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沒再看她一眼,決絕離去。
“不要走!”
眼看他說走就去,杜慧猛地站起身,想追上去,卻被一個人攔截了去路。
“媽。”她倏地收住腳步,心虛地喊了聲。
“跟我來。”杜母冷瞥了她一眼,然後率先走出餐廳。
車内氣氛非常沈悶,杜慧從上車後,連大氣也不敢吸一口地坐在杜母身旁。
“你打算處置你的肚子?”杜母冰冷的聲音在沉寂的車廂裏響起。
冷掃了眼杜慧的腹部,杜母臉上的表情益發難看。
假若她不是有事到那餐廳,剛巧遇到他們兩人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她沒多個心眼偷偷轉到他們隔壁的桌子,就不會偷聽到,杜慧居然有了身孕,還想跟張烈藕斷絲連。
杜慧臉色一白,她果然聽到她跟張烈的對話。
“我――”
“你别想跟我說,你要那這個孽種生下來。”
杜慧垂下頭,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
“把它打掉。”一分鍾後,杜母開口。
杜慧猛地擡起頭,望向她。
“如果讓親家他們知道,你居然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你以爲你還能進得了賀家?”杜母嚴厲的目光直射向她。
“可是,這是我的孩子,你的外孫――”
“住嘴!”杜母斥責道,見她眼眶一紅,不由地放柔聲音。
“那個男人都已經不要你了,你還想要爲他生這個孽種出來嗎?你聽媽的話準沒錯,由小到大,媽哪次的決定是錯的?
如果你真的那麽喜歡孩子的話,以後,你嫁入賀家,想生多少不行?乖,聽媽的話,打掉它,然後,下個月就安心地當個開心的新娘,把以前的事統統忘記。”
聽着杜母的話,杜慧點點頭,閉上眼,把臉埋進對方懷裏。
同一間餐廳裏。
就在張烈跟杜慧他們離開不久,張靜初就走進餐廳,坐在了他們不久前所坐的桌旁。
點了杯檸檬汁後,張靜初正想打電話給杜青,看他到底還來不來時,卻有一個人來到了她身旁。
察覺有人走近,張靜初下意識擡起頭。
“是你?”
“抱歉,剛才路上有點阻塞,你沒等太久吧?”
鄭靜兒一臉抱歉,然後在她對面坐下,見她一臉訝然,便笑着解釋。
“我知道,你約了青,不過,他臨時沒空,所以,我便替他來見你了。”
張靜初先是一怔,眼中有明顯的失望,然後像明白了什麽似的,審視的目光掃向她,多日未見,她似乎變得比以前漂亮多了。
她分不清到底是鄭靜兒臉上的妝容比之前精緻了,還是她身上那一身的名牌,總之,現在的她看上去,簡直就是一個貴婦人。
見張靜初一直打量着自己,鄭靜兒也大方地任她看。
“你”
張靜初本想問,明明她約的是杜青,來的爲何是她,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這問題根本不值一問。
或者說,她根本不願意相信,事情一如她所想像的那樣。
見她欲言又止,鄭靜兒雙眼裏劃過了一絲玩味。
“或者,你會好奇,爲什麽我今天會來見你。答案很簡單,因爲現在我跟青在一起了。不,應該說,我跟他終于破鏡重圓,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張靜初目光一凝,“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這樣說吧,其實我跟他早就相識了,五年前,我已經跟他在一起,還差點就嫁給他了。
之于,當時爲何我們差點登記注冊了,就差那麽一步,就成爲夫妻了,卻最終沒能成事的原因,并不是我們的感情出了問題,而是因爲他媽,冷雪容。”
鄭靜兒目光複雜地望着她,繼續說道。
“因爲,她覺得我出身不好,配不起青,所以,她用我哥他們來威脅我離開他。
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跟我一樣,都是窮人家的孩子,卻可以那麽風光地嫁進杜家時,我有多妒嫉你。
你不知道吧,當我親眼目睹自己所愛的男人,卻對着别的女人那麽體貼入微,當我想到,自己這麽多年來,爲了這個男人受盡委屈,爲了他,我獨自撫養我們的孩子,我有多恨呀。
不過,現在我并不覺得你比我幸運多少。或者說,我比你幸運多了,因爲,我跟他已經有一個四歲大的兒子了,而你”
張靜初以爲,現也沒有任何事情能撼動她了,直到聽到這番話。
她咬緊下唇,放在桌下的手隐隐顫抖,胸腔裏的一顆心痛到恨不能将它剜出來。
她臉色鐵青,失了魂般呆坐在原地,突然冷笑。
其實,今天之所以會約杜青出來,表面上是跟他談判,拿回弟弟造假賬的證據,實際上,她還想再試一次,看看能否跟他修複關系。
這兩天,她左思右想了良久,她認爲他們之所以會弄到如此地步,除了方詠詠因素外,很大的原因在于,他懷疑她跟唐情有染。
所以,她特地去驗了孩子跟他的dna,她希望憑這份報告可以讓他釋懷,證明她根本沒有對不起他。
然而,她費盡心思,滿懷期待,結果原來,什麽懷疑她跟别的男人有染,什麽爲了拯救家族生意,被迫跟她離婚,一切都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卻是他跟舊情人愛火重現,是她妨礙了别人一家三口天享天倫。
好!很好!好極了!
心底的刺痛蓦然擴大,她痛苦地閉上眼,又睜開,啞聲說。
“你今天來,就是想跟我說,你們已經在一起了。你放心,我不是死纏爛打的人,況且由一開始,我們會結婚,也不是因爲愛。
不過,我真的很想知道。由一開始,我們會相遇,應該不是巧合的,對不對?
你一直處心積累來接近我,目的當然是爲了找機會跟他複合。可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是朋
對上她那雙亮得驚人的黑眸,鄭靜兒心中一陣恍惚。
當她得知兒子患上骨癌後,她就知道,能救兒子的人隻有杜青。
不,這隻是一個借口,一個讓她能光明正大回來找他的借口。這麽多年來,即使相隔兩地,即使嫁爲人婦,可她最愛的人依舊是他。
然而,當自己鼓起勇氣回來找他時,他已經另娶他人。
當然,對于他已經結婚的事,她并不意外。以他的條件,自己離開這麽多年,另娶他人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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