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得道修者是不會出現這樣的陋習。
或許是潛移默化,又或許是有其他原因。
這讓冷靜下來的姬十九極爲的懊惱。
但是仿佛又無法改掉這個陋習一樣。
沒到黑月月圓之夜都會情不自禁的盯視一番,而且有萬千思緒在腦海中浮現,更爲不堪的是居然時常會才沒有任何人的情況下青色很輕聲呢喃。
有時候他都會感覺自己中了什麽魔咒一樣。
而偏偏又沒有什麽多餘的時間讓他思考,仿佛所有瑪索人都是工蟻一樣的忙碌不停,到處征戰。
直到某一天的來臨,他才意識到了情況有些失控。
這一日的他正好拖着疲憊的軀殼狼狽往瑪索人聖域趕。
當夜又恰逢月圓之夜。
毫無意外的,他又瞅準沒有瑪索人在場時候仰望高居中天的磨盤大的一輪黑月。
就在他擡頭正視這黑月的時候,突兀的那黑月居然勐然一顫,并且其周邊恍惚出現了從來未出現過的三星。
有些狐疑不定的姬十九擡起那一條獨臂擦拭下一對橫眼不,還揉了揉那精巧無比的豎眼。
沒有錯,是三星。
‘怎會如此?這一界不是從來沒有星的麽?連星星這個詞彙都很少被人提及。這不會是有什麽征兆吧?’
他心中閃現出無數個問号來。
就在這些問題糾纏他的腦海時候,一個恍如來自遠古的聲音回應着他的疑問。
“孩子,此界的星可不是什麽人都有幸見到的。”
“你!”
“就是吾選中的幸運兒中的一員。”
“還不到吾碗裏來?”
就在姬十九震驚得張大一口犬牙交錯不敢置信的瞪大三個瞳孔盯視着上方時候,他的軀殼連帶着他的靈魂已經是被一股玄之又玄的吸力給吸汲到了一個奇妙的空間中。
此處星光璀璨,各式星體正富有規律的相互纏繞無聲運行着。
遠處一條玉帶橫恒。
“那是縮版的銀河嗎?”
姬十九自言自語。
“不錯,那就是汝的故鄉銀河啊。”
聽到這個回複,雖然姬十九覺得恍如夢境不真實,可還是不由自主的追問而出。
“那這裏又是哪裏?”
那恒古不變又蒼老的可怕還仿佛來自十分古老地方的聲音大笑着回複。
“哈哈,這裏當然是大無極精髓黑暗狂暴癫亂星之極地呐。”
“這是什麽goupi地方?”
姬某人随口反駁。
他從心底鄙視這家夥在星之極地前加上那麽無關前綴的做法。
這又不是讓你跟人玩什麽詞語疊羅漢遊戲,需要這麽亂形容麽。
“啊哈,吾就欣賞你這樣的個性,來自銀行系那犄角旮旯的稚嫩靈魂。”
對方仿佛返老返童了,漸漸的聲音不再那麽讓人難以琢磨,不顯得那麽久遠,而是近乎是在他耳畔竊竊私語,還帶着一絲孩童的調皮。
“是嗎?既然知道鄙人來自遙遠銀河系的某個犄角旮旯,那是否代表着您能讓鄙人回歸呢?”
姬某人居然被他勾起了深深的思鄉情緒,問出了久藏心間深處的問題。
“哈哈哈,看吧。你們這些靈魂是多麽的有趣啊。”
肆意的狂笑回蕩在他的耳畔,響徹他的肺腑,在他整個識海中百轉千回久久不散。
“何處此言?”
姬某人發現不發聲,也能跟對方交流,心間一個念頭浮動,問道。
“還不夠有趣嗎?億萬個靈魂都想要穿越宇宙,來到一個不同尋常的世界探索、搜尋、重來、争霸、沉淪、攀登......。但是呢,好不容易成全你們穿越了,能夠重塑人生了,或者能滿足你們的私yu了,又或者滿足了你們某些奇奇怪怪的目的了,你們又要千方百計的尋找回歸的路,那怕是付出這一界的所有都在所不惜。”
那個聲音居然十分的貼心,沒有再在他的耳畔萦繞,而是在他的心田跟他一閃而過的念頭對話。
雖然語氣十分的驕傲,态度很是傲慢,又略帶一絲鄙夷,可還是讓姬十九覺得心間一暖。
“呃,是嗎?你是怎麽知道鄙人想要回歸銀河那個犄角旮旯的呢?又還有誰跟你吐露過這樣的心聲?”
