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黃昏,太陽已經偏西,不太平整的山道上,一輛有些破舊的小馬車帶着三匹精壯健馬在道上蕭索的行進着,一個大漢一臉郁悶的坐在馬車之前,不時的揮鞭保持馬車的速度。
馬車内一個清瘦的少女枕着一張蛇皮,睡得正香,臉上泛着微微的紅暈,似乎正在做着一個香甜的美夢。在她的邊上一位青衫青年正拿着一塊方形的羊皮,認真的看着,好似在研究什麽一般,不時的皺下眉頭。
原來這是一塊地圖,但是此刻他們行進的道路已經快要離開這塊地圖的邊緣了,按照那書店老闆的介紹,這道路的盡頭會有一座較大的縣城,雖然不及靠山城繁華,卻也是昌河郡有數的幾座大城之一,在那裏才有更詳盡的地圖出售。
研究了一番地圖後,青年顯然有些不耐煩,将地圖随手丢到一邊,因爲這地圖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了,上面也沒有他想要尋找的目的。
又不禁後悔當初出來的太過單純,居然沒有問養父要張完整點的地圖,也沒在靠山城中買張地圖,就憑借着得自書籍中的簡單記述就這麽走了出來,直到數次誤入山林才知道地圖的重要……
天色漸暗,小馬車終于來到了一個山村附近,這是一個獵戶村寨,距離那山道不遠,四周都被丈許高的木牆圍着,好似一個山寨一般,村口的大門旁有兩座木制的瞭望塔,點着火把,幾個身影在上面晃動着。
“我們是路過的旅人,天色已晚,能否在貴地借宿一宿?”曹傲對着那瞭望塔上值夜的村民喊道,其實早在他們偏離大路向着這邊而來時這些村民就已經發現了。
“旅人?你們從何處來,要去往何處?”有個年輕的聲音傳來,似乎有些懷疑。
“我們自望仙鎮而來,去往望川縣城。”曹傲似乎很耐着性子。
“讓他們進來吧,天已經黑了,妖獸又要出來活動了!”一個人對邊上的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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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可是什麽,開門!”一個渾厚的而有些蒼老的聲音自下方傳來。
“是!”幾個青年應聲打開了那厚重的木門,曹傲架着馬車緩緩駛入這村子之中,就在這時後面傳來了一聲馬嘶之聲,聲音凄厲。
看守村口的村民頓時神色大變,有些人已經面色蒼白起來,馬車内的鷹驕,随手提起方天畫戟,自馬車後的窗口躍出,并在尾随的健馬背上輕輕一點,向後發越去。
馬車後的三匹健馬此刻安然無恙,而那馬嘶聲傳來的位置離這并不遠,經曆過銅僵之變的鷹驕自然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要去看個究竟。
曹傲想要前來幫忙卻被鷹驕呵斥回去,叫他隻需協助村民守好村口,以爲接應。
鷹驕身形晃動,當即就隻能看到一個隐約的黑影了,馬車入村,大門緩緩關上,隻留下一道可容一人出入的縫隙,以便接應鷹驕的歸來。
今夜星光璀璨,月色昏暗,不時有雲朵在遮擋住本就昏沉的月光,使得天地間顯得更加的漆黑,距離村口數十丈開外,鷹驕看到了一個黑影正趴在一匹倒在地上的馬匹肚子上坑咬着,那匹馬,此刻依然沒有死去,口鼻間流着鮮血,還喘着粗氣。
鷹驕看的出,這就是他們原來拉馬車的那匹老驽馬,心中不由的有些傷感,曹傲當時換了馬後,并沒有束縛它,它卻這麽一路跟着馬車而來……
那正啃咬驽馬的怪物似乎感受到了鷹驕的到來,擡起了頭看向鷹驕,昏暗的夜色下,一對猩紅的眼睛好不恐怖,使得鷹驕不由的想起那山廟中遇到的僵屍,隻是眼前的怪物顯然沒有那種腐朽的氣息。
雲層飄去,月光灑落,這時鷹驕才看清對面究竟是個什麽事物,那是一隻黑色的巨猿,沒有尾巴,此刻人立而起,比那古廟中的銅屍要高大的多,丈許高的身形,粗長的手臂,顯然極爲囧武有力,給人一種深深的壓迫感。
不等鷹驕多想,那巨猿就已經拍打着胸脯向着鷹驕撲來,那粗大的臂膀伸出,好似要一巴掌将眼前渺小的人類拍成爛泥一般,那指掌前端更有鋒利的指甲居然泛着黝黑的寒光。
對于這種怪物,不清楚其實力的情況之下,鷹驕豈敢與之硬碰?當即腳下一晃就閃身躲開一邊,同時手中畫戟舞動,一擊劈向那巨猿拍出的臂膀,血光乍現,卻沒有就此斬斷了那粗大的手臂,隻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血口,就連骨頭都沒有碰到。
這等小傷對于這樣的巨獸來說自然不算什麽,卻激發了它的兇性,仰頭對天狂吼一聲,那恐怖的獠牙在昏暗的月色下顯得尤爲可怕,吼聲震得鷹驕耳膜都有些疼痛。
這時鷹驕方才想起這巨猿乃是何物,典籍閣中妖獸譜記載,宋國之西有一國曰西楚,其北境有山名曰北邙,此山陰郁多妖獸,北邙之西南有蒼莽之林,其内有獸,名曰狌狌,其形類人,青皮黑毛,皮肉堅韌,身高丈許,性兇殘而巨力,其智通靈,乃生而爲妖之獸,爲馭獸者所鍾。
