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悲痛


神魔大戰第三千年,我亦已三千年未曾離開戰場,時間很長,卻又很短。阿九在那處發生的事情,我靠着宿北的彙報,勉強能夠得知。

在我上的戰場第八百年,阿九被檢查出了身孕,如此,已有三千年,該是快要出世了。我的孩子。

我曾經有一個夢想,就是牽着阿九手,抱着我們的孩子。

可是這個夢想,注定遙不可及。空衾消失這麽多年,再回來的時候,已不是我能夠匹敵,月沉最終,還是出戰了。

可是,即便如此,也還是敵不過空衾。

他敢拿凡人的性命來威脅我們,更敢屠戮生靈,可我不敢,月沉亦不敢。如此,到了一種十分惱火的境地。

我所希望的,就是能夠不傷一草一木,可事與願違,空衾偏生,要拿四海八荒一衆的性命來威脅我。

第三千一百年,休戰三日。

那日宿北匆匆趕來,隻說是琮淩殿出了一點問題,可又支支吾吾不肯說清楚。

“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先說清楚!”我皺着眉頭,看着同樣皺眉的宿北。

宿北半晌不說話,被我逼得急了,才說是阿九出事了。

“阿九?是難産還是如何?”我拉着宿北的袖子,着急問道。

宿北歎息一聲,解釋道:“死胎。”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有什麽東西被生生掐斷。死胎!怎麽會?阿九怎麽會懷的是死胎?

“前些時候不是說孩子好好的麽?怎麽會...”我倒退三步,不敢輕易相信這個結果,可是事與願違,宿北沉重颔首。

“帝君,是黑寡婦。”宿北悲痛道。

黑寡婦!我腦子裏出現那隻被我救回的蜘蛛!該死!竟然是引狼入室!

“說清楚!”我怒道。

卻聽宿北解釋說,是黑寡婦,說虛妄帝君不守信用,明明說好要帶她回去看父親,卻幾千年不曾出現,如此,她便去求阿九,阿九不肯答應,她便又懷恨在心。

阿九生産之日,黑寡婦潛入其中,一口咬死了還未出世的孩子。

卻原來,又是我傷害了阿九,傷害了我們的孩子!

“那麽黑寡婦現在如何?”我追問道。

我隻想要,将她碎屍萬段!

“鳳王悲痛之下,一病不起,塗山鎮命前來,已将粉碎黑寡婦三魂六魄,以償孩子性命。”宿北如是道。

我隻想要靜一靜,隻想要,回去見阿九。

可是...我又有何顔面回去見他?是我給了他希望,又給了他,最深的失望!

當年搭救于黑寡婦的場景,還曆曆在目,可是,如今看來,卻隻是一場笑話。

……

“姑爺,您的水。”隔了一會兒,一個小丫鬟端了一杯茶水出來,卻喚我姑爺,我一愣,想着待會兒便走,也不算得吃虧。

如此想起來,我剛剛還沒有看清楚那寨主女兒的模樣?該死...定然是平日看阿九看得多了,于是再看别的女人,已經同路人沒有任何差别了。

喝完手中的茶水,發覺身旁的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我,舔舔口中殘留的茶水,發覺内裏被下了藥。

心裏頭想了一圈,若是我不倒下,是否就會引起别的事情?如此,我果然還是倒下吧!

我頭一偏,假意暈将過去。

“嘿嘿,姑爺,對不住了。”小哥說完,便将我擡着,隔了一會兒,安靜了,睜開眼,看見一張普通的臉。

是個女人,瞧這長相,似乎就是方才那個寨主女兒。

我腦子裏頭想了許久,覺得這事情,哪裏都不對勁,又想着,或許凡間就是這樣的,于是不再想了。

“姑娘,這是你第幾次成婚了?”我歎息一聲,低聲問面前的女人。

她搖搖頭,輕哼一聲道:“很多次。”

“哦,那你的新郎們呢?”我再問道。這女人,湊得近了,才曉得,滿身的妖氣,該是個妖怪,又或者,被妖怪附身。

“他們說都跑了。”這是女人給我的回答。

“你告訴我,就不怕我跑麽?”我勾唇輕笑,伸手攏攏自己的頭發。想來自己現在的形象十分狼狽,于是起身在房中找到梳妝台。

銅鏡所映出的,是我,也有那個坐在榻旁的女人。她正轉首看我,面露微笑。

體内的靈氣經過休憩,已然漸漸蘇醒,我伸手去觸那鏡子裏女人的面龐。鏡子如水波,幻化出一個場景,坐在鏡前的,卻不是我,而是一個女人,正是那個坐在榻前的女人。

她手中的木梳,經過長發,長發緩緩脫落,幻化出一隻黑蜘蛛的模樣。

這女人,果真是妖,蜘蛛妖,黑寡婦。

我想我曉得她爲何有過這樣多的新郎了,在新婚之夜,她吃掉了自己新婚的丈夫,卻全然不知。

我轉首問她:“你可曉得你是誰?”

