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她心裏對霍崇的在意,她恨不得拿命去換霍崇回來,可她要是真表現出來這種擔憂和焦慮,她就完全輸了,無論是沈禦還是北方聯盟,都可以拿捏她,要挾她。
她現在表現得,就像一個普通的妻子在盡力去救被困在别人手裏的丈夫,盡人事聽天命的那種做事方法,而不是拼命!
沈禦冷哼一聲,“想拿個死人換活人,可能嗎?你要想換的話,死人換死人,你要不要?”
“那就是談不攏了?既然談不攏,别打電話給我了,吵得很!”
秦夏挂了電話,并沒有像之前一樣關機,而是把手機給了張文浩,“把手機處理了!”
張文浩打開車窗,把手機随手丢在一輛大貨車的車上,那輛大貨車帶着秦夏的手機去了别的地方。
另一邊,沈禦看着旁邊的一個戴着眼鏡的年輕人,“查到了嗎?”
“查到了,這一次對方沒有關機,從路線上看,對方就在s城,在西城區,現在一直在動,貌似在車上。”
“盯緊了,看車子在哪裏停下來。”
隻要手機開機,就能通過gps定位去監控對方的位置。
秦夏不知道沈禦會不會這麽做,但她聽張文浩提起過,以前第一次查到沈禦時,就是那次爸爸媽媽說去旅遊,霍崇就曾經用手機定位爸爸媽媽的位置。
爲了保險起見,秦夏把結果往壞的方面去想,讓張文浩來了這招。
這一次出事,所有人的電話都換過了,秦夏也換了,但她刻意留了原來的那支手機,不過很少開機。
處理了手機之後,秦夏看向張文浩,“那輛大貨車的車牌号記住了嗎?”
“記住了,太太。”
“知道怎麽做了嗎?”
“知道。”
張文浩拿出手機,飛快查了貨車所屬的貨運公司,又打了貨運公司的電話,問明了大貨車要去哪裏。
“目的地是海港碼頭。”
秦夏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車窗,低沉的聲音,讓她的腦子更清醒。
“去布一個局。”
張文浩想了想,“太太是覺得沈禦會跟蹤你的手機,然後去海港碼頭挖陷阱圍捕你?”
“想想上次陳少是怎麽對付霍崇和洛風的?我問過宮珝了,那次的計劃,不是他想的,是陳少想的,陳少背後是沈禦,所以,沈禦這個人,很喜歡設埋伏,既然他這麽喜歡設埋伏,那我們就反過來給他設個埋伏。”
“太太是想在海港碼頭設伏嗎?”
秦夏搖了搖頭,“海港碼頭那邊,三面環水,北方聯盟的人,久居北方,不擅長水,甚至有點怕水,把埋伏設在那裏,對我們來說很吃虧。”
“那太太想把埋伏設在哪裏?”
“設在一個沈禦想不到,以爲是最安全的地方。”
張文浩想了好一會,靈光一閃,“海濱别墅區?”
