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當中的劇痛并沒有降臨,浮生睜開眼擡頭一看,就見白玉堂和展昭二人同時将房梁頂住了。
“五哥,展大哥?!”
“還不快點!”白玉堂斥道。
“恩、恩!”浮生連忙抱起小羽往旁邊撤。
兩人一看浮生挪開,便雙雙跳開。
‘咚’得一聲悶響,房梁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再聽那吱吱作響地聲音,幾人都一陣頭皮發麻。
“快走!”白玉堂急忙道。
幾人可不敢怠慢,拔腿就往屋子外面沖。
“咳咳咳……”從裏面出來的幾人一陣咳嗽。
轉頭再一看,那屋子已經燒了一半,濃煙彌漫在空氣中揮散不去。
“小羽!”小蓮整個人撲了上來。
少年緊縮着眉頭,面上都是煙灰。
小蓮整個人都有些被吓壞了,拍拍小羽的臉,身子有些顫抖。
“小羽,小羽。”
“小蓮,小羽沒事,就是嗆進了灰,暈過去了。”浮生安撫小蓮。
“真的沒事?”小蓮抓住浮生的衣角,急切地問道。
浮生平複着她的心情:“真的沒事。”
“你帶着小羽,先去醫館看看。”浮生又道。
“恩、恩。”小蓮重重點點頭。
“大妹子,我來幫你吧。”一旁地熱心人士道。
“謝、謝謝!”
浮生見有人幫忙,也稍微松了口氣。
這時才急忙轉身,加入了撲火的隊伍,都是一些好心的民衆在幫忙。
火勢雖大,且這屋子都是草木制成,更是增添了火勢。
好不容易将火撲滅,屋子确實毀了大半,要複原看上去是難上加難,家中的财務也盡數燒毀。
浮生看着眼前的一切,這才想起了另三人失蹤,心中頓時急了起來。
“五哥,展大……”
浮生剛急着想和這二人談此事,卻覺一陣破風之勢襲來,危險感湧上心頭,急忙将整個身子一撇。
臉上一陣刺痛,有什麽液體流淌了下來。
再轉頭,浮生身後的牆上插着一把箭。
站在一旁的展昭馬上轉身看下箭射來的方向,已然無人。
“小浮子!你沒事吧?!”白玉堂見浮生險些被利箭刺中,急了起來。
浮生擡手一抹,臉上貌似有道劃傷。
“沒事。”浮生看着那箭的位置,一陣發寒,若是剛剛她沒有躲開,可要一箭穿心。
“白兄,浮生,這箭尾上有信。”展昭大跨幾步走到箭旁,将信解下,展開一開。
想要阿敏,今日未時到離城十裏外的廢棄武館,過期不候。
展昭看完臉色不佳,白玉堂一把奪過信,讀了以後臉色也垮了。
浮生自然也是看到了上面的字,臉色有些白。
人可是她向娘保證護送到京城,現在卻……
“可惡!”白玉堂怒道。
“都是我的錯,我應該一直把阿敏和阿寶帶在身邊的,還連累了季爺爺。”浮生很是自責。
“季爺爺……是季高?”展昭問道。
浮生點頭。
“……浮生,這事情可能沒這麽簡單……”展昭皺眉。
“貓兒……你是說,那季高有問題?”
“那季高給人的感覺有些不對勁,當然也隻是展某的猜想。”
浮生抿唇,道:“不管怎麽樣,明日就算知道有陷阱,還是得去。”
“現在先去藥店看看小羽吧……”浮生眼神一暗,是她連累了他們。
“小浮子,你的臉。”白玉堂有些心疼,擡手去擦。
“啊……不好意思五哥……我沒事,走吧。”浮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從懷裏拿了塊手帕出來,“給,擦下手,都是血。”她可是清楚地知道自家五哥有輕微的潔癖。
白玉堂接過,擦了下手,疊好,揣進懷裏。
“手帕髒了,過段日子再幫你買條新的。”
“不是還可以洗麽,又浪費銀兩。”
“又沒多少銀子,再說血迹血迹又洗不幹淨。”
兩兄妹有些吵吵鬧鬧的,展昭在旁邊看着不知爲何心裏有些小小的不舒服。
特别是當白玉堂的手撫上浮生的臉的時候。
來到了醫館,一走進去,就看見大夫在向小蓮囑咐着什麽。
而小羽躺在一旁的床榻上,沉睡着。
“小蓮,怎麽樣?”浮生幾步走了回去,問道。
“啊,浮生姐,你來啦,”小蓮道,“大夫說小羽沒事。”
她驚吓未退的臉上稍微露出些安心的笑容。
“沒事就好,小蓮……對不起,是我害的,放火的人是沖着我們來了,連累你了。”浮生很是抱歉。
小蓮搖搖頭道:“浮生姐别這麽說,當初浮生姐救了小蓮,昨晚我不可能不留下浮生姐。”
“但是我害得你家被燒了……”
“沒事……我和小羽再找個地方就行。”小蓮安慰道。
突然浮生靈光一現,道:“小蓮,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要不要去我的酒樓裏住下?”
“诶?”
