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顔瞑如此護短的話,顯然已經愉悅了龍觏。
秀美的眉和顔瞑一樣挑了起來,帶着打量的目光将顔瑾從頭看到腳,龍觏才嗤笑着道:“自古英雄配美人,難道雄川皇帝您還不清楚嗎?”
顔瞑淡笑不語,隻是靜靜地看着齊哈爾。
顔瑾似乎已經沒有心思和這種人繼續呆下去了,再次出聲提醒顔瞑道:“哥哥,我們就先回去了,小星子身體需要靜養。”
顔瞑也不想讓自己的妹妹被龍觏這樣的人看不起,點頭對着身邊的小太監道:“去将朕的馬車牽過來,讓公主回去。”
可謂是面子十足的顔瑾,隻是沖顔瞑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之後,便帶着小星子他們離開了。
龍觏依舊攔着齊哈爾的手臂,笑意吟吟地準備再說什麽,卻被齊哈爾一下子推開,道:“本宮也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說完,齊哈爾已經大步離開,隻給風中淩亂的龍觏,留下了一個清冷絕情的背影。
龍觏不悅地皺起好看的眉,這又是怎麽了?剛剛不還好好的嗎?爲什麽轉瞬間,齊哈爾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倒是一邊的顔瞑看出了些端倪,剛剛因爲齊哈爾和龍觏那種親昵的樣子,心裏升起的怒火也由于齊哈爾的一系列動作而消失殆盡。
“龍傲女皇,不是還有事要離開嗎?請吧。”既然無法将龍觏的野心打消,按這種踏青也就失去了它的作用。那顔瞑還管龍觏會不會繼續留在這裏幹什麽?既然她說要走,那就趁早滾。
龍觏阚澤顔瞑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樣子,心裏雖然有氣,但是一想到齊哈爾差不多兩隻腳已經踏上自己的船了,她也不和顔瞑介意了。
就讓這個雄川皇帝再得瑟一陣子好了,等到她和北狼聯合起來,到時候就算要和北狼分食雄川這塊肥肉,她也願意。
龍觏走後,顔瞑迅速招來自己今天安插在這裏的隐衛,聞名今天齊哈爾、龍觏和顔瑾三個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可是當隐衛說出齊哈爾和龍觏在那座小院裏發生了什麽事,而後又被顔瑾撞見的時候,就算顔瞑再有護着齊哈爾的心思,也真的護不下去了。
“兄弟啊,這一次不是我不幫你,而是你是在做得太過分了。”男人偷吃可以,可是要是被自己心愛的女人撞見,還是和一個死對頭在一起鬼混,那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顔瞑已經在心裏,開始爲齊哈爾今後孤單的人生點起了蠟。
顔瑾一回到宮裏,就好像真的很累似的,命人将小星子擡回去安撫好,自己就一頭鑽進了被子裏,将整個身體都裹在被子裏,連帶着小腦袋也一同埋了進去。
好像隻要這樣做,就能将剛剛看到的那些龌龊的事隔絕在被子外,她就不會再次想起似的。
直到夜幕降臨,顔瑾才感覺到一隻溫熱的大手,将自己從熱到快要爆炸的被窩裏拉了出來。
“瑾兒,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和哥哥說說。”顔瞑将她的小腦袋拉出來之後,心疼地用手幫她擦去滿頭的汗水。
顔瑾的目光依舊璀燦如星,可是卻隻有顔瞑知道,這樣的顔瑾,眼神早已沒有了焦距,整個人就象是行屍走肉般的木讷。
“哥哥。”一開口,聲音已經沙啞。
聽到顔瑾的呼喚,顔瞑立刻放低身子,來到她的臉前,關切地說:“我在我在,瑾兒怎麽了?”
直到此刻,在自己最信任最親近的人面前,顔瑾再沒了往日的死鴨子嘴硬,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帶着哭音對顔瞑說:“哥哥,瑾兒、瑾兒這裏好痛。”
顔瞑苦笑,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才将她從床上抱坐起來,讓她挨着自己,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一直在幫顔瑾順着氣。
這樣的動作,其實還是從顔子軒的身上學來的。每次鍾若尋傷心或者生氣,顔子軒都會用這樣的動作幫她順氣,而鍾若尋每次經過顔子軒這樣的安慰之後,情緒也确實得到了緩解。
“哥哥,我、我是不是很壞?”顔瑾突然說。
她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換了别人還可能不明白,但是顔瞑是她的哥哥啊,也隻有他才能了解,顔瑾這是什麽意思。
她無非是在說,既然自己不喜歡齊哈爾,可爲什麽在看到他和别人苟合之後,心還是會這麽痛?是不是她對那個帶着面具的男人,感情不夠深夜不夠堅定,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大手依舊輕拍着她的背,顔瞑低沉好聽的嗓音,像是這暗夜裏最嘹亮的一曲禅音,安撫着顔瑾本就不安的心:“傻丫頭,怎麽會呢?哥哥的瑾兒是這個世界上最乖最善良的女孩子。無論你做什麽,哥哥都會無條件地支持你。”
“可、可是……”顔瑾似乎找不到一個合适的形容詞來說明自己現在的狀況,“可我好像兩邊都放不下,也拿不起,這樣下去對三個人都是不好的。”
這一切導緻的原因,顔瞑早就清楚。
若不是當初顔瑾錯喜歡上自己,他也不會在她離家出走之後,給一直暗戀着顔瑾的齊哈爾,出了這麽個馊主意。
說到底,導緻如今這個局面,也和自己有着一定的關系。
“瑾兒。”顔瞑突然無比認真嚴肅地,将她的小身闆扳正,讓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眼中的神色,“哥哥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哥哥,你說我聽着。”顔瞑第一次這麽緊張地和自己說話,讓顔瑾有點不知所措。
“我……”顔瞑好像正在極力地平複着自己的心情,以至于不讓自己等下太過激動而吓到了瑾兒,“其實、其實我不是你的哥哥。”
這件事,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嗎?顔瑾疑惑地說:“雖然我們沒有血緣上的關系,但是我一直都将你當成親生哥哥對待,這一點我相信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顔瑾似乎被顔瞑剛才脫口而出的話傷到了,倔強的大眼睛裏寫滿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