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蔣平冷笑一聲,嘲諷道。
展昭看了眼蔣平,沒說什麽。
“展小貓,你快把阿敏給我交出來,不然……”韓彰一個翻身跳到展昭面前,兇狠道。
展昭聽着話,心中有種不祥之感:“展某不懂韓二爺的意思,展某過來是想和幾位談談……”
“談什麽談!我看你就是把阿敏藏起來了!”話音剛落,就見利爪狠狠劈下。
展昭一個側身,巨阙半出劍鞘,‘碰’得一聲架在了一起。
“夠了!又打起來!不能聽人家展大人說完麽!”江甯婆婆一聲怒斥。
韓彰收爪,不甘心地走到了一旁。
展昭對江甯婆婆抱拳表示謝意,又道:“展某此次過來是想好好與幾位好好談談,展某自知昨日所說之事對于各位來說實在是荒謬,展某也從未想過要将幾位帶會開封府去候審,皆爲形式所逼,展某但求諸位不要誤會包大人的好意,并求諸位能夠帶上敏姑娘母子自行上京,隻有将事情真正解決才不會有後患,才不會讓塗善有漏洞可抓。”
“展小貓,你一向說得好聽,其實如何,我們不知道,你自己清楚。”蔣平冷嘲熱諷。
展昭無奈:“蔣四爺,展某字字出自真心,請相信展某。”
“嘿,你說相信你我就相信你,這也太搞笑了!”蔣平笑了。
白玉堂擡手示意蔣平不要再說,他看向展昭。
“貓兒,現在沒有和你開玩笑,真的不是你把阿敏他們帶走的麽?”
展昭立在那裏,對上白玉堂的眼睛,認真答道:“白兄,展某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好,那我說得再明确一些,阿敏他們失蹤了,浮生也不見了,真的不是你帶走的麽?!”白玉堂幾乎是一字一句說出來的。
展昭聽到這個消息,渾身一震,不自覺就開口了:“什麽?他們失蹤了?!”
白玉堂看見展昭的樣子,一言不發了好久。
就當這種沉默的氣氛揮散不去到讓人發慌之時,白玉堂又開口了:“展昭,我不信。”
展昭心中一沉,苦笑。
“展昭!你說實話!我把你剛才說的都當沒聽見,現在,你給我說實話!”
眨眼間,畫影已經出鞘。
又是一道白光,巨阙和畫影已經抵在了一起。
“白兄,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信!”
‘碰乓’兩柄利器相撞又分開,展昭向後幾步,白玉堂步步緊逼,不給展昭任何時間,畫影又是一挑,巨阙迎上,向下壓,畫影撐此時急速向前沖,與巨阙劍身相磨,發出嘶鳴之聲,直逼展昭的喉頭,就見展昭一運功,腳下一躍,人已經換了一個地方,白玉堂眼色一凜,腳下也是一躍,緊跟展昭,劍光一閃,兩柄利器又相鬥起來。
江甯婆婆看着兩人打得不顧旁人,又見得展昭隻守不攻,自家崽子卻是攻勢越猛,像是要把展昭斬于劍下一般,心中一陣歎氣。
就見一道黃影突然□□二人之間,還沒給人反應時間,展昭與白玉堂就覺得手腕處纏上了什麽東西。
定晴一看,原來是捆龍鎖。
“娘,你捆他就好了!捆我作甚?!”
“哼!你們兩個人一見面就打,我老人家看不順眼!不是要打麽!好啊,就把你們兩個困在一起,還怎麽打起來!”江甯婆婆繞着他們邊走邊說。
“娘!這……娘你快把這解開,我不要和這隻貓捆紮一起!”白玉堂喊道。
“這捆龍鎖啊隻有我死去的那老頭子知道怎麽解,所以啊你們就捆着吧!”江甯婆婆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娘!”白玉堂剛要追上去,就覺得手腕一緊。
他隻得回頭,狠狠瞪了一眼展昭道:“臭貓!要不是你!怎麽會有這種事情!”