姬十九不由的好奇問道。
“哈哈哈,那是因爲吾能讀懂任何人的心啊,那怕你隐藏的再深也是沒有辦法逃避吾讀取的。即使你改變了容顔,改造了身體構造同樣也無法避免。”
那聲音依舊非常的自傲,不同的這次卻變成了清脆悅耳的女聲。
“唔,你到底是公是母?”
姬十九條件反射的産生這麽個念頭來。
“讨厭呐,這麽粗俗。不過還是得讓你猜猜看,猜對了還有驚喜喲。”
女聲俏皮的快速回。
“哼,還是算了吧。猜來猜去的遊戲沒那麽好玩,鄙人還是不妄加猜測了,管你是人妖還是變态。既然你能讀懂鄙人的心思,也能讀懂這一界所有人的心思吧?”
此時的姬十九終于智商恢複了那麽一絲絲。
“哈哈哈,要勞動吾的大駕,可沒那麽簡單呢。吾的天外之魔就不要做那無用的試探了。”
這次居然是一個爽朗的中年男聲,而且聲音還相當的有雄性魅力。
“唔,你稱鄙人爲天外之魔?那麽閣下是不是見過無數的天外之魔呢?”
姬十九終于是捕捉到了那麽一絲有用的信息,展開追問。
“咯咯咯,吾的天外之魔可是大大的狡猾的,這麽快就恢複了清明了嗎?”
魅力男音瞬間轉換成了軟糯妙齡女子嗓音。
“呃,本尊剛才被你迷惑了嗎?這裏是什麽地方?找本尊有何企圖?黑月代表着什麽?爲何現在才發作?......”
姬十九數個疑問連珠炮的問出。
此時的他已經是暗自驚出了一身冷汗來,幾乎遍體生寒。
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被對方探知了去,還處在這麽一個莫名的空間内,好似還不是幻像,并且對方仿佛還接觸過不少跟他一樣的靈魂穿越者。
“咯咯咯,可笑啊可笑。”
“你們這些滑頭家夥,怎麽問出的問題都是如出一轍呢?不管是呆萌的蘿莉還是滿臉無辜的正太,又或者是正處在妙齡期的自己無雙的女體,更或者是垂垂老矣的腐朽存在。”
“夠了,不要老是那麽高高在上,既然能請動本尊來到這裏,那就開誠布公的交流一下不是更好?何必這麽擺盡姿态。”
對方那肆意癫狂笑聲和話語被姬十九狠狠打斷,正告道。
“喔,朋友你想跟黑夜主宰平等交流也可以,那你至少得有對面白天主宰的能爲,又或許能有那不停脹大身軀,意識範範的厚土本源的認可吧。哈哈哈,哈哈哈......”
随後又是無盡的嘲諷大笑。
“哼,那恕姬某不奉陪了,請!”
姬十九在得不到對方的尊重情況下,居然冷哼一聲堅硬的調轉身形,做出想要離開的态勢來。
“哈哈哈,可笑啊可笑,簡直讓老夫的最後幾顆槽牙都要笑掉了。就憑你能做到來去自如麽?也不去打聽打聽,這黑極之境是什麽地方。哼!”
突然間與之交流的聲音又換成了一個蒼老沙啞嗓音,并在無情的嘲笑着轉身yu要擡腿的姬十九。
“哦,這就是黑極之境麽?跟白極之境有何不同嗎?”
姬十九停下身軀,盡最大努力的保持住身軀不動,其實内心卻是無比的激動的。
“少年郎,休得诓騙老夫了。就憑你這身闆也想去那白極之境,不要癡人夢了,還沒等你靠近就被同化成了一縷白光了還差不多。哎呀,不對,你子在套爺爺的話呢。該死!”
老朽聲音差惱羞成怒,隻是最後也沒把姬某人怎樣。
這讓擔心不已的姬十九很是不知所謂。
并且惴惴不安的他半也沒有聽到對方的聲音,不由的‘喂,喂’了好幾聲。
“喂什麽喂。休得鼓噪,打擾本姑娘的清夢。”
一個甜絲絲,兇巴巴的清脆嗓音好半響才回複他。
“姑娘睡醒了麽?起床氣撒完了吧?能不能回答在下幾個簡短的問題?”
