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驕對眼前的情況有些納悶,他很清楚這頭已經有了些許神智的熊類妖獸,其修爲差不多達到了修者納元期的境界,隻是兇性尚存,神智不足才會被自己這般輕易的擊殺。
所以那不是很大的一塊肉上所蘊含的血氣精華可不低,這原本是他看着兩人的修爲有意切下的,卻不想楊開一心照顧女兒,自己并沒有吃多少,那塊大部分都進了楊雪那不大的肚子之中。
這妖熊的肉對于如今的他來說自然算不得什麽,但是對于才堪堪洗髓期的楊雪應該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血肉精華才對,可是眼前楊雪的表現卻遠遠出乎了鷹驕的意料。
看着眼前的女子,鷹驕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些想法,根據典籍閣内那些書卷中的記載,這女子應該是覺醒了某種血脈能力,但是修爲不夠滋養不足,無法滿足血髓淨化的需求,才一直難以突破!
就鷹驕沉思之時,忽然一聲凄厲的嚎叫從大殿後方的極遠處傳來,緊接着就是一陣轟隆隆聲音響起,轉眼之間就已經由遠及近,似乎有什麽巨大生物正直奔這座破廟而來……
“這是什麽?難道是山上的妖獸?”原本熟睡的楊開也被剛才的那一聲凄厲的嚎叫驚醒,當下大驚道,随後立刻站起身來,并從身後摸出一柄閃寒光閃爍的砍刀,滿臉驚惶的擋在了楊雪前面,而他身後的楊雪卻顯得要比這個老爹沉靜許多。
“兩位小心了,這絕對不是妖獸,起碼不是一般的妖獸,否則這嚎叫聲中不可能帶着這麽濃郁的陰煞之氣。”
鷹驕早已站起了身子,右手向着被他擺放在一旁的方天畫戟一伸,隻聽見“嗖”的一聲響,那方天畫戟居然就已經被他一把抓在了手中,随即迅速閃身奔向大殿後方,話音落下時,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二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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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開曾是雇傭武者,雖然修爲不高,但多年的護衛生涯中還是練就了不錯的眼力,見得鷹驕的作爲後,不由的安心了幾分,隻是仍堅定的護住身後的楊雪。
“嗷嗚~“一聲凄慘的騾馬嘶叫聲自殿後傳來。
“是小黑!”楊雪有些不舍和悲傷的說道,眼中有些淚水,那騾馬是他們栓在殿後的,用來拉車的,也是他們父女兩除了身上之物外僅有的家産了。
緊接着又出來“轟”的一聲巨響,似乎是什麽東西撞塌了大殿後而土牆。
“我幹,這什麽玩意!”随即又想起了鷹驕那憤憤不平的罵聲。
然後又是一陣乒鈴乓啷的金鐵交擊之聲自殿後傳來,可見戰鬥是何等激烈。
此時的鷹驕很是憋屈,他看不清對方的模樣,隻知道是個魁梧的人形生物,好似渾身都被金屬铠甲包裹着一般,每次畫戟刺在它身上,都有種刺到銅牆鐵壁的感覺。
突然一陣兩根自大殿内照出,卻原來是父女二人不知怎麽的居然做了兩個火把出來,此刻正提着火把站在殿後的大門口。
透過那火把的光亮,三人終于看清了那東西的樣子,這玩意還真是個人,或者應該說是屍體更準确些,身上挂着破爛不堪的衣物,衣物下的皮膚被一層綠色的毛發遮擋,隐約可見那宛若青銅鑄就一般的皮膚,一雙充滿煞氣的猩紅鬼眼,緊緊的盯着鷹驕,其身上還有着不少淺淺的傷口,一些淡綠色的粘液正沿着傷口滲透而出,顯然是鷹驕剛才的傑作。
“這……這是僵屍?還是一頭綠毛銅僵,我的媽呀,這裏怎麽會出現這種鬼東西……”楊開一看清楚人形怪物模樣,頓時驚叫道。
僵屍?綠毛銅僵?
