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鬥獸


順着山坡往下走比較順利,但需要放慢速度,坡度很陡的地段,葉川就先爬下去,再接過凄草。今天放棄了尋找香料和海鹽的任務,因爲有了鳄魚肉,大家可以湊合幾天了。

按原路回到基地已近傍晚,葉川從遠處看見洞口木門遮擋的很好,心裏很高興。進入基地中,缇娜和東籬見他們平安回來也極爲高興,東籬跑過來一把就撲進了葉川的懷裏,萬分驚喜。

“凄草,你好好休息。趁天黑之前我去撿些樹枝,用來燒烤食物。”說完,用匕首割下一大塊鳄魚肉,在火堆上烤了一會兒,帶着出了木門。

葉川爬上附近的一棵大樹,把那塊兒烤半熟的肉挂在合适的高度,又迅速弄了些幹柴,然後迅速趕回了洞中。

缇娜見葉川回來的很快,溫柔的眼中含着一種好奇。葉川知道她們都沒吃飽,就告訴她們,晚上可以燒烤鳄魚肉,吃飽後睡個安穩覺。如果那隻巨熊晚上還來附近覓食,挂在樹上的鳄魚肉會混淆它的嗅覺,拖住它的胃口,即吃不到,又不願意離開,糾結在樹下流一晚上口水。

大家聽完葉川的話後,都開始的笑起來。其實,葉川并不确定那麽做會有效果,這等于和自己賭博,同時也爲安慰一下女人,使她們放松些。

鳄魚的皮雖然粗糙醜陋,但裏面的肉卻營養多汁,葉川把肉用軍刀切成薄片,貼在燒紅的鐵鍋上,熟的很快。然後她們用筷子起來吃,開心了許多,缇娜也是拿着叉子在哪裏插着,不過半天都沒什麽效果,想來木頭做餐具的話應該是不能用來做刀叉的,但是她也很聰明,加了個勺子後,明顯就好了很多。

晚上,東籬還是要葉川抱着她睡。凄草在葉川身邊躺下之後,就主動抱住了葉川的後背,把細軟的胳膊輕輕的搭在他的肋上。缇娜看得出來,兩個女孩對葉川的依戀,開始表現的明顯,就掩嘴,把頭扭向一邊。

夜裏,缇娜兩次起來小解,從她的動作和呼吸聲,可以推斷出她已經痊愈了一半,再過十天半個月左右,她就會像個健康女人。雖然葉川已經疲憊不堪,但卻無法睡着,在想着能否成功騙住巨熊,也想着以後如何把泥淖裏成群的鳄魚化作食物。

鳄魚肉很鮮美,體内含有大量的鹽分,這樣他們就不用擔心海鹽的問題,而且那片開闊的泥淖裏,竟然有着如此數量驚人的鳄魚,無疑可以提供給他們無限食物。

可是,一想到白天逃命的情景,葉川就直冒冷汗。葉川是沒法和它們用身體對抗的,子彈十分珍貴,射殺鳄魚不是長久之計。再像今天那樣,走進危險的泥淖,用粗制的矛去捕殺,恐怕沒那麽幸運再次逃跑。

萬一自己有閃失,她們和孩子怎麽辦,等于葉川把她們也推向絕境。

女人們都睡得很踏實,善意的敷衍有時候也是對的。東籬已經習慣了在葉川懷裏睡覺的姿勢,柔嫩細長的腿纏在葉川的腰上,她才十三歲,如果我們能在島上長遠的活下去。終有一日她會出落成一個美麗的大姑娘,還像今晚這樣樓在我懷裏睡覺得話,不知道是不是會發生些什麽。

凄草白天很辛苦,出了一身的汗,我去撿柴的時候,她已經在基地附近的溪水裏沐浴過,雖然葉川叮囑過她們,他不在的時候,不許出洞門半步。可是,凄草想把身體洗幹淨,緊緊的貼着我睡,這讓葉川又如何去責難她。隻許葉川對她關愛,卻不許她對葉川關愛也是一種傲慢的約束。

葉川是這個洞裏的強者,可以取得食物和保護女子,可是,沒有了她們,沒有了她們的身體和愛,葉川的靈魂也會遭受痛苦。想到這裏,東籬已經熟睡,葉川輕輕的抽出胳膊,翻過身把凄草抱在了懷裏。

凄草在葉川的背上哭過,葉川當時沒有在乎她的眼淚,隻想集中所有的精力去保護好她們。此刻,葉川可以不去想巨熊和鳄魚,全身心的摟裹着凄草,葉川的小未婚妻。

她的額頭白嫩,唇齒秀美,我不知道如何對一個熟睡中的美麗女孩去表達關愛,隻好用雙唇親吻着她的額頭。希望她不要做噩夢,不要想念家人,也不要一個人偷偷的哭泣。

洞外的月色很柔和,島上這幾天沒有下雨。葉川想巨熊現應該在正圍着樹下轉圈圈,垂涎着那塊兒吊得高高的肉。再過會兒,天就該亮了,看來危險應該不會出現了。

早餐吃飽,葉川就帶着密林槍出來,又把她們牢牢擋在山洞内,防止猛獸進入。昨晚吊在樹上的那塊兒鳄魚肉不知道怎麽樣了,必須去看個究竟,如果肉還在,沒被巨熊或者其它野獸吃掉,葉川就會取回自己的食物。