秦夏沒有說是,也沒有說是,隻是淡淡道,“去安排吧。”
張文浩飛快打了幾個電話,打完電話後,他沖秦夏點了點頭,示意都安排好了。
張文浩想了想,說道,“沈禦如果真的去海港碼頭給我們設埋伏,海濱别墅區的防衛一定差了很多,說不定總裁和洛風還被關在那裏,也許能一舉把他們救出來。”
“也許還在那裏,也許在沈黎的屍體被我們偷走後,沈禦已經把他們轉移了。”
回到民房區大本營之後,不到半個小時,就有人打了張文浩的電話。
挂了電話後,張文浩朝秦夏笑了笑,“太太料事如神,海濱别墅區真的出來了很多車子,沈禦的人手至少走了一半,我已經讓人沿路盯着了,看他們是不是去海港碼頭的方向。”
“那你們去準備吧。”
張文浩點了點頭,剛要離開,回頭發現秦夏憂心忡忡,似乎滿腹心事,張文浩奇怪的問道,“太太怎麽了?一切都如太太所料,事情會很順利的。”
“沈禦不是那麽簡單的人,我心裏很不安,具體怎麽回事,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很不對勁。”
張文浩想了想,安慰她道,“太太是太擔心總裁了。”
秦夏歎息一聲,“但願吧。”
見張文浩關切的望着她,秦夏笑了笑,“你去忙吧。”
張文浩深深的望了秦夏一眼,點頭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秦夏一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熙熙攘攘。
普通老百姓過得很平靜,每日操心的事情就是吃什麽穿什麽,買房子買車子,還房貸還車貸,孩子聽不聽話,孩子在哪上學這些事情。
對于秦夏來說,隻算小事情的事,對于他們來說,都是頭等大事。
蒼生萬物,各有各有的煩憂。
而她最大的煩憂,就是霍崇。
什麽都可以失去,霍崇不能失去。
時間每過去一秒,秦夏心裏的不安就增加一分,總擔心哪裏出了錯。
一個小時後,當張文浩的電話打來時,秦夏一直懸在嗓子眼上的心終于噗通一聲落回了胸腔裏。
“太太,事情很順利,我們已經端掉了海濱别墅區。”
秦夏聽出張文浩的聲音,似乎沒那麽興奮,心裏咯噔一下,“是不是沒找到霍崇和洛風?”
“對不起,太太,我們翻遍了海濱别墅區,也沒找到人……”
張文浩的聲音充滿内疚。
盡管之前就猜到沈禦有可能在發現沈黎的屍體被偷走後,就把霍崇和洛風轉移了,但事情真的得到證實,秦夏還是很難受,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夏慧玲連忙扶她坐下,擔憂的望着她,秦夏沖夏慧玲笑了笑,示意她不必擔心。
沈禦既然防着他們偷襲去救霍崇和洛風,那就一定也防着……
秦夏心唰的沉了下去,大聲道,“張文浩,快撤退!立即撤退!”
張文浩一聽秦夏的驚呼,雖然不明白秦夏爲什麽這麽做,但他現在對秦夏言聽計從,立即帶着人撤退。
他們的車剛開出海濱别墅區,便對上了沈禦的車隊,雙方激戰了一圈,還好,已經到了分叉的路口,張文浩帶着人,從另一條路逃之夭夭。
盡管傷了一些人,但整體還算好,要是再晚一步,被堵在海濱别墅區裏,後果不堪設想,根本就想不到沈禦回來得這麽快,肯定是沈禦一到海港碼頭,就發現自己受騙了,于是猜到了這邊會有事情,加速趕回來。
這一邊,秦夏一顆心揪得緊緊的,等着張文浩的消息。
當張文浩的電話再次打過來時,秦夏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隻覺得這短短三十分鍾,仿佛過了三十年,特别的難熬。
等張文浩回來後,秦夏讓他們去休整,心裏一直在想着接下來該怎麽辦。
這一戰,沈禦折的人明顯更多,現在,如果要硬拼的話,加上宮家暗中行動,他們幾乎可以壓倒性勝利。
可是,霍崇在沈禦手裏!
這讓秦夏不敢輕舉妄動。
從白天到夜晚,秦夏始終沒想出來該怎麽做。
沈禦捏着霍崇,就像捏着她的喉嚨,她不能前進,也不能退縮,退縮的話,霍崇更沒有活路。
秦夏換了電話,沈禦沒辦法打電話找到她,發了封郵件過來,内容隻有一點,把沈黎的屍體還回去,否則他立即殺了霍崇,把霍崇的屍體送給秦夏!
他給秦夏12個小時的時間考慮,郵件發過來的時間是下午2點。
快到淩晨2點的時候,秦夏依然想不出對策。
張文浩和顧博都在,八大首領已經有點不安分了,時間越拖,他們就更蠢蠢欲動。
秦夏必須盡快做出決定。
要麽放棄救霍崇,徹底把沈禦打垮,完完整整的保住天恒集團,要麽一直僵持着。
北方聯盟自然希望是前者,他們才不關心霍崇是死是活,他們隻關心每年能拿到多少錢。
“舅舅,你說我該怎麽辦?”
顧博沉默良久,“談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