鷹驕盯着對面的人形怪物,同樣有些頭皮發麻,不斷的在腦海中尋找着關于僵屍的相關信息,他必須找到它的弱點。
眼前的綠毛銅僵比鷹驕手中的方天畫戟還要高出些許,在那綠色的毛發遮掩下,五官有些模糊不清,唯有那一雙駭人的猩紅雙眼清晰可辨,那從他的傷口上滲出的綠色液體不時的滴落在地面上,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難聞氣息。
由此判斷,這銅僵應當有百年道行了,不下于一般納元後期的實力,加上它那幾乎刀槍不入綠毛銅皮,就是一些普通的化罡初期高手也不敢輕易招惹與它,此物對于妖獸和修士的血腥味極爲敏感,想來就是自己方才處理那妖熊的時候被它問到了血腥味。
就在鷹驕尋思如何應對之際,那綠毛銅僵已經低吼一聲,攜帶一股腥臭的陰煞之氣直撲向鷹驕而來。
鷹驕頓時深吸一口氣,将腦中亂七八糟的各種念頭暫且抛卻,二話不說就是身形向前一竄,手腕一抖,雙手握戟,猛的揮出,那月牙刃上頓時寒光大作,對着沖來的銅僵腦袋直劈而去,仿若要将這銅僵一劈兩半一般。
就在這時銅僵那猩紅的血眸居然詭異的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忌憚,随即身形向着邊上一偏,妄圖躲避這恐怖的劈斬。
鷹驕豈能讓它如願,當即手腕一動,戟刃就此微微偏轉,該直劈爲斜劈,月牙刃依舊帶着那恐怖的寒光向着銅僵的脖子劈去。
“砰”的一聲巨響,方天畫戟居然被震開了數尺,但是這一擊也在那銅僵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恐怖的傷口,一縷縷綠色的粘液不斷的子傷口處流出,宛如血液流失,又好似在修補那傷口。
鷹驕也被這震開方天畫戟的巨力震的“噔噔噔”後退了幾步,手臂都有些發麻之感,他急忙運轉真氣,緩解不适,一邊緊緊的盯着那銅僵,防備着它再次出撲來。
也在這時,鷹驕才注意到這銅僵居然在剛才那間不容發之際,揮動了它那似乎有些僵硬的手臂,手臂紮在戟杆上,才将方天畫戟震開,此刻它的那隻手臂還有些麻木似的斜舉在半空中。
似乎是終于意識到鷹驕并不好惹,銅僵那血眸突然一轉,居然縱身而起直撲向大殿内而去。
這時,楊氏父女早已經将火把插在殿後的門框上,退回了大殿之内,顯然這銅僵想要先解決了那對父女再來對付鷹驕。
鷹驕也清楚,這僵屍隻要吸納鮮血就能立即修複傷勢,并且變得更爲強大,尤其是妖獸和人類修行者的鮮血,對它們更是大補之物,有着極大的誘惑力,他自然不會讓這銅僵如意,當即就提起方天畫戟,再次向着那銅僵沖去。
說時遲那時快啊,就在那銅僵撲出的瞬間,原本就破爛不堪的大殿後門,驟然由外向内的爆裂而開,在無數碎木飛濺中,銅僵蓦然沖進了大殿之内,并且撞在了距離後門僅三尺左右的巨大神像的背上,一時間居然撞得這巨大的神像都震顫不已,片片灰塵自神像上灑落下來。
此時鷹驕也沖到了破碎的門口,縱身一躍而起,手中畫戟舞動,就是一記沖鏟,直蹦對方後腦而去。
寒光閃爍的長戟臨近,原本似乎撞得有些發蒙的銅僵,居然猛的揮舞其他的一雙鐵臂,回轉身來,那猩紅的雙眸走居然流露出一絲狡詐之色,它的右臂磕着鷹驕的畫戟,将之打偏,左手卻猛然向着鷹驕的身體抓來,那長約一寸有餘的漆黑指甲,泛着幽芒,顯然鋒利無比。
鷹驕心中駭然,甚至都顧不得抽回畫戟格擋,身形急忙借着對方磕飛長戟的餘力,在半空中滴溜溜的一轉,險之又險的避過銅僵左臂的那恐怖一爪,并且迅速落地,還來不及慶幸那銅僵四肢的不靈活,使得自己逃過一劫,那銅僵就再次向着還立足未穩的他再次鋪了過來。
鷹驕隻得急急施展身法,再次躲避,身形一矮自那銅僵的腋下穿過,出現在了它的背後,真氣不斷運轉,手中的方天畫戟舞動,幾聲“叮叮叮”的聲響傳出,又是四五條淺淺傷口在銅僵的北部浮現而出。
“吼”
這綠毛銅僵雖然傷痕不少,卻受創不大,但此刻顯然是被激出了更大的兇性,身子猛然向後一扭,身體竟然詭異的來了個一百八十度旋轉來,兩條手粗大的鐵臂舞動,再次磕偏了畫戟,迅猛的向這鷹驕胸前抓來。
銅僵的這次攻擊明顯大出鷹驕的意料之外,此時再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隻能兩手緊握畫戟,猛的一記橫掃,月牙刃泛着冷光掃向銅屍的腰腹部,這是要仗着身上的那件紫绶衫和銅屍硬拼上一招。
“轟”的一聲巨響,一道身影自鷹驕眼前撲出,然後被銅屍的鋼爪劈飛,撞在了大殿的牆壁之上,将那牆壁都撞出了一個凹坑。
卻原來是楊開眼見得鷹驕危險,當即提刀飛撲而出,連續數刀劈在銅屍的鐵臂之上,随即被兇性大發的銅屍揮手劈飛,他手中的砍刀也在這一擊下寸寸斷裂開來,身體自牆壁上滑落,鮮血不斷的自其口中流出……
當然這綠毛銅僵此時也不好受,它被鷹驕的畫戟掃了一個踉跄,腰腹部也被破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如果不是那詭異的綠色液體的粘連的話,内髒恐怕都要就此流落出來了。
鷹驕那會放過這等機會,當即将體内已經不多的真氣全部灌注畫戟之上,畫戟舞動就是一記反掃逆劈,戟首的月牙刃帶着一股裂天之勢,再拿銅僵反應之前掃過了它的脖子,一顆碩大的綠毛頭顱就此飛了起來。
銅僵那無頭之軀轟然倒地,那頭顱落地後眼中的猩紅也在逐漸暗淡,但它依然盯着鷹驕,沒有軀體的頭顱居然吐出了一句話來:“北邙派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這句話後,那頭顱居然就開始迅速腐爛開來,化作一灘淺綠色的液體,逐漸滲入地下,這液體毫無臭味,反而還帶有一絲淡淡的藥香,另一邊的無頭軀體同樣如此。
就在鷹驕長舒了一口氣,放松警惕的時候兩道綠光分别自那快速腐爛的軀體和頭顱上飛出,在半空中融合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向鷹驕。
這綠芒似乎根本無法阻擋,方一接觸到鷹驕的身體就隐沒了進去,随即在鷹驕的右手手腕上出現了一個逆太極的詭異圖案,另有一股陰寒的氣息沿着經絡直沖鷹驕的頭部而去,他急忙運轉所剩無幾的真氣去堵截,卻毫無效果,仿若隻能聽天由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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