“白兄,這可不是我的錯。”展昭答,“再者,我也不想和你綁在一起!”
“你以爲我想啊!”白玉堂氣結。
那廂,阿敏一行人已經離江甯挺遠了。
浮生從馬上跳下,将繩子綁在樹上,然後走到馬車旁。
“阿敏,吃點東西吧,走了挺久的了,季爺爺也是,吃點吧。”浮生将包裹裏的幹糧和糕點遞過去,自己拿起挂在馬上的水筒喝了起來。
“小寶怎麽沒出來?”浮生問道。
阿敏無奈地笑笑,看了看車内,道:“還睡着呢,這孩子真是……”
“沒事,估計是今天早上起得太早累了,待會餓了自然會醒。”浮生笑道。
“季爺爺,這次讓你陪着我們上京真是不好意思,辛苦你了。”浮生看向季高。
季高擺擺手道:“诶,說什麽這種客氣話,我一老頭子平時也沒什麽事幹,就隻能到處走走,陪你們不也一樣?”
“再休息休息,我們就上路吧,時間不早了,希望可以在太陽下山之前趕到下一個城鎮,不然我們隻能露宿野外了。”浮生又道。
“不用擔心,快些走應該可以趕到,我記得前面就有一個小鎮。”季高指着前方的大道說。
浮生看着大道卻搖了搖頭道:“季爺爺,我們不能走大道。”
“爲何?”這回是阿敏疑惑了。
“大道是非多,很容易中埋伏,前面的岔路有小道可以通往一個另小鎮,也可以抵達京城,腳程也少些。”
聽着浮生解釋,阿敏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季高卻是搖了搖頭:“浮生啊,你的想法雖然是對的,但是那小道偏僻狹窄,又有一段曾出現過猛虎,敏姑娘身上有傷,小寶又是小孩子,不适合走,太過颠簸。”
浮生一聽,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又覺塗善此人陰險狡詐,說不定就是猜到他們要走小徑。
于是便應了季高的說法,選擇了大道。
一行人又休息了一會兒,就又上路了。
騎着馬在前面的浮生,沒有看見季高詭異的笑容。
這廂,因爲江甯婆婆的出手,展昭白玉堂二人被捆在一起,根本沒辦法分開。
蔣平和韓彰二人自是看不下去,想盡辦法想要把捆龍鎖弄斷。
‘彭’一斧子下去,踮捆龍鎖的石頭成了幾大塊,捆龍鎖卻是毫發無法。
“不是吧?!這捆龍鎖到底有多結實啊,剛剛拿火燒沒有一點損耗,現在拿斧子劈都斷不了!”韓彰喪氣地說道。
韓彰看着也是犯愁,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麽一樣,就道:“對了!不是還有這招嘛!”
幾人齊齊看他。
他笑得跟個狐狸一樣。
樹林中
“……”
“……”
沉默還是沉默。
展昭與白玉堂瞪着捆龍鎖……還有捆龍鎖上的炸藥。
“嘿嘿,這下一定可以解開,哎,我說展小貓,待會繩子解開了,好好和我們解釋清楚阿敏他們的事情,不然……哼!”韓彰惡狠狠地說道。
展昭看着韓彰,一字一句地回道:“展某真的不知道敏姑娘在哪裏!也從來沒有帶走過他們!”
“你說是就是了?”蔣平諷刺道,“我看你是怕了吧,二哥,再加些,我看還不夠!”
“嘿!說的對!”韓彰又從腰後拿出一大捆放在捆龍鎖上。
展昭和白玉堂看着這兩大捆炸藥眼皮各是一跳,這……有些太多了吧。
看着那炸藥展昭終于有些忍不住了:“白兄!你不覺得着炸藥太多了麽!”
“我還覺得太少了呢!”白玉堂死撐。
“你……!好……”展昭氣結。
“嘿,五弟說的好!”韓彰邊說着邊拿出的打火石,“都趴好!我要點了啊!”