“我在汴梁有一家酒樓,名叫浮生酒樓,小蓮你可以帶着小羽去那裏暫時住下,江甯離汴梁也不是特别遠,馬車的話也就幾天的功夫。”
“這……會不會太麻煩浮生姐……”小蓮有些遲疑。
“沒事的!去吧,那裏還有我師姐在,有人照顧小羽,不是挺好的麽?”浮生勸道。
“那……好吧。”小蓮點點頭。
“那等小羽醒了,稍微休息一下,就帶他去吧,我過段日子也會回去的。”浮生微笑道。
“恩!多謝浮生姐。”
“謝什麽,你都叫我浮生姐了不是?”浮生摸了摸她的頭,笑道。
小蓮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笑了笑。
待處理完這事,浮生轉向展昭他們那裏,臉色就沉了下來。
“接下來該如何?”
“見機行事吧,浮生,你别進武道館,要是出什麽事情了,第一件事就是将敏姑娘和小寶救走。”展昭說話的時候很嚴肅。
“我……”浮生剛想抗議,但是看到展昭嚴肅的眼神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浮生有些喪氣地垂着頭,她怎麽就辦不好事呢,難得娘拜托她一件事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要是阿敏和小寶發生什麽不測,她會内疚一輩子的……
展昭看浮生垂頭喪氣地樣子,軟下口氣道:“别多想了,這事并不怪你。”
浮生咬咬唇,沒開口。
“與其在這裏歎氣,還不如好好想想待會兒怎麽救出敏姑娘與太子。”又恢複了嚴厲地口吻。
“……恩。”浮生乖乖地點了點頭。
白玉堂在一旁看着,眉毛一跳,死盯着展昭眉宇間淡淡的寵溺之感。
好你個臭貓……居然打五爺我妹子的主意,膽肥了啊!
白玉堂是什麽人,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才不和你多說,行爲最高。
就在此時此刻,一把抓起浮生的胳膊就是往店外走。
但突然另一隻手一頓。
白玉堂瞬間臉色就沉了下來,轉頭看向手臂。
捆龍索。
“五哥你幹嘛呢真是突然拉我手臂……诶?你們兩個怎麽被捆着了?這是……娘的捆龍索?”剛剛形勢緊急,浮生并沒有注意到兩人被捆在了一起。
“娘幹得好事!将我和這臭貓捆在一起!”白玉堂臉色不佳。
要不是捆着了,剛才就帶着你一走了之!他惡狠狠地想。
“娘沒事捆你和展大哥幹啊?”浮生狐疑,“不會是你們兩個幹了什麽讓娘生氣的事吧?”
白玉堂臉色一僵。
“咳,沒有沒有,我們快走吧,到城外的武道館需要些時間。”
然後就不由分說地往外走,連帶拽着展昭。
他堂堂五爺才不會一時因爲和這貓兒賭氣打了起來,才被自家幹娘捆起來呢!
未時還未到,但卻是一天中陽光最好的時刻。
但此時燦爛的陽光并沒有給人帶來絲毫的快樂感,卻是躁動之感。
浮生三人就站在離武道館不遠處,陽光已經曬了他們一路,有些口幹舌燥。
白玉堂被陽光紮得刺眼,眯起雙眼,看着不遠處破舊的武道館。
“就是那裏對吧。”大概是許久未發生又或者被陽光曬幹了水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展昭點了點頭,道:“待會我和白兄一起沖進去,浮生你在外面觀察,一有什麽突變,馬上帶着敏姑娘和太子離開!”
浮生好像還是有些不甘心,道:“展大哥,我可以和你們一起進去,我的迷藥很有用的!”
“你以爲那塗善三番兩次的中了你的迷藥會沒有防備?”展昭歎了口氣,反問道。
浮生噎住,但還是又開口到:“我的迷藥一般人解…不了……”
她在展昭的眼神中聲音越來越小,然後向後縮了縮。
“诶,臭貓,你瞪小浮子幹嘛!”白玉堂立馬維護了起來。
展昭一僵,咳了一聲,道:“浮生就在外面等着,記住了麽?”
“好吧……”浮生敗下陣來。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一眼,謹慎地接近了武道館。
走到紅色的大門之前,二人像是約定好了一樣,紛紛擡腳猛得踹開。
就見阿敏和小寶被懸吊在一塊滿是尖刺的鋼闆之上。
他們二人看見展昭和白玉堂時臉上竟沒有喜色,反倒是一臉驚慌。
“五爺!展大人!别過來!”阿敏急得大喊,“有陷阱!!”
“哈哈哈哈哈!”突然傳來及其嚣張地笑聲。
“展昭!白玉堂!你們兩個人果然是對這個臭娘們在意得很,啊?這麽急急匆匆地趕過來送死!”這聲音明顯就是塗善。
但是破舊的武道館裏除了阿敏和小寶的身影,并無他人。
“塗善,何必躲躲藏藏!給五爺滾出來!”
“呵呵,白老鼠,你叫我出來?你也不看看你們現在是什麽處境!”
從門口突然湧入無數士兵,手上不是兵刃便是弓箭。
“好好享受吧,我會給你們收屍的,哈哈哈哈哈哈,動手!”塗善像是勢在必得,笑得及其嚣張。
浮生在外看見無數官兵湧入,心一沉,一運氣就想要沖進去。
突然,一隻手攔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