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食物,戰鬥


葉川以前在東南亞見過别人如何獵殺野生鳄魚。現在,正要做就是一隻簡易的矛,想幹掉這隻給他布置陷阱的家夥。

綁結實軍刀之後,葉川又回頭看了看凄草,确定一會兒搏鬥不會波及到她,這樣的話即使葉川打鬥不過這個年輕的家夥,卻也能讓凄草及時的逃跑。

葉川慢慢的挪動着身體,盡量用身旁的幾撮兒矮灌木和雜草遮掩。如果鳄魚看不清楚葉川的動作,就不會采取防範。一端帶着尖利刀鋒的木棍輕輕探了過去,慢慢的靠近它打開的嘴巴。

參差的尖牙内圍是蛋黃色的上颚和下颚,沒有舌頭,也看不到喉管兒。木棍必須拿穩,不能在猛力刺它之前有所碰觸,否則它會即刻關閉嘴巴,爬過來攻擊葉川。

太陽照射所激發出的熱量幾乎讓葉川滿身濕透,眉毛上汗水不斷流進眼睛,葉川知道他大意不得,必須竭盡全力幹掉它,也許它的肉夠可以足夠東籬他們四五天的食物。

葉川像瞄準射擊的狙擊手一般,鋒芒的刀鋒對準了它張開的口腔,腳下發力,身體前傾,使足了肩膀的氣力,急速狠猛的刺了進去。葉川的雙手能感覺處刀鋒劃開它喉眼的感覺,甚至能聽見刀鋒直捅進胃裏的滑膩聲。

突然,葉川手腕急劇的振烈,雙臂發麻。這個一米多長的鳄魚,死死咬住嘴裏的那節木棍,翻滾起來。葉川不敢太用蠻力,因爲害怕木棍折斷在它腹中,要是這斷了,逃走的話,縱使死在半路,葉川也發現不了,那就虧大發了,于是就适量的松些手指,讓木棍随着鳄魚的身體一起翻轉。

葉川知道鳄魚一定疼的撕心裂肺,趴在濕漉漉的泥面上的笨重身軀就猶如在海面翻滾的海豚一般。它堅硬的背和白黃的肚子輪翻着擰轉,越擰轉疼痛越劇烈,但鳄魚卻并不知道這些。

本能的條件反射使它不住的向前竄起,這樣木棍又順着它尖利的牙齒戳進肚子許多。許久,它掙紮的力氣漸漸的弱了下去,剛才爲了控制住它的臨死反撲或者是困獸猶鬥,葉川也揮汗如雨,臂膀有些酸痛。雖然它體積不大,但是年輕的生命力所爆發的破壞力卻出乎了葉川的意料。搏鬥中它喉管擠射出的血噴出很多,在葉川的胳膊和臉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葉川抹了抹眼睛周圍的血腥,用雙手把鳄魚翻轉過來,拔出第二隻匕首,開始剖割它的腹部。裏面的内髒和腸堆兒傷害的很嚴重,鳄魚血浸透了綁在匕首上的鞋帶。

葉川速的将之重新解下來,纏牢鞋子,萬一有其他野獸被血腥味招引來,綁緊鞋帶後可以急速的奔跑。鳄魚的腹内雖然散發着熱氣和腥臭,但是對葉川來說,卻早已習慣血的味道,所有并沒強烈的嘔吐欲望。

凄草還在遠處,焦急的向葉川張望,葉川對她擺擺手,示意她不要過來。一是怕殘酷的場面吓到她,二是怕又突發危險,她來不及逃跑。

葉川把鳄魚的皮和肉用匕首分開,精良的肉用柔韌的灌木條穿起,斜挎在上身,鼻子竄滿鮮肉的味道。在起身正準備招呼凄草走的時候,突然感覺眼前的泥淖晃動一下。

一些灰白的地表鼓動着,仿佛下面睡着巨大的生物,覺醒後激烈的拱出地面。葉川的意識還有些模糊,開始還以爲的證震或者海嘯發作。可是腳底下并未傳來顫動的感覺,再仔細看前面分布着的草叢垛子,渾身的血液立時沖進大腦,寒毛聳立起來。

“快跑,拼命的跑,跑啊。”凄草站得太遠,并沒有看到葉川發現的情況。但她知道,這不是在開玩笑,因爲從葉川的語氣中可以判斷,一定出現了極度危險的情況。

凄草是個精明的女孩,準确的順着過來的路線急速奔跑。她知道,隻有自己急速的脫離危險才不會拖累葉川。“别回頭,拼命的跑”葉川也沿着原來的路線在急速奔跑。他們必須曲折着向基地邊跑,如果跑直線,很能陷入泥潭被吞沒。

身後梭梭猛竄的扒地聲,灌木撞擊聲越來越清晰,葉川必須判斷被追趕的速度來調整呼吸的節奏,确定自己再加速多少,才不會被一口叼住,撕成碎片,如果一直不要命的狂奔,不合理的調節體力的話,死的一定是自己。

