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想那麽寂寞。這就是顔子軒留她的他房間的原因,并無其他。鍾若尋低下頭笑了,剛才自己究竟是怎麽了?以她現在的這幅尊容,顔子軒怎麽會看得上?
“你笑什麽?”發現她在笑,顔子軒覺得奇怪,剛才他那番推心置腹的話,到了她的耳朵裏就這麽搞笑嗎?
鍾若尋擡起那張和鬼差不多的臉,盯着顔子軒的臉看了好一陣,才緩慢地轉過身,走出内室。“王爺,寂寞不是找個人來陪,而是要在心靈上尋求個依靠。”
心靈上的依靠?顔子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有一瞬間覺得這個女人和以往那些女人不同。她雖然相貌醜陋,但是她有自己的思想和主張,并不像一般的官家小姐那樣,必須依靠男人才能生存下去。
鍾若尋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她不想和他同處一室同床共枕。娘親當時何嘗不是對她的爹爹言聽計從,可是到頭來呢?換來的卻是爹爹的不信任,落了個死無葬生之地的下場。這件事已經成了她心頭的一根刺,一根會跟随她一生的刺。
被鍾若尋拒絕的顔子軒不敢置信,甚至對自己的相貌産生了懷疑。第一天一早,顔子軒神秘兮兮的隻帶着今歌一個人就出門了。
“王爺,咱們這是去哪啊?”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轉悠了一上午,今歌再也忍不住了。
顔子軒他一問,臉色有點不自然,挑開車簾召來今歌在他耳邊小聲地說:“問你一個問題。”
“王爺請說。”
眼睛挑了挑四周,顔子軒咳了一下,才說:“什麽地方可以測試一下男性魅力?”
今歌聽完,眨了眨眼睛,顯然還沒有回味過來剛才主子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王爺,爲什麽這麽問?”
“你就直接說答案吧!”
自從齊王妃難産去世,顔子軒身邊的位子已經空了許多年。就算皇帝有意爲他續弦,顔子軒也隻總是低調地拒絕。這也是後來那麽多的要嫁給他的女子死了之後,才會有齊王府鬧鬼的傳聞!
“王爺,您是不是想,”今歌也像顔子軒一樣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咳咳咳……王爺,您是想去青樓啊?”今歌咳得撕心裂肺的,将拳頭擋在自己的嘴邊,小心地問。
“咳咳咳……那地方可以測試嗎?”顔子軒和今歌一樣,用拳頭擋住嘴,小聲地問。
車夫驚訝地轉過頭看着兩個人,小心翼翼地問道:“王爺,總管大人,你們沒事吧?”怎麽會咳得如此厲害?
事已至此,顔子軒幹脆下了馬車,對車夫道:“你先回府吧,我和今歌還有其他的事要辦!”說完,顔子軒用眼神示意今歌趕緊跟他走。
兜兜轉轉,今歌真的壯着膽子帶着顔子軒來到有着雄川第一青樓之稱的吟雀樓。顔子軒才剛在門口亮相,立馬被一群莺莺燕燕給團團圍住。這麽标志的人物還會到這樣的地方來實在少見,樓裏的姑娘們怎麽可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今歌其實長得也不錯,可是在耀眼的顔子軒旁邊仿佛就成了陪襯的。跟着一群不明真相的女子們來到樓裏,今歌還是無法近身伺候顔子軒,依舊被隔絕在烏泱烏泱的後腦勺邊,隻能透過人海大聲地喊道:“爺,您沒事吧?”
顔子軒一身白色長衫,袖口和領口處都用金線繡着華麗的花紋,一頭墨發高束。更别說那張颠倒衆生的臉了,由于常年卧病,臉色本來就比常人要白上幾分。渾身散發着高貴嚴謹的氣息,簡直就是少女們心目中最佳夫婿的人選。
面對這麽一群熱情的女子,昨晚顔子軒在鍾若尋身上失去的自信瞬間被找了回來。看來自己也不是那麽差的啊!顔子軒正在沾沾自喜哪裏還聽得到今歌的話,被人簇擁着往二樓去了。
今歌吓得渾身發抖,這位爺本來就不是個好相與的,要是等一下發起病來被人發現,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想到這裏,今歌隻得趕緊跟在後面高聲喊着:“爺,您等等我啊。”
顔子軒對這些女人這樣的反應感到很滿意,反而沒有覺得不耐煩,微笑着任由她們将他帶進了樓裏最好的雅室裏。
面對四面都有手或給他端茶或給他喂吃的,顔子軒隻差起來歡呼了。今歌被人擠得滿頭汗,趁着一個姑娘起身去倒茶,才擠到顔子軒的身邊,小聲地問道:“王爺,您這是……”
難道是這些年禁欲太過了,被鍾若尋那個女人勾得起了别的心思,想把這些年沒享受過的都來一遍?今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個半死。顔子軒好像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指着旁邊的一張椅子,道:“别多想。來,快坐下,今天爺帶你好好玩一場。”
已經吓破膽的今歌哪裏還坐的下去,小聲地勸道:“王爺,這種地方不是您這樣身份的人該來的,咱們還是回去吧!”
剛才确實有一瞬顔子軒被那些熱情的女子搞得暈頭轉向的,難道人病得久了,連思維都會被影響?他還沒有忘記今天隻是來測試一下自己的男性魅力的。圍着他的女人美則美矣,但都過于雕琢了,還比不上一個鍾若尋。顔子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立刻拉着今歌飛奔着跑出了吟雀樓。
灰頭土臉的主仆兩個回到齊王府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顔子軒一回到府裏就回了他的寝室。今歌忙着讓小厮将鍾若尋在廚房裏偷偷做好的晚膳端進去。
可是一向對鍾若尋煮的東西青睐有加的顔子軒今晚卻隻動了幾筷子就不吃了。就連正常的女子都對自己熱情似火,爲什麽鍾若尋那樣的女子反而對自己就那麽冷淡呢?經過今天的測試,顔子軒的心情卻越發的沉重了。
“王爺,多吃點吧。”今歌心疼地提醒道。
顔子軒搖搖頭,讓今歌把東西都退下,自己回到床上躺了下來。今歌以爲他累了想要睡,輕輕地走了過去幫他把被子拉好。可下一刻卻被顔子軒的聲音吓了一跳:“今歌,你說,她的心究竟是什麽做的?”
今歌将這個“她”字在心裏回味了一下,感覺顔子軒說的應該是鍾若尋,于是笑着回答道:“鍾姑娘的心當然是血肉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