‘蹭蹭’兩下,火星落在引線上,燃了起來,與此同時韓彰一溜煙跑到了很遠。
看着引線逐漸減少,展昭和白玉堂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這……炸死了可劃不來啊……
兩人同時想到。
就當引線要完全消失之前,兩人極有默契地跑了。
‘彭’得一聲巨響,碎石飛濺,白煙蔓延開來,遮擋了視線。
待那白煙消散,兩人已經不知道跑到那裏去了。
韓彰與蔣平慌慌張張跑過來,見沒了人,都是一慌。
“這、這、這人呢?!二哥你到底放了多少炸藥啊!”蔣平問道。
“也就放了兩捆啊!”韓彰慌忙地答道。
“這不會是把五弟和那展小貓一起炸沒了吧!二哥你……!”蔣平也急了。
韓彰有些氣:“剛剛說要加炸藥的明明是你好麽!”
蔣平噎住。
“不對不對,真要把人炸了總有血肉,怎麽可能這麽幹淨!”韓彰冷靜了一點。
“這麽說五弟他們是跑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道:“找人去!”
展昭和白玉堂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停下來後兩人已經離開剛剛的地方很遠,在一天不知名的小溪旁。
大概是跑得太急了,兩人有些微喘。
“真是不知道娘在想什麽,居然把你和我捆在一起。”白玉堂有些郁悶地說道。
展昭涼涼地回道:“你以爲我想和你捆在一起。”
“……”白玉堂沒回話,反而直直看向展昭。
展昭也不說話了。
突然,白玉堂又開口道:“我信你。”
展昭有些驚訝地看着他,但白玉堂卻撇開了頭。
“咳……别誤會,我隻是覺得你展昭不是那種會說謊的人而已。”他掩飾性的幹咳了一聲。
展昭看他這樣子,笑了。
“多謝白兄了。”
白玉堂覺得有些尴尬,猛得一回頭又道:“現在不是謝的時候,阿敏他們真的失蹤了,現在把他們找回來,才是要事。”
展昭一聽,也神色一凜。
白玉堂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明确提及浮生也不見的時候,展昭的手微乎其微地顫了一下。
“因爲看娘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我猜……可能是小浮子帶着阿敏他們走了,而且娘也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他們上哪裏去了……”白玉堂沒有注意到展昭的不對勁。
展昭眉頭一皺,道:“浮生也是不知輕重,而且就她一人跟着……”
白玉堂一聽眉頭一挑,有些皮笑肉不笑地問道:“我說貓兒……我怎麽覺得你跟小浮子變得很熟的樣子,她也是一口一個展大哥的叫着,再說了就算小浮子再不知輕重,也輪不到你個外人來說吧?”
展昭先是臉一紅,又聽着白玉堂說及他是個外人,心中一緊,臉色又恢複了正常。
“展某适才隻是有些擔心,口不擇言了還請白兄見諒,白兄,你說阿敏他們會去哪裏?”
白玉堂這種時候也不再逼展昭,雖然心中略有些不爽,但是還是認真地想起來:“沒有頭緒,不過……我覺得……這時候阿敏……隻能上京。”雖然他不是很想承認,但是的确隻有這個可能。
如果隻是阿敏和小寶不見了,那可能是又準備隐居起來,但是多了一個浮生。
“上京……”展昭垂眸沉思片刻,“确實有可能。”
“白兄,這江甯去京城的道有?”
“不多,就兩道。”但是說完這話,白玉堂卻有些喪氣。
此時他們正好兩人,可以分頭行動,但是……
兩人同時看看捆龍鎖,無力。
“白兄,這兩條道可都是大道?”展昭突然想到什麽,問道。
白玉堂聽見他問這個,馬上懂了他的意思,笑了:“一條是小道,一條是大道。”
兩人根本沒怎麽思考,突然同時說道:“大道。”
對視一眼,突然笑了。
“沒想到,我們還是有些默契的。”白玉堂調笑道。
“希望我們沒有猜錯,快追吧。”展昭道。
一定要追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