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葉丞相談完已經是晚膳時間了,楚逸軒還是沒有回來,大抵是在皇宮被人牽絆住了,葉舒湘也沒有在意,用完晚膳之後,又去鄭瀾琴的房裏,打算跟她說說話,畢竟這具身體是鄭瀾琴的女兒,出嫁了,怕是最不好過的人,是鄭瀾琴吧!
葉舒湘性格本來就有些冷淡,這麽多年對鄭瀾琴也是不冷不熱的,鄭瀾琴也不得寵,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葉舒湘身上,一直希望葉舒湘能尋到一門好夫婿,如今,她真是悔不當初!
“湘兒,娘真是悔不當初啊!”鄭瀾琴痛心地說,如果葉舒湘容貌不是那麽出色,也許葉丞相也不會注意到她。也許她就能過得簡單一些。
葉舒湘低着頭,細細地想着這些年的事情,穿越過來的時候這具身體不過是七歲,她原本的靈魂也就十七,八歲,正是花樣年華,活潑的青春時光。
到了古代之後,倒也沒有不習慣,開始的時候,反而感到一切都比較新鮮,在府内活動得較爲活躍,被她的大娘視爲眼中釘,趕到了偏院之中居住。
開始的時候,她也怨恨過,埋怨過上天的不公!
後來,她在偏院裏面遇到了楚逸軒,她甚至連他的名字也不知道,隻是叫他“小哥哥”。
楚逸軒一個月會來那麽幾次,她的脾氣總是時好時壞的,有的時候對他視而不見;有的時候,會對避着他,或者躲到他的後面。
那時候,她認爲,楚逸軒會這麽一直陪着她,直到楚逸軒再也消失不見。
後來在偏院裏面住了兩年多,楚逸軒沒有出現過,十年那年的春節,她終于見到了她傳說中的爹爹——葉啓葉丞相!
她還能記得,葉啓看到她的時候,眼前那閃亮的光芒。
葉啓請了很多老師交她琴棋書畫,她晚上的時候,還需要練武。最開始的時候,她隻是練習輕功,因爲練舞的時候需要身輕如燕。
到後來,她在書房無意中看到一些武功秘籍,自己練了一下,倒也覺得新奇,便努力學習起來。
她以爲,葉啓是寵她的。
直到她及笄那年,葉啓把她帶進皇宮,她才知道,葉啓把她培養成那個樣子,是想她進宮爲妃。
一曲驚人的舞蹈,她獲得了顔國第一美女的稱号,然而卻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利益。
顔甯清看着她的眼光裏,有着深深的**,可他終究沒有碰她,反而将她賜給了楚逸軒。
鄭瀾琴瞧着葉舒湘失神的樣子,料也明白她說到了葉舒湘的痛處,原本好好的氣氛也消失不見,鄭瀾琴眼角掉出了淚,道,“湘兒嫁給軒王爺,倒也不是一件錯事,母親是過來人,軒王爺對湘兒也是真心相待的,即便以後軒王爺納側妃或者是納妾,湘兒在軒王府的日子也會好過的。湘兒不必擔憂母親,若是湘兒不喜歡順着你父親的話走,那麽湘兒就放心去做吧!母親在丞相府也二十餘年了,還有什麽是熬不過來的?”
鄭瀾琴年輕的時候,也是一位絕色美人,若不然,葉舒湘的面容也不會長得這麽好。她當然也有過野心,當初嫁入葉丞相府,哪怕是妾侍,她以爲也會一位得寵的妾侍。
哪知道,她生下葉舒湘的那一刻,葉丞相就對她不冷不熱的,久而久之,葉丞相便忘記了她這位小妾的存在,淩萍青本來也是不正眼看她,葉丞相府裏,年輕貌美的小妾多着了。
可是葉舒湘的張狂活潑,最終令她們母女搬到了偏院去住,那一刻開始,她便在也沒有對葉啓存着期待了。
葉舒湘聽到鄭瀾琴說楚逸軒納側妃或者納妾的時候,心中一痛,瞬間就回過神來,望着如此灰心的鄭瀾琴,葉舒湘竟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娘,湘兒不想娘爲難。”
鄭瀾琴以爲她是考慮着她的感受,所以一直受到葉丞相的擺布,誰知道呢!她也有一部分是自私地爲自己,爲自己體内的毒,她怕毒發之後,再也看不到楚逸軒了。
所以一拖再拖。
葉舒湘心中也難受,鄭瀾琴一直以爲她是她的親生女兒,可她隻是異世的一縷幽魂,想必于鄭瀾琴疼愛的親情,她倒覺得受之有愧。
鄭瀾琴也是琴棋書畫的好手,小的時候,很多都是她手把手地教葉舒湘的,想到這裏,葉舒湘更加地難受起來。
就算不是母親,也是老師一樣的恩情啊!
“好了,好了!湘兒莫哭,今日怕是晚了,湘兒趕緊回房去吧!軒王爺怕是等久了。”鄭瀾琴通情達理地說,伸手抹了一下葉舒湘的眼淚,不由得感歎,葉舒湘長得比她年輕的時候,還要美豔一些,不施脂粉的臉頰看起來迷人極了。隻可惜,紅顔皆是禍水啊!
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離開鄭瀾琴的房,葉舒湘也沒有打算回湘園,隻想着随處逛逛也好,眼下現在,她也不知道怎麽面對楚逸軒。
葉丞相不肯妥協,鄭瀾琴要她放手去做!
她真的不明白,葉丞相在官場打滾了幾十年,怎麽會不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顔甯清本就是一個殘暴的君主,婁彩國不過是賦稅少交,便讓楚逸軒領兵直逼婁彩。
如今楚逸軒若是出了什麽事,第一個得益的,絕對不是葉府,也不是顔甯清,婁彩國和别丹國,定是對顔國虎視眈眈。
武将若是沒了,顔國又能存在多久呢?
再說,就算顔國真的存在着,葉丞相怎麽能保證,顔甯清滅的人,不是葉府呢?若是勢力,葉府索然抵不上楚逸軒,可是在國都的來說,葉府可不比楚逸軒差!
顔甯清怎麽會放心呢?
“一個人在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楚逸軒冷不丁地出現在葉舒湘身後,站在月色之下,面色沉如水,一雙眼眸如墨潭般深邃,點點糾纏閃現在瞳孔裏面。
葉舒湘還沒來得及回頭,肩上就已經多了一件薄薄的披風,帶着楚逸軒的體溫和味道,沖入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