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什麽事?”秦風抖落滿腦子的思潮,饒有興緻地打量着穿了一身淡紫色職業套裙的藍玉,聲音很輕地發問,也透着一種高高在上的距離感。
“不好意思,秦副總,我知道這個時候冒然闖進來打擾您和紀總談話,實屬不該,但由于事态緊急,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兩位大總裁,多多包涵!”一路小跑過來的藍玉,雙頰泛起紅暈,肩膀小幅度地在抖動,談吐中,不難聽出,她的鼻息累得有些偏重。
“小玉妹妹說的哪裏的話啊,我們怎麽會怪你呢?”一向吊兒啷當慣了紀宇風,剛剛才安靜了幾秒,這一刻他似乎又忘了自己此時是在環宇集團,他那雙修長而結實的腿,當着二人的面,高擡起來重重地擱在那架青褐色超豪華巨型辦公桌上,嘻笑着說。
“說吧,什麽事?”秦風見怪了紀宇風的這種不雅形爲,選擇無視,側頭公式化向藍玉問道。
雖然秦風與紀宇風從小一塊長大,關系也是非比尋常,可他與紀宇風性格,卻是兩極。他不苛言笑,嚴謹,心細,低調;而紀宇風洽洽相反,放蕩不羁,懶散,大咧,高調。
“我覺得這份建築方案有問題!而且如果處理不當,這項工程就會毀于一旦,弄不好還會造成人員傷亡。”工作中的藍玉,隐沒了曾在某人面前的怯懦,此時她立于紀,秦二人面前,完全是一副企業精英分子形象,談吐字正腔圓,言語又不顯羅嗦。
“哦?”接過藍玉遞過來的那份A3紙張大小的建築草圖,秦風眉頭蹙起,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這是一張布滿各種密密麻麻的數據圖紙,他知道,這是一個禮拜前,董事會召開嚴密的會議,決議下來的方案,并且,這份草圖流到藍玉手裏,已經不下十人之手,爲什麽大家都沒有看出什麽問題來,偏偏被她,一個來公司僅有一個月,什麽都是從零開始學的的應屆大學生找出了問題?真的錯了還好,如果隻是一場誤會,這事要是傳出去,會不會引起公司那些元老們的公憤呢?
當然,他也知道,土木工程這一行,凡事都必須求精益求精,吹毛求疵。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草圖握在他的手裏,他還是多了三分謹慎,專心地重新審核。
“小玉妹妹,最近過得好嗎?”手中的OPP手機,被紀宇風不停地變換着它的姿勢,他那一雙邪魅的眼眸,卻從她急促的推門而入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視線。隻要這個清純倩麗的,又似弱不禁風的可兒人往他面前一站,周圍的事物似乎對于他來說,都是空洞虛拟的,至于秦風與她的談話内容,他更是隻字未聽。
“紀總,現在是工作時間,我拒絕回答工作以外的問題!”藍玉面色一凜,十分不給他留情面地說。
“好,不談私事!那麽我們談公事!呵呵……一會下班,你有空嗎?我想跟你談談關于藍紫的事……”
“姐姐她怎麽啦?”藍玉眉頭緊皺,眼神掠過慌張之色,急切地打斷了紀宇風的話。
惹得躺進老闆椅的人兒,斜斜地扯動嘴角,挂起一抹壞壞地笑。
藍玉馬上意識到什麽,立即拉下臉來,将頭别向正在認真審圖的秦風,因頭擺動的幅度較大,她滿頭如瀑布般烏黑順滑的秀發,飛了起來,顯得那麽的飄逸,怡然,随意……
“太離譜了!二十年的老工程師了,竟然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坐在寬大的沙發裏,正在安安靜靜審圖的秦風,突然一拍面前的小茶幾,劍眉豎起,滿目怒色,字字咬得緊。
“我說秦風,你爲人向來不都是低調的嗎?這麽一聲狼嚎,想吓死人啊!”紀宇風被秦風的反常行爲,吓得兩條腿都從桌面上跌了下來,當終于弄清楚狀況之後,他白了秦風一眼,略帶不滿地口吻說道。
“你看看,這何世清實在太過份,是不是在公司養尊處優久了,有些得意忘形了?居然連這麽明顯的漏洞,都沒有檢查出來。還有,這份圖紙,所有簽過名字的人,是不是證明都曾用心審核過這份草圖。而經過這十人之手,都沒有檢查出來,要不是藍玉心細,會造什麽樣的後果,真是不可估量啊!你說,該不該給他們一點教訓,以正公司眼下的不正之風。”秦風将那份差點被他撕碎的草圖,拍在了紀宇風的辦公桌之上,義正嚴辭地說道。
“是嗎?我看看!”紀宇風昂起頭,瞥了秦風一眼,收起原來那副不正經的表情,面色嚴肅地将草圖拿到了手裏。
紀宇風屏心靜氣地看了五分鍾,緊接着,隻見他面色冷峻,一聲不吭地抓起桌面的電話,沉聲說道:“小餘,立刻通知下去,五分鍾後召開重要會議。對,統統都要參加!”
啪地一聲,電話挂掉,紀宇風一臉的凝重,呼吸深長。
“藍玉,等一下由你來主持這個會議,你隻要照實将草圖上發生的這個低級錯誤呈述出來就行。不過,要記住一定要重重地指出,我倒要看看那些老頑固還有什麽驕傲的資本,哼!”沉思片刻的紀宇風一改常态,口吻嚴肅異常地對她說道。
“是,紀總!”藍玉隻稍微遲疑了一下,随後便作出肯定地回答。
“藍玉,這次靠你了!”秦風露出滿臉的同情,拍拍她的肩膀,聲調顯得有些怪異。
藍玉看在眼裏,暗自納悶着,莫非自己漏掉了什麽重要環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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