隻是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大宋國境内呢?鷹驕是想不明白的,他此刻也不會去多想,現在最重要的是擊殺之,或者吓跑它,按照那妖獸譜所言,這狌狌的實力成年就相當于化海期修者,其強大者堪比神通境化罡期修者。
但眼前這隻顯然不是那種強大的,但也至少不是化海期可以輕易抵擋的,且不說其本能的元氣修爲,單其這肉身就不是一般化海期乃至沖脈期可以對付的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鷹驕雖然也隻是一名化海期修士,卻也不是普通化海期修士可以比拟的,隻是那丹田中的底牌今日已經動用過來,一定時間内顯然無法再次動用,除非他能達到納元期,所以此刻他異常警慎。
就在他全神貫注,防備着那狌狌再次撲來的時候,這村道不遠處的叢林間出現了一顆顆綠色的光點,不斷的晃動着,一絲危險的氣息彌漫開來,鷹驕知道這是山中的狼群,而且在他感受中這其中似乎有近半的妖狼。
那狌狌似乎也發現了那些光點,對着山林就是一聲輕吼,随即那些光點好似得到了什麽命令一般,逐漸消失,但鷹驕還是注意到了這些光點正向着那村寨的方向而去,心中又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不過此刻他似乎沒有時間去擔心那些村民的安危,因爲狌狌在驅趕走那些狼群後,已經再次向他撲來,而且這一次它似乎并沒那麽直來直去的就這麽一掌拍來,而是雙臂舞動着不斷的拍擊而來,那漆黑的指掌上居然泛着一層淡淡的青光。
面對那似乎巨浪般拍來的巨掌,鷹驕不得不選擇再次躲閃,而且這一次他似乎都來不及揮動畫戟去反擊,因爲狌狌那連綿不絕的攻勢似乎牽動着某種韻律,使得他根本無暇去施展戟法,唯有不斷的閃轉騰挪,一次次險而又險的避開攻擊。
但是他卻沒有任何逃出那狌狌攻擊範圍的行動,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他在等待機會,或者說在和這妖獸比耐性,比持久力,他需要的隻是一個機會,哪怕是對手一刹那的破綻也足夠他施爲了。
他不求一擊擊殺這恐怖的妖獸,畢竟方才那一戟的結果一擊說明了一切,所求的不過是依仗手中畫戟的威力和自己精純的真氣重創之,或者吓跑它,畢竟按照妖獸譜所言狌狌這種妖獸因靈智早開而極爲惜命。
這邊大戰依然在持續,狌狌的攻擊依然綿延不絕,身後村寨那卻傳來了一聲聲怒吼和慘叫,期間夾渣着陰森的狼嘯,顯然那邊村寨中的獵戶們已經和那些狼群陷入了苦戰。
這些山門雖多爲獵戶,但畢竟是山民,沒有系統的修行之法,緊靠自己的摸索,也就相當于普通壯漢罷了,大都算起來最多也就是壯骨期的修爲,對付一般野獸自然不在話下。但是這些來襲的狼群卻夾雜着不少的妖獸,又豈是他們可以對抗的。
鷹驕心中開始有些煩躁,或許對于那些山民他并不會太在乎,但是楊雪還在村子裏,不知道現在醒了沒有,如果醒來在曹傲的保護下應當沒什麽危險,但是如果還沒有醒來,一旦被狼群沖入村子内,那就不好說了。
似乎本能的他對于曹傲的安危到不是很擔心,畢竟那怎麽也是個化海期的武者,又有自己給予的那丹藥治愈了他體内的暗傷,如今正是他進步的機會,至于能達到什麽程度,卻不是鷹驕可以猜測的,畢竟還要看他自己的機緣。
突然,鷹驕感覺左臂傳來一陣劇痛,身形急忙快速變幻,原來方才他心中煩躁,有些走神,反而被那狌狌所趁,反應慢了半步,肩膀上被狌狌那恐怖的利爪給滑出了一道血口。
也是他運氣實在太差,原本有着紫绶衫的庇護,他的手臂的身軀本是安全無憂的,但是這件紫绶衫畢竟是有些破損的半成品,在其左肩的位置有道不大的裂口,似乎是被人一劍劃破的,隻是裂口不大,而他如今又沒有材料和能力去修補它,所以一直留着。
如果不是這紫绶衫的話,方才他受的那一下顯然不可能隻留下這麽一道血口,或許整條手臂都已經被那狌狌的利爪撕下來了,鷹驕背後流出一陣冷汗,當即再次集中其精神來,同樣的錯誤顯然不能再犯的。
那狌狌方才傷到了鷹驕,那猩紅的雙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手臂揮舞間發出一聲長嘯,天地間的元氣頓時一陣震顫,居然開始向着狌狌彙聚而去。
如果是一般的化海期或許發現不了,因爲他們根本感受不到元氣的變動,但是鷹驕不同,自從與那傳承意志融合後,他就能清晰感受到天地元氣,隻是無法主動吸納利用而已。
随着元氣的變動,那狌狌的雙眼變得更加的猩紅璀璨,好似要射出紅光來一般,其揮舞的雙臂上也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攻擊的速度也加快了不是,頓時鷹驕就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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