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有士兵的幫忙,河道開鑿十分的迅速,才不過半月就已經差不多完工了。雖然看起來還是比較粗糙,沒有達到她要的效果,可是令她滿意的是,河道開鑿得夠深。
二十米的深度,隻要水流夠湍急的話,相信是沒有多少士兵能夠遊得過來的,更何況這裏是古代,并沒有救生圈之類的東西。
城門跟城牆也稍稍地修建了一番,希望城門也可以撐過一段時間。
葉舒湘站在河岸邊緣,心思有些飄忽,都過了半個月有餘了,楚逸軒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她能知道的事情,都是溫奇告訴她的。
楚逸軒,在國都過得好不好?
萬幸的是,她并沒有聽到不好的消息,唯一知道的,隻是楚逸軒在國都之中,安全。
夏甯端來一碗水,“小姐,瞧這太陽曬得!你還是照看好自己罷!這個河道若是開鑿成了,你再來觀賞也不遲呀!”真不知道她家小姐是怎麽想的,嫁來楚城不過一月餘,竟然說要在楚城開鑿一條河道!
這是多麽浩大的工程啊!
每天聽着楚城中的百姓議論她家小姐,她的心裏就覺得難受。怎麽小姐隻是去了一趟江南,性格也變了那麽多。
葉舒湘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圖紙,接過夏甯端過來的水。這段時間楚城的百姓對她的意見也挺大的,繞城一圈的河道,畢竟是一件難事。不能得到城中百姓的諒解,她也明白的。
不過那些将士相信她,這點已經讓她滿足了!在她手中的虎符,還有溫奇的說服之下,十萬的士兵輪番動手開鑿,這項工作便變得簡單了很多。
再且,很多将領都将顔國的局勢摸得很透,看到楚逸軒匆忙離去,葉舒湘手中拿着虎符,便已經明白了一半了。
“小甯先回去罷,這裏的太陽比較毒辣,恐怕你還沒有嫁人,就曬成了小黑臉了!”
“不要,小姐在這裏,小甯就在這裏。”夏甯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出一把油紙傘,撐開來,蓋住了嬉笑的兩個人。
葉舒湘心中有些感動,夏甯在她身邊陪伴她很久了,或者她應該給夏甯一個平凡的生活,讓她早日出城,免受這些紛紛擾擾才對!
“小甯想不想出城?去一處安甯的地方居住?我可以給你安排的。”
“小姐爲何這樣說?小甯是小姐的陪嫁丫鬟,在這個楚城,小甯隻有小姐了,小姐是要把小甯送回葉府嗎?”夏甯恐慌地說。
葉舒湘的性格變化很大,連她也琢磨不到葉舒湘的想法了。
“不是,我就是看你在我身邊呆久了會煩悶,想讓你看看外面的世界,去外面遊玩一下而已。”葉舒湘勉強地笑笑,再一次拿起圖紙來觀看。
這些圖紙都是一些工匠畫的,加了一點現代的玩意,在開閘放閘上做了一些細節處理。其實她也不是學建築的,在現代也沒有學過任何關于河道治理的方法,說出來的意見不過是一些個人意見罷了,能用上的就用上,不能用上也就算了。
令她滿意的還是那座石拱橋,下面采取了很多小半圓的設計,減少壓力,而且還算美觀。重要的是,方便炸掉,一旦城門收不住了,那麽她就應該遣人把石拱橋炸掉。
“王妃,郭将軍請你去看看那些硫磺粉。”葉舒湘興奮地站了起來,郭将軍真的弄到硫磺粉了!
顔國也有放鞭炮的習俗,隻是鞭炮的威力實在微弱,所以葉舒湘叫郭将軍去找一些硫磺粉,把硫磺的純度弄高一些,想制成一些炸藥包,以防不時隻需。
沒想到不過才過了兩日,郭将軍就找到了!這真是一個讓人興奮的消息。
還沒走近到郭将軍的帳篷,葉舒湘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硫磺之味,有些厭惡地皺起眉頭,葉舒湘硬着頭皮繼續往前走去,又走了幾步,像是忍受不了一般,跑到一個角落邊上嘔吐起來。
夏甯跟在葉舒湘身後,正好能給她遞上幹淨的手帕。
葉舒湘嘔吐之後,胃裏已經好受了許多,可是心口的痛,又開始蔓延開來,好似上次她動用了内力一樣。她的臉瞬間變得死白,纖細的手緊緊地握住夏甯的手腕,“叫溫奇來。”
上次她還不知道楚逸軒是怎麽救回她的,可是這一次楚逸軒不在她的身邊,她隻能相信溫奇了。她答應過楚逸軒,要替他守住楚城,要在楚城裏面等他回來的。
“溫公子,溫公子!”夏甯的淚蓦地流了下來,葉舒湘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她的心也像被壓住一樣恐慌不已。
葉舒湘的身體是很好的,怎麽會忽然聞了一下硫磺的味道,就暈了過去呢?
待葉舒湘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的黃昏了,撐起渾渾噩噩的腦袋,便看到夏甯一眨不眨的眼睛。夏甯守在葉舒湘的床邊,這兩天都沒怎麽敢合眼,葉舒湘就連睡着的時候眉頭都是皺着的,真不知道她是夢到了什麽還是在遭受着痛苦。
“小甯我餓了,你去準備些食物給我。”
夏甯看着自顧着忙碌的葉舒湘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應聲退了下去,。
葉舒湘換了一身衣服,走到偏殿裏,溫奇一個人在桌上喝着茶,看到葉舒湘進來,将她打量了一番之後,才緩緩開口,“我知曉你定是有事情問我的,可是我必須先告訴你一件事情先!”
“好。”葉舒湘淡淡地說,這半個月來,她都沒有問過楚逸軒的事情。眼下她的身體會毫無預兆地毒發,就輪不到她不問了。
她必須在身體還算好的時候,替楚逸軒解決好楚城的事情。
“你懷孕了,而你體内的毒還沒有找到解藥!”溫奇平靜地說,臉上閃過一線不忍,大夫說這個孩子不能要。他真的不知道怎麽勸她好!
他又不是孩子的父親,這件事情,總得問問楚逸軒吧!
不知道那封到了楚逸軒手上沒有,這一日一夜的路程,怕是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