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廣高速公路,是連接華夏國南北方的大動脈,公路一側,丘陵矮破上,一隻赤麂正專注的啃食着青草。
一隻喪屍也不知道是怎麽遊蕩到的這裏,空曠的丘陵山野間,就它一隻喪屍,它是一隻孤獨的喪屍,最稀奇的是喪屍的鼻梁上,還卡着一副金絲邊眼鏡,他歪歪扭扭走路的樣子,就像是一個食古不化的老學究,它已經追了這隻赤麂半個月了。
最開始追的時候,這隻赤麂會非常驚恐的跳出幾百米遠,然而半個月過後,這隻孤獨的赤麂認可了這隻孤獨的喪屍,當喪屍接近它的時候,它隻是輕輕的扭扭屁股躲開他,然後繼續低頭吃草,然後喪屍锲而不舍的接近赤麂,赤麂繼續扭屁股,就這樣,他們愉快的在一起度過了半個月。
砰!
一聲槍響,赤麂豎起耳朵警覺的四處張望着,它屁股後的喪屍也停住了追逐的腳步,一顆腦袋跳機械舞一樣的轉着。
口徑十二點七亳米,長九十九亳米的子彈掀飛了兩側的草叢,貫穿了赤麂的腦袋,子彈繼續攜着勢能,貫穿了喪屍的腦袋。
兩個孤獨的朋友,永遠的躺在了草地上。
“世界狙擊記錄是2430米,我目測你的目标距離2870m,子彈在空中飛行了5s,子彈從射擊地到目标地點飛行落差達到了64米,你狙擊時自行停止了呼吸,是爲了避免狙擊時心髒跳動産生的飛行誤差。這麽遠的距離能同時擊中兩個目标,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人能做到!”
葉羽一個激靈從公路邊的草叢中竄了出來,唐嫣然在兩名鳳組隊員的攙扶下,一雙眼此時正冷冷的盯着他,還有他手中的狙擊步槍。
“運氣好,我今天運氣好。”葉羽躲閃着唐嫣然逼人的目光。
“運氣好?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狙擊手在狙擊目标時,能做到心無旁骛,就是炸彈在他頭頂爆裂,他都不會動一下,他曾經說過一句話,被奉爲狙擊手的神祗,‘狙擊手眼中,隻有狙擊鏡中的目标’我在你身後站了半天,你都沒發現,你說你運氣好?”
“疤臉,快過來,咱兩去把赤麂擡回來,今天中午可要大飽口福喽!”葉羽顧左右而言它,領着疤臉跑下了高速公路。
葉羽這幾天着實辛苦,唐嫣然的一雙眼就像是全球定位系統一樣精準,他每天都感覺自己是赤.裸.裸的生活在那兩顆衛星下,甚至尿尿的時候,他都要偵查周圍的情況,有點風吹草動,他就一抖,然後就得洗手。
他現在有點後怕,上一世自己竟然活在這樣一雙冰冷的眼中,他甚至都懷疑上一世自己的住所裏,是不是被裝滿了攝像頭,尼瑪自己可沒少對着電腦屏幕和五指寶貝約會。
“跟蹤狂!偷窺癖!我特麽皮鞭涼水滿足你啊,來啊,互相傷害啊。”葉羽神神叨叨的嘀咕着。給疤臉吓的遠遠的躲開了葉羽的攻擊範圍,要知道,就因爲把車開進溝裏,現在蛋還腫着呢。
然而,唐嫣然雖然對葉羽造成了成噸的傷害,葉羽還是能承受的住的,楚菁菁才是讓葉羽徹夜失眠的罪魁禍首,尼瑪他造成的傷害都是暴擊啊,人家唐嫣然隻是用眼睛YY一下,她特麽是荷槍實彈的上啊,一上就是一把淚啊!
但是,葉羽是痛并快樂着的,誰讓哥這麽迷人呢?
