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到這些人,顔瑾隻能将希望寄托在面具男身上。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有空,帶自己回去看看。
“幹什麽要他帶啊?他是我什麽人啊?”顔瑾快被自己蠢哭了。這個人現在是自己的仇人,不使勁壓榨自己就不錯了,還想着他會帶自己回去看看。
迷迷糊糊地想着一些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顔瑾就那麽在秋千架上睡着了。
“少爺,要不要幫您拿把……”
老管家傘字還沒說出口,隻見面具男将自己的手指豎在嘴唇上,“噓,别吵。”
此時他兩隻眼睛,隻能看到在秋千架上酣睡的顔瑾,昔日冰冷堅固的眼神,竟然在這時有了一絲松動,充滿了柔情地看着瑾兒的小臉。
都這樣了,老管家還看不出什麽的話就真的太蠢了。紅着老臉趕緊逃離,太陽還大得很,不用他這樣的大蠟燭。
面具男蹑手蹑腳地來到顔瑾的身邊坐下,将剛從自己身上脫下來的外衣,輕輕地搭在她身上。
突然他又擡頭看了高照的豔陽,不滿似地皺了皺鼻子,又将剛剛披在瑾兒身上的那件衣服拿了起來,就那麽舉在瑾兒的頭頂,幫她擋着陽光。
随之時間的推移,汗水早已濕透了他的衣服,可是他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瑾兒的身前。
終于在太陽快下山的時候,顔瑾這逗比終于醒了。
不過剛剛睜開眼,便見一張像白色大網的東西罩在自己的頭上,吓得她大叫一聲。
面具男站得太久,渾身都麻木了。可是他還是不想讓顔瑾看出他對她懷有别樣的心思。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自己那件白色的衣服扔到她的頭上,惡狠狠地道:“睡睡睡,整天隻知道睡覺,連本少都回來了,也不知道。”
才剛睡醒,就劈頭蓋臉地被人罵了一頓,就算顔瑾的脾氣再好,也會接受不了,“這個世界上就隻有你是人嗎?其他的人都不需要休息了?自從到了這裏,我哪一天不是起早攤黑的,你的人又不在,就不準我休息一下嗎?你回來了大不了就叫醒我得了,至于還拿衣服打人嗎?”
面具男這時候才注意到,可能剛才自己扔衣服的時候力氣太大,顔瑾的小臉上被甩出一道紅印。
不自覺地心裏突然抽痛了起來,但是他一向都是嘴上不饒人的存在:“哼,不識相的,就早點給本少滾,滾得越遠越好。”
“呀?我巴不得你說這句話呢,還不是你強行将我留在這裏的?”說着,瑾兒氣呼呼地跑了。
留下面具男因爲腿麻,隻能一拐一拐地走回去。
“這又是何苦呢?少爺明明……”下午發生的一切,都被老管家看在眼裏。
這隻能有一個解釋,面具男這是害羞了。
顔瑾氣呼呼地回到自己的屋子,哐當一聲将門給關了,自己躲在被窩裏默默地哭了起來。
她現在真的好像娘親和嗲嗲,她好像回去,就算顔瞑不要她,他也是她的臭哥哥不是嗎?
夜深人靜,面具男終于還是沒能忍住,偷偷地來到顔瑾的房門口。
留心聽了聽裏面的聲音,确定她已經睡着之後,才用那把匕首挑開了門闩,偷偷地走了進去。
裏面靜悄悄的一片,隻有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内心滿是愧疚,慢慢地在瑾兒的床沿坐了下來,發現她将自己整個人連帶腦袋都埋在被窩裏。
既心疼又好笑,隻得輕輕地将被子拉開。裏面的小家夥,已經滿頭大汗,可是還是睡得正熟。
“沒心沒肺的家夥。”他低聲嘟囔了一聲。都被自己氣成那樣了,爲什麽還不離開。
蔥白般的大手,輕柔地替熟睡的那個人拭去拭去頭上的汗,又将她黏在臉頰兩邊的頭發撥好,然後就那麽靜靜地看着她。
天知道剛剛和她吵架的時候,他的心是多麽的難過。可是身爲男人的他,并不想邀功似的,把自己對她的好表現得那麽的刻意。
夢中的人好像還有好多心事,翻了個身,不滿地嘟囔着:“臭哥哥,還不快來接我。”
剛剛還柔情似水的男子,卻被這句無意的夢話,澆了個透心涼。
原來經過這些天,她的心還是在那個家夥的身上。原來這些天來,他的付出,還是抵不過遙遠的深宮裏,那個人的一舉一動。
突然湧現的殺意,讓房間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多,就連睡夢中的人,也無意識地縮了縮身體,将被子團得更緊了。
從那天和他吵過架之後,接連的一個月的時間裏,面具男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有他的存在,顔瑾倒是樂得清閑,每天白天就和管家或者幾個玩得好的丫頭小厮聊天打屁過日子。隻是倒了晚上,總會徹夜難眠。
那個人,究竟到哪裏去了?爲什麽在這些看不到他的日子裏,時間總是過得這麽慢?
夜半無眠,窗外月色正濃,顔瑾索性披了件衣服,走到院子外的走廊上坐下,一個人靜靜地看着天上的圓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姑娘,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
老管家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眼睛的身後,手裏還拿着一個水壺。
顔瑾趕緊起來,扶着他在自己的身邊坐下,“管家爺爺,您不也是還沒睡嗎?”
“爺爺老了,夜裏本來就不多覺的。”老管家坐下後,将手裏還熱着的杯子遞給她。
溫熱的水杯,溫暖了她凍得有些涼的手,可卻無法溫暖到她的心。
看着她失落的樣子,老管家難得地八卦道:“怎麽?有心事啊?”
顔瑾皺了皺鼻子,裝作有些不在意地問:“管家爺爺,你們家少爺究竟是什麽人啊?爲什麽總是神出鬼沒的,還要帶着個吓人的骷髅頭。”
老管家笑嘻嘻地道:“是不是還在因爲那天的事生氣吶?”
“沒有,我哪有那麽小氣的。”顔瑾言不由衷。
老管家隻是拍拍她的手背,和藹地道:“人啊,有些事不能關看表面。”
“他那麽壞,你爲什麽還要跟着他?”顔瑾繼續道。
可誰知道,老管家一聽,立刻急了,“誰敢說我們家少爺壞,我老頭子就和他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