此時那個顔瑾在心裏咒罵了無數次的男人,卻正正經經地端坐在一間小破屋裏,昏暗的光線從殘破的窗戶落了進來,顯得那種骷髅面具下的男人,更加的冷酷無情。
他的身前,三個被堵住了嘴之後五花大綁的男人,正倒在他的面前。
“主子,就是這三個人欺負小姐的。”
面具男身後突然有個聲音傳來,可是偌大的房間裏,除了面具男,其餘的就隻有地上那三個人了,這聲音又是從哪裏來的呢?
如果還了那些有見識的,應該就會知道,這一定是某些大族所訓練出來的死士,專門爲家族執行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必要時也可以爲了家族犧牲。
可是地上那幾個蠢蛋,哪裏見過世面大世面。一聽見有聲音,眼睛就四處亂飄,但是在沒有看到人之後,又吓得屁滾尿流的。
現在他們怎麽看,怎麽都覺得,眼前這個帶着面具的男人,一定是地獄使者。
但是他們還沒理清自己的思緒時,面具男已經身姿優雅地站了起來,慢悠悠地走到三個人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緊接着,離他最近的那個倒黴蛋的手,已經被他踩斷。
殺豬般的嚎叫聲響徹雲霄。
但是這樣的付出,根本不足以平複面具男内心的怒火。随之從他的懷裏摸出了一把匕首,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将它萦繞在指尖,猶如一條活着的銀色小魚,隻留給人一道閃着寒光的光線。
“告訴本少,是哪隻手那麽犯賤,欺負了我家瑾兒?”
嗎蛋,原來和那個丫頭是認識的。早知道,他們就不該在獨眼龍他們的慫恿下,幹下這件事還招惹了這個活閻王。
“唔……”見識過這個主兒的手段,饒是嘴被人用布給堵住了,可他們還是想要爲自己辯解。
用匕首将他們嘴裏塞着的布給挑了出來,面具男森寒的目光繼續看着這三個人,“快告訴本少,是哪隻手不聽話啊?”
“大俠,輕輕您放過我們吧,我們也是聽了那個獨眼的鬼話之後,才鬼迷心竅地準備對那個小姐下手,您就饒了我們……啊……”
話還沒說完呢,他的嘴就挨了一刀。
面具男便将沾了血的匕首在他身上擦拭着,邊嫌棄地道:“我是問你欺負我們瑾兒的是哪隻手,你廢話别的幹什麽?”
嘴巴成了四版的那個人欲哭無淚。這也太狠了吧,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本少還得回家陪自己的女人去,所以本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這句話說的時候,那盅悠然自得的态度,哪有像耐心已經磨光似的。那種無所爲的态度,簡直就像在說今晚想吃什麽似的。
但是人都有怕死的心,人家都要傷害自己了,怎麽還可能将自己的所作所爲供述出來?
“不說嗎?”面具男的刀依舊在他的指尖翻飛,但是眼底已然全部結成了冰。
半晌,那三個人還是在我看你,你看我,好像都在等着對方先交代。
“好吧。”面具男突然開口,令那三個人好像看到了一線生的希望。
更讓他們欣喜的是,面具男已經将他手裏的小銀刀收了回去。
可他們還沒高興夠,隻聽他森然帶着冷意的聲音傳來,“來人啊,将這三個人都剁碎了,喂給巷口那隻狗。”
說完,森然的目光停頓在已經被吓傻的那三個人身上,冷冷地道:“回家陪女人去咯。”
轉身之際,身後傳來了毀天滅地般的慘叫聲。
哼,欺負他的女人,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領。在她的面前,他不願意将自己狠的一面展現出來,但是不代表着他不會去複仇。
他想一直讓她活在陽光下,所以一切的黑暗,就隻能讓他來背。
回到宅子的時候,顔瑾正搬了個凳子讓管家坐着,自己則陪他坐在一旁的台階上,兩個人嗑着瓜子聊着天。
看到面具男回來了,老管家吓了一跳,趕緊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道:“少爺,您回來啦?”
看到管家明顯緊張的樣子,顔瑾立刻拉着他道:“管家爺爺,您年紀大了,以後要站起來還是悠着點吧,小心閃着腰。”
管家尴尬地朝面具男笑了笑,道:“沒關系的,老朽已經習慣了,沒養成那個嬌氣的毛病。”
面具男看着這溫馨的一幕,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很憧憬今後的生活了。總覺得這樣的生活才有點人氣,不會那麽古闆,甚至有時候還會讓他感覺不到一絲人氣。
想到這些,面具男的心情越發地好了,背着手假裝匆匆地走了,隻留給顔瑾和老管家一句話,“你們繼續。”
老管家瞪大了昏花的老眼,爲什麽自從這個丫頭來了之後,少爺的整個人看起來都不一樣了。
可一想到顔瑾的模樣,老管家也是過來人,看來少爺是被這個丫頭給迷住了。
等等,不對啊,少爺家裏不是早就給他配了一門婚事嗎?隻等着女方年紀一到,就可以過門了。
老管家惋惜地看着顔瑾,倒是可惜了這麽個模樣俊俏的小姑娘,當二房的話還這真的太可惜了。
顔瑾突然感覺到老管家看着自己拿個複雜的眼神,撓了撓腦袋,這個宅子裏的人,一個個都神經兮兮的。果然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仆人。
被留在這裏的顔瑾,整天被面具男使喚得暈頭轉向的。今天趁着他又出去辦事了,顔瑾難得得來到花園的樹蔭下,接着秋日的豔陽,美滋滋地在秋千架上睡着午覺。
這個習慣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養成的,隻要看到秋千架,她的第一個直覺就是想睡覺。這大概和小時候生活在齊王府的那段時間有關。自家老爹異常疼愛娘親,每當這樣秋高氣爽的午後,總會和娘親兩個人卿卿我我地,在秋千架上膩歪。而那時候的她,也喜歡湊熱鬧,假裝看不到老爹嫌棄的眼神,美滋滋地擠在兩個人的中間,可是每一次到最後,她總會睡了過去。
想到在齊王府的生活,她是真的開始想念她的親人了。嗲嗲,娘親,臭哥哥,還有桐舞姨姨,今歌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