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請自重。”
“哼~,區區一介小奴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做作。本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要不是你的美貌迷惑了本公子,本公子才不屑于你。”
“你……”冷鸢僵着臉惱極了。她想,今日一定是出門沒有看黃曆才能碰上這個惡霸。那副醜陋的嘴臉,平日裏她見了都覺惡心。現在竟還要聽他那污穢的言語,心裏更加不舒服,就想快些找個辦法離開。
“啊哈哈,果然是個秒人兒,就是連生氣也是這麽的賞心悅目,本公子喜歡。”
“再出言不遜,可别怪我不客氣。”
“诶喲喲,本公子歡喜得緊,美人兒盡管來,哈哈哈……”
“王—老—虎!”
“噗……”原來這官二代王公子叫王老虎,難怪總是狐假虎威。言子魚可是很不地道的笑出了聲。當感受到衆人的目光後,唯有尴尬地摸摸鼻子傻笑。而後才把手中的燈籠一并交到納蘭夕手中,柔聲說道:“夕姐姐,在這等我一會,别亂走哦。”
望着那個笑容,納蘭夕淡淡地點頭,心裏卻似是有什麽落空的感覺在發酵。松開的掌心已經變涼,她不由得又緊了緊握着的繩索,上面還有那人殘留下的餘溫。
“我們走吧。”一把攬住那有些顫抖的身軀,言子魚有些懊悔。要不是她亂竄,冷鸢也不會獨自一人面對這讨厭的惡霸。
“想走,本公子同意了嗎?”
不悅地皺起了眉,瞪着那個讨厭的人,言子魚一字一頓問道:“請王公子告訴我,要如何才肯放我們走?”
“這容易啊。呵呵……”壞笑的嘴臉言子魚不用想也知道那人的心思,低頭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冷鸢沒作聲。
“她留下,你走。”
眼看周圍越來越多的百姓過來圍觀,卻沒有一個人過來幫忙,言子魚笑了。
“下賤,你笑什麽?”
“我下賤,你王公子就不下賤?堂堂一個貴公子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這是你該做的事嗎?律法何在?大和律法何在?”
“我爹就是律法,我就是天王老子。你一個下作之人也敢教訓本公子,活得不耐煩了。來人,把這個臭小子亂棍打死,把那女的給我搶過來。”一時間,不知從哪裏竄出一大群家丁。個個手拿木棍,這是要打架啊,言子魚也不知從哪來的勇氣,面對這麽多惡棍竟也沒覺得害怕。
“小魚兒,你放開。我跟他走,你……”
“你閉嘴。”
頓了頓,冷鸢才回過神,眼淚就這樣掉落下來。“你兇我。”這個臭小子膽子肥了,竟然敢這樣兇她。要不是爲了她,她能妥協嘛。
最見不得人掉淚,言子魚手忙腳亂的又去安慰冷鸢,歎氣,果然不能不淡定。一下一下爲冷鸢擦去淚痕,哄到:“不哭了,不哭了,我錯了。”這樣的舉動自然不過,面前的兩人自然不知卻深深刺激到了王老虎,不設防的言子魚腦袋上挨了一棍。
有一瞬間的暈眩,“你……”摸着剛被打到的地方,言子魚慶幸還好沒流血。
“有沒有怎樣?痛不痛?小魚兒……”安撫性地拍拍急躁的冷鸢,出其不意地就是一拳打向王老虎,望着那個抱着腦袋大叫的某人,言子魚唇角扯起一絲冷笑。
“臭小子竟敢打我,來人給我打。”
“惡霸。”擒賊先擒王言子魚還是懂的,左躲右閃擒住了王老虎。可人家王老虎也不是吃素的,拳打腳踢的言子魚已經挨了好幾下拳頭。兩個人都沒讨到好處,鼻青臉腫地扶腰喘氣。
“王公子好生興緻,竟在這大街上公然欺負弱女子。”
聽到聲音,言子魚眼睛亮了亮。隻見,花姨正和一個不認識且三十幾歲的男子站在一起。空氣中彌漫開一股冷冽氣息。王老虎像是變了個人,屁颠屁颠跑上前去,“爹,爹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沒人通知孩兒。呵呵……呵呵……”
“鄙人哪敢作你王公子的爹,你爹不是律法,你不是天王老子嗎?”不怒自威,很難想象這男子是王老虎的老子。剛毅的身軀,如鷹般銳利的雙眼,加上唇角永遠噙着的一抹笑容怎麽看怎麽不像。
“爹,孩兒錯了,孩兒一時鬼迷心竅。請求爹原諒!”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把我往日的話記在哪裏去了?還不給我滾回去。”
“是,是。爹你消消氣,孩兒這就滾……”
……
言子魚搖搖頭。如此害怕老子的人也壞不到哪裏去,走到冷鸢身前摟住那個顫抖的嬌小身軀,拍着她得後背安慰,“不用怕,沒事了。”
“英雄救美的滋味如何,呵呵……”
無奈地看着花姨調笑,言子魚哭喪着臉,弱弱喚道:“姨……”
“痛不痛?”
