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關心。”
聽着,她表面上關心,實際幸災樂禍的話語,張靜初扯了一下唇角,“有話,你請直說吧。”
“既然如此,那麽,我也不拐彎抹角了。聽說,你不肯簽名離婚,我想知道原因。”杜母充滿壓迫性的聲音道。
“所謂門不當戶不對,你跟青無論身份背景,興趣,性格都很不同,所以,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們不會長久的。果然,我沒有看錯。
你或者覺得不忿,覺得我對你有偏見,甚至認爲是我在背後搞小動作,才會令你們之間産生縫隙。
當然,我不會否認我所做過的事,但撫心自問,你嫁進我們杜家這麽久,你有什麽貢獻?
以前,青的腿有事,你還說可以照顧他,可現在,他事業遇到困難,你有什麽地方是能幫助他的?”
聽着杜母将自己貶得一無是處,張靜初心中好氣,卻一時之間無法反駁她的話,隻得聽着杜母繼續說下去。
“做女人一定要知進退,既然現在他已經不愛你,不要你了,你又何苦死纏爛打,非要撕破臉讓大家不好過?
聰明的女人都知道,感情沒了就沒了,倒不如拿着一筆錢更實際。我是你的話,就收下那筆贍養費,以後想做什麽都行。”
張靜初抿嘴一笑,“之前,你就是這樣說服蘭的?”
杜母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的神色,“你别岔開話題,這事跟她有什麽關系。”
張靜初漫不經心地朝她擡了擡下巴,“其實,讓我簽名也不是不行,隻是。”
“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說,隻要不太過份的話,我都可以考慮。”
“你說得對,感情既然沒了就沒了,不如金錢來得可靠。”張靜初暗示性地開口。
早知她有此要求的杜母,從手提包裏掏出一張寫好銀碼的支票,然後遞給她。
張靜初拿過支票一看,上面寫着五十萬的數額。
“我一直知道,在你心目中看不起我,隻是想不到”
聽着她的話,杜母以爲她嫌錢少,當下立即拿出支票簿,追加一張百萬的支票。
“這一筆錢足夠,你跟你的家人過下半輩子了。”
張靜初隻看了一眼,“你會不會太沒有誠意了?我可不是蘭,也不是陳析,這麽一點錢,就想打發我走?”
“你――”
杜母猛地站起身,她算看出來,張靜初由始至終都在耍她罷了。
“你别跟我玩花樣,你玩不過我的。我好聲好氣來勸你,是不想讓大家鬧得太難看,你别以爲我真的拿你沒辦法。”
“我豈敢呢,你的手段我已經見識過了。說真的,我真的好怕,說不準,你又會故技重施,叫人綁架我,或者叫人下藥拍我片子呢。”
杜母被她嗆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張靜初繼續說着。
“說真的,你一直看我不順眼,我又何嘗不是忍你忍得辛苦,如果不是因爲青,我真的多看你一眼,都不想。
要不要離婚,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就算你是長輩,也輪不到你來插手。”
“你――”
終于回過氣來,杜母氣得一手直指着她的鼻子想大罵,卻聽到張靜初道。
“這兩張支票我收下,你回去跟青說,我可以簽名,但我要他跟出來跟我說清楚,把我要的東西還給我。”
得到想要的答案,杜母不再逗留,氣沖沖地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姐,那個老巫婆有沒有對你怎樣?”
才從外面回來的張烈,一聽張母說她們就在房裏談判,怕她對大姐不利,正想敲門就看到她推門而出。
“這是我的地盤,她能拿我怎樣。”張靜初神情漠然地回應。
怔然地望着她,張烈問。
“姐,你真的決定要跟他離婚?”
張靜初沒有回話,隻是苦笑了笑,然後,站起身走出房間。
張烈從衣袋裏拿出一包菸,抽出一根,點燃後,用不耐煩的目光掃了坐在對面的杜慧一眼。
打電話約他出來的是她,可都十幾分鍾了,她卻依舊一聲不吭地坐在那裏。
自從那次,杜母叫人要打斷他的腿後,他就沒怎麽跟她單獨見面了。而她似乎回家跟杜母對質後,也沒再來找他,他就知道,兩人已經玩完了。
所以,剛才接到她的電話,他真的有些意外。
聽她說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商量,開始,他是不想出來的,但聽她說得那麽凝重,不得已才前來赴約的。
抽完這支煙,假若她還不開口,他就決定不再浪費時間,直接走人算了。
等他差不多抽完那支煙之際,杜慧終于開口了。
“我有了。”
用力掐熄煙蒂的手頓了下,張烈愕然地擡起頭,“你說什麽?”
“我說我有了三個月身孕了,孩子是你的。”杜慧重複一次。
張烈伸手抽出一根煙,火機磕出一簇明豔的火苗,映亮了他那雙沉默的眼眸。
他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吐出。
“那你想怎樣?”
杜慧抿了抿嘴唇,一手下意識撫上未見隆起的腹部。
“我不知道,我的心很亂”
“你不會打算,甩掉你那個有錢的未婚夫,來跟我結婚吧?”
杜慧眸子一動,她是有這樣想過。
“你應該知道,你大哥要跟我姐離婚的事吧?”
聽到張烈的問話,杜慧點了點頭。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已經辭職了。你覺得以我一個無業遊民養得起你大小姐?還是說,你真的天真的以爲,你那個巫婆母親,會讓你跟着我?”張烈再問。
對于他一連串的問題,杜慧不知如何作答。
“那麽,我怎麽辦?”
好一會兒,她才哽咽地問。
“你怎麽不回去問問,你那個無所不能的大哥,或者那個心腸惡毒的母親,相信他們一定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張烈一臉挖苦的道。
杜慧愕然地望着他,似乎想不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來。
“你想不負責任嗎?”
“那你想讓我怎樣負責任?你不會真的以爲,在你大哥那樣對我跟大姐後,我們還有什麽将來可說吧?”
張烈邊說,邊站起身,掏出一張鈔票丢在桌上。
“以後,沒什麽事的話,就你不要再找我了,我可不想再被你媽派人追殺,之于你的肚子,我真的無能爲力,你是想拿掉它,或者生他下來,我都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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