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我不禁再度皺眉,盯着雲熺手中外觀漆黑的鏡子,内心躊躇。
“還是先吃飯吧?”想到雲熺之前答應他父親要一起吃晚飯的事,我便深吸一口氣道,“吃過晚飯,我才有力氣去回憶過去……”
雲熺不由笑了:“這是什麽理論?”
不過即便他知道我緊張,也不會拆穿。
緩步來到我身旁時,雲熺便擡手,輕撫我發頂:“阙好,我也很緊張。真的比你,更緊張。”
他一字一頓的法,讓手中機鏡綻放華光。
好似迫不及待想一早了結,等不到吃晚飯的時間,雲熺便施法喚醒了機鏡。
他将手中圓鏡擱下,而後緩緩退步,離開我的視野,踱步門外。
我追随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直到他伸手将偏殿房門關上。
那一刻,他勁瘦的背影看上去蕭條極了,就連之前突顯出他灑脫氣質的白衣華服,也變得落落凄涼……
即便關上了房門,室内華光也勾勒着他颀長的背影。
我不忍繼續看下去,也不敢看機鏡中的畫面。
而那些畫面就如快進的電影,随着一聲啼哭,前世的我降生人世,無數道士、術士登門拜訪,向我父母表明希望收我爲徒的意願。
接下來,雲熺出現,所有情況都如景玲曾經描述的那樣,卻又有一些細的出入。
比如,雲熺留下後,并非隻是單純的留下法術書籍,由我自己學習。
他陪了我很長一段時間,甚至直接在我家住下,并告訴我的父母,我的體質十分特殊,如果不願讓我随他離開,他便留在這裏,陪伴我至及笄。
十五年的光陰歲月,長不長,短也不短。
他不允許我叫他師父,我便一直叫他哥哥。
等我及笄時,他便教了我一套封印自身氣息的法術,并這樣的法術使用之後,就沒有任何人可以再找到我的下落。
那時,我并不明白任何人是什麽意思。
至少,我從未想過這個任何人裏面,也包括着他。
他離開之後,我想過去找他,那種感情和依戀是我沒有想到的。
我也漸漸發現,許多事并非景玲描述的那樣簡單,我的确是主動去找雲熺的,而且,找了整整一年也沒有找到。
那時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還以爲他是驅魔師,便滿世界的驅魔。
後來,我終于意識到他教我的法術,會讓我和他失去聯系。
沒想到解除法術後,我引起了許多饒關注,甚至引來了雲煥,也沒有等到雲熺現身……
我不知道雲熺那時在忙什麽,但我的确将雲煥誤認作了是他。
那個晚上,我正在一個農戶家中驅魔,旁邊有不少道士和術士圍觀,我也沒有理會。
但我看到了雲煥,看到了令我産生誤會的人,我走上前去哭着抱着他,問哥哥爲什麽不來找我,然而雲煥卻是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我是誰。
第一次我和雲煥的見面,不歡而散。
我以爲15年的相處對雲熺而言不算什麽,他甚至沒有留下他的名字,隻讓我叫他哥哥,就這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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