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裏糕點鋪的生意很是不錯,半個月賺的比往常一個月賺的還多,因爲現在牛乳的供應穩定下來,顧衡也敢放心大膽的接單子了,生意變好了,顧衡算算帳又想着買房子的事了,現在他們大大小小四個人住一個隔開的兩間屋裏,實在是小了點,不說顧棟馬上入學需要有自己的房間讀書,她自己也特别想要自己的房間。
現在住在宋家小院裏,陸氏待他們甚好,可是再好顧衡也不覺得是自己的家,她有時候想鍛煉鍛煉跑兩圈,都不好意思在宋家小院裏跑,更不要說宋家來客人的時候,顧玉珠都拘着顧棟和小雀兒不讓出去,竈台跟炕還在一個屋子裏,用起來有諸多不便。
顧衡算了算帳,等攢夠錢買大院子還要等好久,顧衡跟顧玉珠商議了一下,還是決定讓伢人幫着尋摸個小院子,哪怕破敗點也過渡一下,等日後攢夠了錢,要麽修葺一下,要麽再換個好些的也行。
宋家小院裏,陸氏聽聞顧玉珠他們要找院子搬走,歎口氣道,“雖知道你們搬走是早晚的事,但也沒想到這麽快。”
“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看到合适的院子呢,”顧玉珠笑道,“再說即便是搬了,也還是住在鎮上,近的很,咱可以常常走動的。”
明月扯着顧衡的胳膊哭喪個臉,“衡姐姐,你們搬出去了,這院子又該冷清了,我可舍不得你們。”
顧衡安慰她,“我們往後會來看你的,你要是覺得無聊,哪天都可以去找我們。”
小丫頭還是不滿意,“我以後要是想吃你做的糕點也不容易了!”
陸氏白了閨女一眼,“天天惦記着吃,也不見長肉!”
明月正是長個子的時候,本來還圓乎的下巴最近也開始變得尖了些,上次去看宋家老大明薔,宋明薔跟陸氏說了句小妹消瘦了不少,回來後陸氏就上了心,這些日子明月想吃什麽也不攔着了,還時不時的做些大葷給她補補。
明月聞言倒是樂了,“沒長肉嗎?”遂望向顧衡,“真的嗎衡姐姐,我是不是瘦了些?”
顧衡笑着點點頭,“是清瘦了許多,小圓臉都瘦成瓜子臉了。”
明月趕忙捋捋自己袖子,把小胳膊放到顧衡的胳膊上比了比,皺眉,“可我胳膊怎麽還是比衡姐姐你的粗啊!”
顧玉珠失笑,“你衡姐姐骨頭本就細,跟她比不作數。”
顧衡看向小丫頭,“你若想吃點心還不簡單,西街離這裏又不遠,你要是想吃了就去鋪子裏,我單獨給你做些不甜膩的,好吃還不胖人。”
明月喜笑顔開,“衡姐姐最好了!要不是舍不得我娘,我幹脆搬去跟你住得了!”
顧玉珠跟顧衡都笑出聲來,陸氏沒好氣的拿手拍自家閨女,罵道,“就知道你這丫頭沒良心!遲早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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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巧了,不過兩日伢人就告知說有個合适的院子讓他們去看看,買房子是大事,顧玉珠帶上顧衡跟顧棟小雀兒倆小的,一個不少的去瞅瞅,明月丫頭也興緻勃勃地跟着,五個人浩浩蕩蕩的去看院子。
帶他們看院子的伢人就是上回幫他們找鋪子的人,邊帶路邊沖他們介紹,“這平遠鎮上我敢說再找不出比這更劃算的院子了,屋主急着用錢才削了價,我也是看在你們也算是老主顧了,才着急忙慌的就告知了你們,你們看了保準滿意。”
“多謝小哥你費心了,”顧衡笑道,“往後我們若再找鋪子怕是還要麻煩您呢。”
伢人聽出來眼前人怕還會是回頭客,态度更是熱心,“姑娘說這是哪裏話,咱這行的可不就巴望着能多跑跑腿呢,哪兒能嫌麻煩呢,姑娘找我那就是給我帶福份呢!”
伢人口中的小院在鎮北的元寶巷,要價一百四十五兩銀子,院子倒是不小,但房屋确實陳舊的很,正房是三間房,西廂兩間,一間是竈房另一間是盤了炕的卧房,東廂的位置居然沒蓋完,半人高的牆圍了兩丈寬大小,上面用茅草蓋了,倒像是給牲口住的。
“這房子雖說略陳舊些,地段還是好的,”那伢人誇道,“離東街西街都不算遠,吃了晚飯還能去街上遛個彎,方便的很”
明月也插嘴,“衡姐姐,這房子離我家不算遠,挺好,我來找你們玩也便利。”
三間正房兩間廂房雖少了點倒也夠他們住了,重點是這房價的确是不貴,顧衡看向顧玉珠,想問問她什麽想法,卻見顧玉珠正抱着小雀兒發愣。
“姑母?”顧衡走到顧玉珠面前,面露疑惑,“您怎麽了?”