“父親說我是山林裏撿來的。”她如是回答。

“你是妖。”我毫不避諱道。

“嗯。”她似乎并驚訝,或許,她一直都曉得自己是妖,卻不敢相信自己吃掉了自己的新郎,一次次嘗試,又一次次失望。

我讀她的心,卻發覺她很傷感,她所有的失望和絕望都埋在心裏,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妖怪。

可她又舍不得寨裏的人難過,這裏的每一個人的,都從來沒有嫌棄過她。

讀完她的心,我歎息一聲,起身,身上瞬間變換,已是紫衣墨發,豐神如玉。

我朝她伸出手,問道:“你可要随我走?”

我想要度化她,她有一顆善心,卻遇不上一個可以度化她的人。

“你是誰?”他驚恐看我,面有懼色,卻又眼含期待,我想明白她的情緒。

“可以幫助你的人,拜我爲師,我度化你入九天。”我對她有同情,卻不曉得,今日的同情,卻是後日的災難。

确然是一場災難,一場由我而起的災難!阿九現在,心裏一定很難受,我隻想要,回去看看他,陪在他身邊。

我隻想要,陪在他身邊。

“宿北,外面是不是天亮了?”我聽見空衾的怒火之聲,也聽見金戈鐵馬交錯之聲。閉目沉神,一個念頭,人已在半空中,看見騎着黑龍在我前方的空衾。

“你騎黑龍前來,是爲了說明什麽?說明你将本君不看在眼裏麽?”我聲音平淡道。

對面的空衾,不再穿着當年的血紅色長袍,而是換了黑色的長袍。我所以爲的黑龍,眼神閃爍,卻是個熟人。

阿醜。

“嘿嘿,奈淵,今日我騎你族人,明日,便要騎你,你若肯投降,本魔君便饒你不死。”空衾的狂妄,我所見識,已不是一日兩日,倒也無妨。

“空衾,你所騎的,是魔龍,而非我的族人。”我淡然道。

可事實上,我心中悲痛莫名,不願再戰,我隻想要,回去看阿九。

如此,又是一番纏鬥,可空衾一直笑得陰冷,叫我渾身不适。末了,他一句:“鳳王在魔族做客。”

就是這一句,将我打到了地獄。我一時之間難以自持,被空衾重傷,跌落高空。跌落之時,看見一團金色的光暈,直沖空衾之處。那是月沉,有他在,勉強能夠抵擋得住吧!

醒來的時候,看見宿北焦急的面容。

“帝君。”宿北撲在我身上,哭得崩潰。

“聽空衾所言,阿九在他那處,可有這事?”我歎息問道。

“啊?怎會?鳳王好端端在琮淩殿休養啊!醫神在照顧他。”宿北一邊抹眼淚,一邊道。

如此便好,我終是放下心來,隻覺得這世上,隻要阿九在,就已經讓我滿意了。

“宿北,我想回去看阿九。”我閉目道。

宿北卻道:“帝君,暫時還不能夠回去,九天,已經被天帝下名封鎖,我也是趕在這之前,跑出來的。”

“如此,他是要放棄我們了麽?”我冷笑道。

侄兒這一手,怕不是自己的想法!也罷,封鎖也好,至少,阿九是安全的。不見面也好,又或者說,我根本不敢輕易看他一眼。

宿北從前說我娘氣,如今也真真有個解釋了,我很懦弱,有很多事情,我根本不敢輕易面對。我不怕死亡,我隻怕,失去。

失去有很多種方式,可我任何一種,都不願意經受。

所以,我不願意回去見阿九,我看見阿九悲痛的臉,更怕看見他平靜的臉。

如此,還是等神魔大戰結束吧!

夢想從來遙不可及,我知道自己的夢想,卻從來不知道阿九的夢想,若是再見阿九,我想要問上一問,他的夢想是什麽。

我願意,用我的一切,去完成他的夢想。

可是,我的夢想呢?我的夢想是被自己親手掐死的,是我自己救回了黑寡婦,是我自己承諾了黑寡婦,也是自己,不信守約定,如此,全全都是我的責任。

“宿北!”那一刻,我幾乎崩潰,抱着宿北的腰,痛哭流涕,不能自已,宿北拍着我腦袋,輕聲安慰我。

又或者,我對不起很多人,卻從來不想對不起阿九,卻又偏偏,最對不起阿九。

“帝君,六界還等着您去支撐,你一定要挺過來。”宿北如此安慰道。

“宿北,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是我害了阿九,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月沉!”

宿北身子怔愣,卻終于還是歎息道:“帝君,那件事情,我早便曉得了,我是元華帝君的一根肋骨,很久以前,我便曉得了,您不要自責。”

卻原來,她早早便曉得了。

“你不恨我?”我低聲問道。

宿北卻道:“我不恨帝君,想必東華帝君和鳳王也不恨您的,若是恨,哪裏等得到今日?”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