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野驚恐的看着圍上來的幸存者,大叫着基地是歐陽家的,幸存者們早就看不慣歐陽兄弟的行事作風,再加上葉羽用食物煽動他們的情緒,罐頭就擺在那裏,誰會傻到往槍口上撞?管你基地誰家的,吃飽了先!
一個女人最先撲到了歐陽野身上,她尖叫着一口咬在了歐陽野的鼻子上,又一個幸存者咬在了他的胳膊上,歐陽野掙紮着,慘叫着,被淹沒在人潮中。他臨死時都沒想明白,這些軟弱卑微的人,爲什麽會發了瘋一樣的攻擊自己。
“你們兩個去找唐隊,咱們撤!”葉羽吩咐道。
唐嫣然被順利的接到了車上,疤臉那邊卻出了問題,他此時正瘋狂的奔走在三層小樓裏,大聲的叫着慕容小小的名字:“找不到你,俺也不活嘞,小小,你在哪兒嘞?”
疤臉哭喪着臉,坐在他與慕容小小分開的那個房間裏。
“呵呵...”慕容小小銀鈴般的笑聲忽然在門口響起,她一襲白色衣裙,似是谷中蘭花般,清新脫俗。
“你幹啥去嘞,急死俺嘞。”疤臉铮铮鐵骨的漢子,竟是要哭了。
慕容小小溫柔的把疤臉的腦袋抱在了懷裏,輕撫着他的頭頂:“哭什麽?像個孩子似的。”
黑暗中,若是細看,慕容小小的裙擺處,是一塊塊鮮紅的血迹...
幸存者們嘴裏含着肉塊,争先恐後的向肉罐頭撲去,一名幸存者剛剛拿到一盒罐頭,腦後便被硬物擊暈在地上,罐頭自他手中滑落,其他人踩着他的身體向着滾動的罐頭追去。
歐陽野被撕咬成一具白骨,一小塊内髒突兀的黏在他肋骨下面,一個牙齒已經掉光的老頭兒,因爲興奮,他面上的皺紋似乎開了花一樣,在面上綻放,他一口咬下了肋骨上的内髒,怪叫着沖進了混亂的人群中。
一名幸存者過五關,斬六将,憑借一股悍不畏死的意志,在人群中奪到了第一盒罐頭,他的頭發被拽沒了一半,身上滿是指甲劃出來的血痕,他的牙齒被打飛了十幾顆,他嘴裏吐着鮮血,雙眼卻冒火一般的看着手中的罐頭,他興奮的拉開了罐頭蓋子,他的表情凝固在了面上,裏面不是肉,而是閃着紅燈的溫壓彈...
葉羽的車隊已經駛離了城南基地,車後忽的爆起了沖天火光,葉羽凝視着後視鏡折射出的火光,腳下用力,蘭博基尼Urus越野車忽的卷起了大片塵沙...
視線拉回城南基地,一個偏僻的角落中,竟然有一具沒有被溫壓彈爆碎的屍體,他的面部被砸的稀爛,黑暗中,空中飄着碎屑,它們左右搖擺,忽明忽暗,一塊衣衫的碎屑落在了屍體的附近,有風吹過,碎屑忽的亮了起來,照亮了屍體手中緊緊攥着的一片紙殼,上面寫着‘英吉利卷煙廠’。
葉羽習慣性的把手伸進口袋裏,卻什麽都沒有:“上哪兒整點煙抽去啊?”
車輛轉彎,後車廂‘咚’的一聲,唐嫣然坐在後座,聽得最清楚:“後車廂有東西。”
葉羽停好車,拉上手刹,持着沙漠之鷹向車後走去。
葉羽一手持槍指着車廂,一手挑開了車廂拉門,緊接着,葉羽便在風中淩亂。
楚菁菁嗚的一聲跳到了葉羽身上,雙腿緊緊的夾着他的腰:“哥哥,人家害怕死了,你走之後,沖進來一群人,他們把食物搶走了,還把姨夫他們全打死了啊,人家好怕呀,嗚嗚...”
我特喵的不想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我特喵的就想知道你是怎麽爬上我車的啊!葉羽直直的挺着胸膛,任由楚菁菁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在胸前亂蹭...
是夜,蘭博基尼車前的兩道光柱驅趕着黑暗,疤臉控制着方向盤,咧着大嘴不住的打着哈欠,狠狠的眨巴着眼睛不讓自己睡着,
葉羽坐在副駕駛座上,楚菁菁蜷縮着身體依偎在葉羽懷中,雖然眼角還挂着晶瑩的淚珠,睡的卻很香甜。
葉羽卻如坐針氈,後視鏡中,是唐嫣然冷漠的眼,她颦着眉,目不轉睛的冷看着葉羽這邊。然而這并不算什麽,特喵的你睡就睡呗,你的手拽着它幹什麽呐?拽着也就算了,特喵的你不要亂動啊!
葉羽的内心很複雜,他很難受,他幾次想把楚菁菁的鹹豬手從自己的褲子裏掏出來,然而,他又十分享受這種持續的,溫和的,麻酥酥的快感,葉羽望向車窗外黑漆漆的世界,痛并快樂着。
葉羽獨自在風中淩亂,疤臉的大腦袋不時的左搖右擺,終于是忍不住綿綿襲來的睡意,閉上了眼睛,他腦袋狠狠的砸在了方向盤上...
滴滴....
蘭博基尼鳴着喇叭左右搖擺着,斜斜的沖進了溝裏,溝不深,對人類造不成傷害,最苦的,是葉羽!
因爲慣性,楚菁菁睡眼惺忪的随着車一起搖擺,當然了,她的手随着身體一起搖擺,然後...葉羽的那個那個也随着一起搖擺。
給我你的手,和你的那個,讓我們一起融化在這節奏裏...讓我們一起搖擺一起搖擺!
“啊....”一聲痛不欲生的哀嚎,響徹在這夜空裏。
疤臉揉着腦袋,迷迷糊糊的看着葉羽問道:“這是咋的嘞?你叫啥嘞?”
葉羽哀嚎着把疤臉拽到了車外,過肩摔,回旋踢,撩陰腳,抓奶手,猴子偷桃,亂七八糟的招式霹靂bangng的往疤臉身上招呼着。
楚菁菁還沒有睡醒,她嘟着嘴,眯着一雙天真無邪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把小手伸到了自己的眼前,她用手指捏了捏手上的東西,又揉了揉,她好像認識這一團黏黏的東西,又不太确定,她撅起可愛的小嘴兒,把手湊到了鼻子前...
“表哥,你好壞哦。”楚菁菁舉着小手,對着車窗外嬌嗔道。
縱使是唐嫣然這樣冰一樣的女子,也被胸中的怒火融化了,她怒視着葉羽,若不是我手腳不好使,我手撕了你啊!魂淡!
疤臉揉着身上各個位置:“你幹啥嘞,俺不就是把車開溝裏了麽,不用這樣打俺吧。”
葉羽披頭散發的跪在地上,他敞開懷抱對着星空,眼角是難以名狀的淚水,我今後還怎麽做一個自由自在的男人啊,形象全特麽被你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