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齊王府遇襲已經一個月了,案件的偵察也進如了結尾的階段。這一天顔子軒和顔子南齊齊出現在刑部。
五個五花大綁的男子被帶出了刑部大牢,來到齊王和襄王的面前。
顔子軒面無表情地看着低下跪着的那五個人猶如死神審判的聲音響起:“你們真的選擇不說嗎?”
一旁的顔子南緊張的神色在這個時候終于松懈下來。這些人不愧是死士,一個月了,面對那麽多的嚴刑拷打,真的一個字也沒有說。
慢慢地站了起來,走到五個人的跟前,顔子軒開慢慢踱步。“不說也可以,可是你們的家人可就不一定能有你們這樣的自制力。”說完,顔子軒邪邪一笑,帶着讓人畏懼的涼薄,對今歌道:“他們的家人都找到了吧?”
今歌應是,顔子軒點了點頭,背着手蹲了下來,直視這幾個人的眼睛,笑了起來。開口的話,讓幾個大男人真正的感受到什麽事鬼王爺。涼薄沒有人性,如閻王的索命。隻聽顔子軒雲淡風輕地說:“今歌,讓那些人嘗嘗這些人嘗過的東西,看看能不能讓本王也對他們刮目相看。”
即使是殺人無數的殺手,也無法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家人遭罪。原本幹殺手這一行就已經不是自己所希望的,爲的不過是生計罷了。“等等,齊王,我們在談談。”
顔子軒背着他們的臉上立時出現了笑意,這種人不見棺材不掉淚,少不得總要使些手段就是了。
可是當下一刻顔子軒轉過身的時候,有一個人比他的動作還要快。隻見顔子南竄到了顔子軒的身邊,拔出今歌身上的配刀。手起刀落,幾個死士睜大了眼睛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至死他們還是不明白,爲什麽自己辛辛苦苦替這個人賣命,換來的卻是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皇兄?”顔子軒看着地上的死屍,不明所以地看着着顔子南。這些事重要的人證,他爲什麽要現在就殺了?
顔子南擦了擦臉上濺到的血迹,轉身面對顔子軒的時候已經沒了之前的慌張,“皇弟,這些人就是死鴨子嘴硬,都什麽時候了,還和他們玩什麽文字遊戲?”
可是剛才他們明明已經松了口,難道顔子南沒有看出來嗎?顔子軒當然不信顔子南的那番說辭,追問道:“皇兄,剛才他們已經要招了,你爲什麽還要這樣?”
顔子南一拍腦門,一臉的懊悔,在原地走來走去,不住地忏悔道:“皇帝,爲兄剛才真的是氣瘋了,沒有聽清他們說的是什麽。現在該怎麽辦?都怪我,都怪我。”
那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假的,顔子軒隻得放下心防,安慰起顔子南來:“皇兄緊張我也是應該的。”說着,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繼續說:“可是眼下父皇還在等着這個案子的結局,這下子我們沒辦法和他交代了。”
顔子南欣喜道:“眼下我們也隻能禀告如實禀報父皇。要罰要打,都沖我來,和你沒有半點關系。”
其實顔子南從心裏算準了顔子軒一定會信了他的話,也相信他一定不會讓他被皇帝罰。他自以爲早已經将顔子軒的心性拿捏得準,他的一切都會聽自己的。
事已至此,顔子軒隻得命今歌處理好現場,将屍體擡走。自己和顔子南一起進宮面聖。
顔司明聽完顔子軒的一番理論,擡起了那雙剛剛還在看奏折的眼睛。帶着審視的目光在兄弟兩個人之間轉來轉去。直到将顔子南看出了滿額頭的汗,才開口道:“南兒,怎麽了,現在的天氣也不熱啊,你怎的流了這麽多的汗?”
胸口猶如被一塊大石壓住,顔子南差點就要喘不過氣了。顧不上擦已經流到嘴邊的汗,拱手道:“兒臣、兒臣認錯。”
顔司明閑閑一笑,将手裏的奏折往桌上一扔,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帶着淡然的眼神看着顔子南,問:“認錯?南兒何錯之有?”
顔子南剛剛以爲他已經看出人是自己所殺的,想來個自主認罪先下手爲強,可是到頭來還是被顔司明給诓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父皇,兒臣有錯。剛剛那幾個人是被兒臣所殺的。請您不要怪罪皇弟,是兒臣的錯。”都這樣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難道還能在圓回來不成。
顔司明聽了顔子南的說辭,也不說話,隻是眼睛盯着顔子軒看了一陣,才坐直了身體,帶着威嚴的聲音問道:“軒兒,你皇兄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顔子軒立刻跪了下來,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說:“兒臣錯了,請父皇恕罪!”
“恕罪?哈哈”。顔司明忽然大笑起來,讓顔子南的冷汗更如瀑布般地流了出來,根本不知道這個上位者接下來會做出什麽事來。隻聽顔司明自己笑夠了,才繼續道:“軒兒,如果父皇沒有記錯的話,人可是你皇兄殺的,怎麽反而是你來請求恕罪。”
顔子南趕緊跪了下來,以首觸地,悲痛地說:“父皇,是兒臣不好,兒臣錯了。”
剛才還在大笑的皇帝顔司明,在顔子南認錯之後卻将笑意悉數收盡。目光森森,直視趴在地上的顔子南,聲音寒冷:“錯?你今天幹的事隻一個錯字就能總結的?”說着,顔司明還站了起來,在内侍的攙扶下慢慢地走到兄弟兩個跟前,對着顔子南就是一腳。
顔子南被父親踹翻在地,可是他哪裏敢裝死,趕緊趴了起來跪好。顔司明像是還不解氣般,仍想再替他,被内侍和顔子軒兩個緊緊抱住了退。
“皇上,不可以啊。”内室呼道。
“父皇,皇兄也是爲了我才會那麽急,求您看在我的份上就饒了他吧。”顔子軒情真意切地說着,手仍舊抱住顔司明的腿。
顔司明恨鐵不成鋼地看着顔子軒道:“軒兒,他這麽做真的是爲了你好嗎?真的是一個兄長該做的嗎?”
顔子軒忽然發現顔司明的話中有話,像是不信任顔子南一樣。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當下顔子軒也沒有繼續想下去。
“你自己想想,你這麽做真的是對軒兒好嗎?你沒有想過找不出這些人究竟是誰派來的,他們就很有可能再一次策劃一次針對軒兒的襲擊。”顔司明劈頭蓋臉地指責顔子南,心痛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