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夕的掌心慢慢凝聚起一股淡紫色的光球,她的眼神一厲,唇角泛開一絲冰冷的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手中的光球襲向庭院旁邊的草叢。
雲夕的光球在半空中與一股青色的煙霧碰撞到一起,在空中飛濺起幾縷透明的光芒,很快便消失與無形,甚至沒有聽到什麽聲響,仿佛什麽都未曾發生過。
“還不出來!”雲夕的聲音清冷淡漠,收回了望着草叢的目光,側過了半邊臉頰,一股清冷無華的氣度自她身上流轉而出。
草叢裏面滿滿走出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影,正是二護法柳媚兒。柳媚兒穿着一襲青色的長裙,胸口敞得極低,幾乎可以看到她波濤洶湧的春光,她媚眼如絲的望着雲夕,唇角勾着嬌媚的笑容,嬌笑道,“十年未見,雲夕公主怎得變得如此冰冷,叫奴家好生害怕。”
“不是前幾日才見過麽?二護法莫不是糊塗了?”雲夕不理會柳媚兒故作害怕的模樣,神色依舊清冷淡漠,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給柳媚兒一個。
柳媚兒安的什麽心思,她清楚的很,而柳媚兒的爲人,她也極爲了解。柳媚兒此番前來,怕是爲了試探她的傷勢是否痊愈,法力是否恢複吧。既然她沒安好心,她又何必給她好臉色看?
柳媚兒見雲夕的神色冷漠,态度倨傲,眼底滑過一絲怨毒的神色,如同毒蛇一般直逼雲夕,恨不得将雲夕碎屍萬段,但唇角卻依然勾着嬌媚的笑容,伸手掩着唇角笑道,“倒是奴家糊塗了。不過除了昨日那一面,奴家和公主也有整整十年未見了,心中挂念的很,今日便貿然前來,沒想到打擾了公主,幸虧公主方才手下留情。”
雲夕的神色未變,淺紫色的眸子裏面神色明滅不定,唇角緩緩勾起一抹高深的笑意,悠悠應道,“二護法有心了。”
柳媚兒說的沒錯,她爲了容華上仙自除妖籍,已經整整十年未曾回到妖界,她們也的确十年未見了。隻是她可不相信柳媚兒會挂念她,柳媚兒隻怕巴不得她永遠不要回來呢。
至于柳媚兒故意說她方才手下留情,是想要試探剛才那一招,她究竟出了幾成法力。她自然不會那麽笨的上當,因此避重就輕,隻是淡淡應了一句。
柳媚兒見雲夕不肯正面回答,眸中閃過一絲厲色,唇角掀開惡毒的笑容,扭着纖細的腰肢走到雲夕身側,說道,“雲夕公主在仙界的遭遇,奴家也有所耳聞,不知公主的傷勢如何了?”
“本宮無礙,二護法不必擔心。”雲夕終于将臉慢慢轉了過來,淺色的眸子氤氲着似笑非笑的光華,淡淡的盯着柳媚兒,倒把柳媚兒看的一陣壓抑難受。
被雲夕盯得有些不自然,柳媚兒垂下了眼眸,繼續不死心的說道,“公主身體無礙真是大幸。這十年,奴家努力修煉,修爲有了些長進,還望公主不吝賜教!”
還未及雲夕開口,柳媚兒口中便吐出一口毒液,毒液又化作一柄柄利刃,直直的向着雲夕的周身要穴襲,雲夕早在柳媚兒靠近的時候便凝神防備着柳媚兒,見柳媚兒果然出手,眉頭一蹙,運用妖法抵擋一部分利刃,又以清靈的身法避開一些,這才堪堪落地。
柳媚兒這一招出的又快又急,至少用了八成功力,雲夕雖然凝神防備,避開了這一招,但也耗費了不少法力,加之她傷勢未愈,臉色竟一下子變得慘白。她努力支撐住身體,淡然自若的立着,手心卻滿滿的都是汗。
柳媚兒此番前來,真正的目的就是爲了和她動手。前面的那些話,不過都是些試探的幌子。而這動手,也有兩層用意。若是可以一舉重創她,那是再好不過,若是不能傷到她,也好了解她現在的法力高低,以便爲妖皇争奪戰做好準備。
“公主的臉色怎麽如此難看?莫不是奴家出手太重了?”柳媚兒看到雲夕竟然雲淡風輕的接下了她的全力一擊,不由臉色一沉,待到看清楚雲夕慘白的臉色,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和怨毒,悠悠說道。
雲夕一邊暗自運功調息,一邊若無其事的望着柳媚兒,唇角泛開一絲苦笑,仿佛有些幽怨的說道,“與二護法無關。是本宮自己想起前些日子的那一掌而已。”
雲夕在仙界發生的事情柳媚兒自然清楚,聽到雲夕如此說,不由柳眉倒豎,難道雲夕臉色慘白不是因爲法力不濟,而是因爲想起傷心事?她眼中泛開一絲寒光,見雲夕的臉色果然慢慢好轉,不由怒從心起,又是一招向着雲夕襲來。
雲夕如今不過剩下一半修爲,又傷勢未愈,應付柳媚兒也極爲吃力。看到一團青色的霧氣向着她撲面而來,裏面還隐約夾雜着一股腥臭味,臉色一下變得凝重。
這一招是柳媚兒的成名招數,血霧奪命。而看柳媚兒這氣急敗壞的神色,這一招怕是盡了全力。
雲夕手中迅速的凝結起淡紫色的光華,光華慢慢擴大,萦繞在雲夕的周身,抵擋住了柳媚兒的法力。可也僅僅隻是抵擋住了,卻無法破解。
眼看青霧和紫光僵持不下,雲夕突然狠狠一咬牙,迅速以法力凝聚,紫光迅速的膨脹,一瞬間便将青霧盡數驅散。
柳媚兒受到雲夕的法力反噬,接連倒退了幾步,才穩住了身形。而雲夕也是踉跄着倒退了幾步,她的法力受損,不宜與柳媚兒長久相拼,因此她才凝聚全力,破了柳媚兒的招數,隻是她也遭到了反噬,喉嚨口湧上了一股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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