寂靜的公路上,時而傳來竊竊私語,那是疤臉在和慕容小小在說悄悄話,時而傳來茲茲的聲響,那是烤架上香噴噴的赤麂肉,時而傳來...呃...咯咯咯銀鈴般的笑聲...呃...還有惱羞成怒的吼聲。
“哥哥,你别總是躲着人家麽,人家想待在你身邊呢。”楚菁菁嘟着小嘴,嗲嗲的說道。
“你待在我身邊可以,但是别特喵的動手動腳的啊,我葉羽一生閱女無數,還沒被女人這樣随随便便的揩過油啊!”
“你兇人家幹什麽啊?嗚嗚...”楚菁菁撲棱着長長的睫毛,淚水留了一地。
下一刻
楚菁菁坐在葉羽身邊,逗着大鳥兒玩...
葉羽雙眼空洞沒有神采,他老年癡呆般的轉動着赤麂腿,在他的背後,是一雙冷漠的眼,此時正飽含着怒意以及醋意,她的神情,就像是壓抑了幾千年的地底熔漿,時刻等待着噴發的那一刻。
楚菁菁躲在葉羽身後,大眼睛悄悄的向唐嫣然看去:“哥哥,那個姐姐爲什麽兇巴巴的看着人家?”
“...”葉羽無話可說,他從兜裏掏出了半根5元一包的廉價香煙,那是在哈雷摩托車座椅的縫隙中掏出來的。
葉羽可憐巴巴的剛想吸上那麽一口,楚菁菁一把搶了過去,她一隻小手逗着大鳥兒。一隻小手夾着香煙。
“國産煙真尼瑪坑爹!”楚菁菁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然後把煙吸的隻剩下一個煙屁股。
“你總是這樣調皮,真的不怕我丢下你麽?”葉羽肉疼的看着地上一點點正在熄滅的煙蒂,一顆心似是滿目瘡痍的大地,正在被瓢潑的大雨肆虐着。
“我知道你不是我那個傻表哥,而且你是不會丢下我的。”楚菁菁用指尖繞着紮在腦後的辮子,一副天真無邪的小模樣。
“你是怎麽知道的?”葉羽終于開始認真的審視起面前的女孩。
“老娘要是沒點手段,能活到現在麽?”楚菁菁說話的神情,竟像是久經風浪的大漠女子,潑辣果斷。
“況且人家費勁心思的保護自己,就是要把第一次留給你呢。”畫風陡變,一雙天真純潔的大眼睛,讓人不相信她說的是假話。
“既然你知道我不是你的親人,就不怕我...皮鞭涼水傷害你麽?”葉羽邪惡的說道。
“快來嘛...人家好喜歡那個調調。”楚菁菁羞澀的閉上了雙眼,微微的撅着小嘴,像是一個沒接過吻,卻又渴望接吻,一個小鹿撞鍾的清純迷妹。
一個水瓶随着地心引力,劃着完美的抛物線飛向了楚菁菁可愛的面龐,葉羽的耳朵動了一下,眼神狠戾起來,他猛的揮出一拳擊飛了暗器。
“他娘嘞,誰打俺?”疤臉捂着後腦勺,一臉懵逼的向腳下的水瓶看去。
“嗚哇...那個姐姐是壞蛋,她向人家丢垃圾。”楚菁菁的淚水像是壓抑了幾天的陰雲,忽然間電閃雷鳴,大雨傾注而下,她一下子撲進了葉羽的懷中,瑟瑟發抖的樣子像是一隻受了驚吓的小泰迪。
葉羽俯視着自己胸前的一大片水迹:“淚腺要這麽發達麽?”
“你幹啥嘞,俺又咋招惹你了,俺坐在這啥都沒幹還挨揍啊?”疤臉跳霹靂舞一樣的躲閃着不斷飛來的水瓶,罐頭等亂七八糟的暗器。
“隊長!這個不能扔啊!要出人命的。”風組隊員齊心協力的抱住了發飙的唐嫣然。
此時她手中攥着一顆高爆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