顧玉珠這才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什麽”
“您覺得這院子怎麽樣?”
顧玉珠愣了愣,說道,“确是還不錯衡兒你若看着還行,咱就定下來”
顧玉珠神色明顯略古怪,顧衡皺眉,難不成這院子有什麽問題?
那伢人還在邊上說道,“這院子出了門穿過前面那個巷子還有個醫館,住在這若有個小病小災的看病也方便”
顧衡聞言怔住,反應過來後暗恨自己大意,剛剛走過來的時候她就應該發現的,這元寶巷明明與那銅錢巷隻隔着一條巷子,如若住在這裏難免會碰到鄭木匠一家,她早就應察覺到的!
“小哥,這院子我們不喜歡,”顧衡轉向那伢人,“還麻煩您重新幫我們留意着還有沒有别家的。”
“啊?”伢人愣了,“姑娘可是嫌這價格貴了,可要我再去商議商議?”
“衡兒,”顧玉珠看侄女的态度知道她是在顧着自己,遂勸道,“你不用顧慮我。”
顧衡搖搖頭,态度堅決,“小哥,您看看還有沒有别家的院子要賣的,勞煩再幫我們留意着。”
伢人搖搖頭,“碰到這一個已是不易了,這一時半會的還真不好找,”歎口氣又說道,“這買院子可不比租院子,碰到合适的難,你們要是想租院子,我這裏倒是還有個獨門獨戶的院子。”
顧衡愣了愣,問道,“不知要出租的院子在哪裏?”
“姑娘想去看看嗎?”伢人忙說道,“那院子可是比這個新多了,在鎮東的錦裏巷,雖說略偏了些,但離翰林書院不遠,您要是想租,得趕緊的了,要不然等開春了,不少外地人來鎮上讀書,那院子可就搶手了!”
顧衡聞言看向顧玉珠,顧玉珠果然來了興趣,忙問道,“不知那院子月租多少銀錢?”
“您是回頭客,我也跟您透個底,那院子最低每月二兩銀子,”那伢人伸伸手指,“再低屋主肯定不租的。”
“這麽貴?”顧玉珠愣了愣看向顧衡,“那還是買院子劃算多了。”
“姑母,要不咱就去看看吧,”顧衡勸道,“這買院子的确不能急在一時,若這院子合适,咱就先租着,不僅不耽誤顧棟讀書,又能慢慢尋摸合适的宅子。”
顧玉珠思索了片刻,還是點點頭,幾個人又跟着伢人去了鎮東的錦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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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裏巷的宅院果然新了不少,格局跟宋家的院子很像,正房三間坐北朝南,東西廂各兩間,竈房也是砌在東廂,院子裏不僅有水井,還難得的鋪了青石闆,顧衡一看就很中意,看得出顧棟和小雀兒也很喜歡,兩小家夥跑着把每間屋子都看了一遍。
顧玉珠本來還嫌月租太貴,現在看三個孩子都一副很喜歡的樣子,也笑着點了頭,伢人樂了,忙跟顧玉珠商議了明日就約屋主簽租約。
新住處就這樣定了下來,衆人都略興奮,隻有明月有些不高興,嘀咕道,“這院子離我們家還是挺遠的,以後我也不能經常來串門了”
顧玉珠笑道,“哪裏就遠了,即便是慢慢走過來頂多半個時辰。”
正說着話,明月沖着前面正跟伢人說話的一人喊道,“大頭哥!”
顧衡他們望過去,剛剛那伢人又再跟另外兩人說着話,兩人中的少年聽到明月的喊聲正往這邊看過來,另外一個是姑娘,顧衡眯了眯眼,那姑娘居然是她見過兩次的小秋。
那少年看見明月走過來,對着明月笑道,“是明月啊,你這丫頭又出來玩呢吧?”
明月撅着嘴,“大頭哥還說我玩呢,我二哥都出去走镖好幾天沒回來了,你怎麽還這麽閑,在這陪姑娘逛街啊?”
“你這丫頭,說什麽呢?”那少年不滿,“我這是在玩呢嘛,我這還不是受你哥之托,在替小秋姑娘租屋呢嘛!”
“我二哥?”明月不解,然後伸頭朝不遠處的姑娘望了望,然後恍然大悟的招招手,“小秋姐姐。”
小秋聞聲走過來,朝明月笑笑,“明月妹妹,”也朝顧衡他們幾個笑笑,“顧姑娘也在啊。”
顧衡朝她笑笑打了招呼。
明月好奇的問道,“小秋姐姐你要租屋嗎,租給自己住?”
小秋抿抿嘴點頭,“是的,不過我對鎮上不熟,多虧了大頭哥來幫我找伢人問問。”
邊上的少年歎口氣,“可是這房子卻不好找啊,我們都看了好幾家了,也沒看到合适的。”
明月點點頭,忽地仰臉眨眨眼睛說道,“我知道哪裏有房子租,我家啊!”遂指指顧衡說道,“衡姐姐他們要從我家搬出去了,我們家西屋又空了,我正愁冷清呢!既然小秋姐姐你跟我哥相識,也算熟人,我娘會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