走到離那棵大樹不遠處,就看到吊在枝杆上的肉沒有了。葉川無法确定是什麽東西吃掉它,隻有走上前去觀察推理。

這是一棵粗大的棕樹,黑黃的樹皮帶着茸毛向上卷起。靠近樹腳的地方掉落了幾塊兒樹皮,露出裏面蒼白的木肉,周圍布滿劃痕。棕樹後面的泥土有些潮濕,泛起的泥拱陷印出大型動物的腳印。

這裏昨晚一定發生了搏鬥,從掌印可以判斷出,其中一隻正是巨熊,而打鬥的另一方很像野山豬,從豬蹄泥印可以想象得出,野山豬的個頭兒也不小。

可能是其中一隻被半熟的烤肉吸引過來,因爲不會爬樹,無法吃到食物,就在底下徘徊,抓撓和啃咬樹皮,愚蠢的以爲自己龐大的身軀可以摧倒這棵棕樹,獲得食物。

然而,嗅覺的靈敏不隻是一種動物的天賦,另一隻也被肉香吸引過來。雙方都以爲自己是這個領地的霸主,高居食物鏈頂端的王者,結果厮咬起來。從地上的鬃毛和皮肉可以看出,那隻野山豬最後被咬死,屍體成爲巨熊的食物,叼走不知去向。

鳄魚肉估計是因巨獸打鬥時的撞擊,落到地上被吃掉,或者是被豹貓海鳥之類的叼走了。

這讓葉川萬分欣喜,腦中浮現出一個對付巨熊的好辦法辦法。既然野山豬被巨熊吃掉,當作戰利品拖走,我也要讓這個威脅到我們生存的大家夥付出同樣的代價。

回到山洞,葉川告訴東籬拿兩塊兒最大的鳄魚肉過來,又遞給她和凄草一些芭蕉葉。

“把肉包好,用草藤綁結實。”凄草聽我說完,拿起葉子就按照葉川說的做,她的嘴角挂着往日沒有的微笑。東籬好奇的問:“這樣做出的食物好吃嗎?”

葉川擡眼看了看她,她也看着葉川,一雙大眼睛帶着質問,忽閃着沖葉川眨着。

“是誘餌。等包好了,還要用泥巴糊上面。”說完,葉川繼續低下頭削割木棍。

孩子睡着了,缇娜輕輕的走過來,想跟着一起包肉。下體的疼痛已經消失,她現在處于修養階段。葉川看着缇娜的舉動,缇娜沒有看葉川,而是對着東籬和凄草笑眯眯的。

缇娜不看葉川,葉川并沒有感到意外。他也沒吭聲,而是繼續打削帶回來的木棍。每根木棍都手腕粗細,木質堅硬,斬成一米長,再把一端用軍刀削切尖銳。

三個女人一邊做着手裏的活,一邊開心的笑着。很快,葉川打削出三四十根,然後去洞外抱回濕泥,讓她們把包裹好的鮮肉用泥巴糊好,再裹一層芭蕉葉。

葉川用麻藤把制作好的木棍捆紮起來,她們也把肉按葉川的要求弄好了。“你們去外面洗手,抓緊時間回來,我把洞門堵好。凄草跟我走。”

東籬雙手拉住葉川的胳膊,撅着小嘴兒使勁搖晃,對葉川隻帶凄草不帶上她表示不滿。葉川看了一眼缇娜,她懂葉川的意思,立刻拉過東籬,撫摸着她的頭,去外面洗手。

也不知道缇娜是如何安慰的東籬的,這個天真的女孩一進來就抱在葉川的懷裏說:“你要早點回來,我和缇娜等你。”葉川摸着她的頭,嗯了一聲,就和凄草出去,搬起石頭把木門壓好。

掄起捆紮好的木棍背在身上,肩膀挂着兩塊兒誘餌,葉川他們順着昨天尋找香料的路線,再度出發。這次密林槍挂在了葉川的脖子上,凄草手裏還攥着手槍,葉川一手拿着用來挑蛇的長木杆,一手抓着她的小手。

“誘餌給我拿吧?”凄草看到葉川背負的很重,想幫他分擔。

“你我的體魄不一樣,誘餌對你來說會很重,就如我背的木棍。你别擔心,我有的是力氣,再多兩塊兒肉又算的了什麽。不能爲了輕松一點,就讓你柔弱的身體忍受這些。萬一突發危險,兩個人都跑不起來。”葉川盡量和凄草說話,利用小聲交談,減緩她的恐懼感。抓住她的手不斷使勁捏握,手掌感受着她,也使她能感受到葉川。

昨天泥淖的驚險,讓葉川現在想起都毛骨悚然,更何況一個女孩。這已經不是傭兵時代的東南亞叢林作戰,不管多麽危險,隊友之間可以靠相互掩護來保證自己的安全,可葉川不能對凄草要求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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