姬某人心翼翼的讨好問道。
他發現這個地方的主人仿佛一時不停的處在變換之中,這讓他看到了希望,或許能再深挖出些什麽東西來。
“哼,休得鼓噪。本姑娘還沒把你看順眼。”
脆生生女聲打着哈欠冷冷回複完,周圍又陷入了永久的寂靜。
姬十九已經意識到了他來到了黑月獨屬的空間中,仿佛這個控制這一空間的器靈或者主人什麽樣的人物狀态極爲的不穩定。
剛才還能跟他滿嘴放鞭炮一樣的飛速應答,後來仿佛就像啞火一樣了陷入了半沉眠的狀态中。
經過多次試探後,他終于是無法按耐探索這處空間的沖動,開始在這裏遊走起來。
奇怪是,他通過意識是能探索這處空間的,而如今裝載他的那個醜陋軀殼卻是無法離開原地一步,最多隻能做到原地三百六十度的轉彎,以及擡起一條或者兩條三條腿yu走,隻是那怕是一步也無法踏出去罷了。
關于這一他是剛才就已經發現了的,當時還震驚非常呢。
而他這個靈體猶如一條遊魚是可以脫離這軀殼,到處遊逛的。
不僅僅能附着在璀璨的星上,還能毫無阻礙的紮入那一片片五光十色光怪陸離的星雲之中。
再大一些的存在,他就無法做到,比如那猶如亮銀絲帶飄蕩的銀河,以及這面猶如一面盾牌似的金光燦爛星體,更别提那些更遠一些的巨大星系了。
而且在他努力冒險往最近的一顆星體合身撲去時候,發現他這個靈體能化身爲極爲薄軟的星沙一樣的存在無限近的接近這可星球,卻是無法讓整個靈體降落在這星球表面。
這着實讓他費解。
嘗試了無數次都是無法做到。
這可讓他急的滿頭大汗,要是他還能滲出汗液的話。
他這面一會欺近這顆星體,一會席卷另一顆星球,可都是無果。
可是卻讓他已上帝視角看到了爲數不多的幾個星體中那些生物的生活場景,能平靜繁衍生息的畢竟是少數,更多的是滿目蒼夷,戰火紛飛。
起初他還沒有特意關注過這些,後來漸漸的對這些産生了興趣,并且越看越有收獲。
無論是人形的兩腳動物之間的亂戰,還是衆多着怪獸軀殼靈物之間的征戰厮殺,還是那些動辄大如山嶽的存在的互相對拼,又或者是衆多自然天象跟那些努力生存的生命之間的抗争。
漸漸的都讓他着迷,甚至都沒有發覺随着他不停的感悟,不停的思考,再不停的觀察,那靈體在不斷的濃縮,不斷的消耗。
直到,他這個靈體無法完全覆蓋住一個那怕最的星球時候,他才警覺。
‘怎麽會這樣?仿佛靈體更爲凝實了,又仿佛是越來越虛弱了。不管那樣都不能再這樣探索下去了。’
最後他再次試圖要往那銀河奔去。
照舊是沒有離開多遠就被一股巨力給拖拽了回來。
抱憾回到了那尊他自己都讨厭非常的軀殼中。
“唔,居然能更爲娴熟的操控這具軀殼了,仿佛頭腦更爲通明,思緒更爲清晰,念頭一眨眼就能形成十萬八千個,哈哈哈。”
他這裏還沒得意笑上無聲,一個陰陽怪氣的男中音就打斷了他。
“有什麽好瑟的,不就是的進步了那麽一絲麽。滾回去吧!”
下一刻,天旋地轉,星空被無數黑暗吞噬。
恍惚間,駕駛特大号飛行器的957号再次出現在層層疊疊的大山深處某個剛剛飛臨的峽谷上空。
仿佛之前什麽也沒有發生。
“奇怪了,那可是那樣的真實啊。”
“等等。”
下一刻,他遍查全身,發現之前戰事形成的無法自然愈合的創傷早已不存,整個人已經是恢複了最佳狀态。
不對,靈魂深處仿佛銘印下了什麽特殊的東西,有一種特别的感觸,卻無法明白到底是什麽。
“唉,世界之大,果真是無奇不有啊。”
透過全透明窗仰視一眼那有些偏離正中的黑月的姬十九呢喃着。
他已經知道,他經了一次特别的考驗,也不知獲得了什麽好處還是壞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