數百隻粗壯的鳄魚,黑壓壓一片,張着血盆大口,瘋狂的向葉川他們撲去。泥土和植草被它們生猛的尾巴打的稀碎,如滾滾塵煙向空中翻騰。

就在那隻被殺死的鳄魚殘骸處,幾十隻鳄魚堆壓起很高,撕咬着争搶同類的血肉,但還是有其它鳄魚把葉川他們鎖定成目标,繼續兇猛的追趕。

凄草畢竟是個柔弱女孩,逃命的奔跑速度遠不及葉川。就在葉川和她擦肩而過的瞬間,葉川左臂急速抄起她的後腰,挾持着她就狠命奔跑。

一開始凄草大叫了一聲,以爲被猛獸咬到了。但看到是葉川在抓她後,即刻放松了身體,配合這葉川提高奔跑速度。密林搶和鮮肉斜跨在葉川的上身,颠簸着啪啪作響。武器幸好沒上着保險,否則極可能走火,射穿他的屁股和腿。

葉川不願意丢下這來之不易的食物,更不想被數百條鳄魚撕成碎片,所以隻有搏命奔跑。

逃跑而産生的氣流聲在葉川耳邊呼呼響起,這讓他感覺到自己像回到了東南亞的戰場,數百個敵人在追殺射擊,而葉川正拖着受傷的戰友逃離,子彈在葉川肩頭和耳旁密集的飛過。

可是,躲避彈頭兒拼的是方位,左右跑偏都會重傷或者死亡。現在幾百隻鳄魚的追趕,想活命卻是拼速度。黑曼巴這個稱謂,是我戰場上出奇的反應速度和精準的射擊精度而獲得,而現在卻隻能拼葉川并不擅長的奔跑速度。

此刻,葉川的奔跑速度已經發揮到了極限,甚至超越了以前的記錄,因爲凄草在他的身上,她是我葉川的女人,也就超越了葉川的生命,超越了先前奮鬥的所有意義;當然還有珍貴的食物,可以用來延續東籬、缇娜和孩子的生命。

灌木枝葉在葉川的腿下嘩嘩的掃着,也顧及不上這些植物否有着尖刺,恐懼和使命感讓葉川暫時感覺不出疼痛。前面一條溪溝已經出現在眼前,葉川邊急速奔跑,邊調整步伐,必須高高躍過水流倒達對岸。

身後的傳來的風聲,不用看也感覺得出,這群瘋狂的鳄魚逼的很近,隻要葉川一滑倒,就有可能再也無法起來。“嗖”得一聲,葉川使出了自己的全身氣力跳起,就如他傭兵生涯裏的魔鬼訓練,越過那高大障礙物。

緊接着,是厚實的落地聲。葉川立刻感覺雙腿發麻,震的生疼。凄草也順勢從葉川的臂彎中甩了出來。葉川沒有時間猶豫,搶過倒在地上的凄草,就直接掄上了眼前那塊高高的巨石上,然後自己回退兩步助跑,也翻越了上去。

一躺在熱燙的岩石頂部,葉川就立刻覺得全身癱軟無力,急切而雜亂的大口呼吸着。凄草坐了起來,舉起柔嫩的雙手想要爲葉川的眼睛遮擋太陽光線。

石頭下面,那隻跑的最快的強壯大鳄,已經沖過了溪水,随後,是激烈的溪水撞擊聲,幾百隻鳄魚已經相繼趕到。幸好它們不會跳躍或攀爬,隻能團團圍住巨石,張着醜陋兇惡的大嘴向葉川他們示威。

這個巨石就像上天拯救生命的巨手,因爲靠着的蜿蜒山谷就又猶如上天從空中伸下的手臂。讓葉川和凄草可以蹬着粗糙凹凸的石壁爬上去,從而在另一端離開這兇險的泥淖。

在巨石上足足躺了一個小時,葉川才慢慢緩過氣力,炙熱的岩面把葉川的後背燙得很難受。凄草沒有說話,急切的照顧着想爲葉川擦拭汗水。葉川又慢慢坐起身,摸了摸她的肩膀和臉頰,知道凄草一切都好好的,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凄草見葉川緩過神來,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撲進葉川的懷裏,哭了起來。她一定是被剛才的情形吓壞了,葉川抱住她,用手掌拍拍她柔弱的脊背,安撫她悲傷的情緒。

葉川這時才有時間打量清楚巨石下面,隻見數百隻鳄魚交錯着疊羅在一起,青褐色的脊背上,鱗片閃閃發亮。它們體型不同,小的不到一米,大的有三四米,卻全都憤怒的向葉川他們張開着醜陋的嘴巴,上面鋒利的牙齒,讓人不寒而栗。有的或許是被葉川身上血腥的味道勾引的團團亂鑽,翻着枯木般的眼珠在巨石下焦躁不安。

葉川用右手按住凄草的後腦,不想她向下觀望,怕這麽恐怖的情景會吓壞她。然後葉川起身,拉着凄草的手,沿着山谷的斜坡爬上去,葉川站在凄草的後面,遇到有陡峭的地方,就急忙用雙手托住她的屁股,防止她突然滾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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