“不痛。”言子魚傻笑。
“真不痛?”花姨似是不信,說着便揪上言子魚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地方。言子魚大叫,“姨,輕……你輕點……痛……好痛……”
“逞能。”輕輕碎了一口,“想當英雄就不要怕痛。”
“人家也沒想當英雄啊!”
“說什麽?”
“沒,沒有。呵呵……”
“還不過來見過王統,要不是他幫忙,今日你這臭小子還不知道會如何呢。”
一眼望進那深不見底的黑眸,除了剛才對王老虎的責罵,這男子就未從說過半句話。愣了愣,還是對其作輯,“子魚多謝王統。”
“無需如此,本就是我兒之過錯。”
“傻小子,這可是咱們大和有名的百勝将軍,戰場殺敵百戰百勝。”
“花娘你擡舉了。今日還有要事,改日再叙。告辭。”
真是個寡言果斷的人,連說話也是硬硬的,看來脾氣一定也很臭。
“這麽含情脈脈,一眨不眨地盯着。子魚是看上他了麽?”
呃……
“聽說他可是有五房姨太太……”
“他有三個兒子,四個女兒,一個孫兒。”
“他生性暴戾,手握重兵,就是連皇上也要敬他三分。”
……
這都什麽跟什麽嘛,“這樣的男子,小魚兒也願意嫁?”
“我根本沒想過嫁人好不好。”她現在很無辜有沒有。剛才爲了那個女人和王老虎打了一架,現在就被這三個女人連續轟炸。
“沒想過嫁人,那想得是什麽?嗯……”
“我……”
“我什麽,你倒是說啊!”
……
口水仗,言子魚永遠也别想赢了那三個女人,明智的還是選擇閉嘴。低頭一聲不響地蹲在地上絞着衣角。
“哥哥。”言子魚擡眸就見到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看她,亮晶晶的雙眼格外明亮,“等玉兒長大就嫁給哥哥,哥哥不傷心哦。”
這麽可愛的小孩,言子魚還是很喜歡的,摸了摸小朋友的腦門,柔聲說道:“你叫玉兒啊,可是哥哥不能娶你呢!”
“爲什麽啊?”
“因爲……”還沒說完,小玉兒眼眶就挂上了淚珠,指着冷鸢還有納蘭夕質問,“是不是哥哥喜歡她們倆個,不喜歡玉兒?”
呃……
“沒關系的,玉兒可以做小!”
愣愣地看着這小屁孩,言子魚扶額,暗想:這古代的小孩都這麽前衛的麽?
“人家都說要做小了,小魚兒就一并娶了吧!哈哈……”
該死的冷鸢就知道落井下石,剛才還一副驚吓模樣,現在就來調戲與她。無言以對,言子魚隻好把目光投向花姨,沒想到:“對呀,小魚兒一并娶了吧!”
“你看她們都同意了,哥哥就答應吧。”
要是個成年人她還可以與其講解一番,可一個小屁孩,可真難住她了“夕姐姐……”納蘭夕還是站在剛才那個地方,手裏一直緊緊握着燈籠。有絲感動,落在一個小屁孩手裏,她也是認了。
納蘭夕很認真地看着言子魚,問:“子魚不喜歡她麽?”
搖頭。不喜歡,讨厭。
“玉兒也看到了,她不喜歡你。”一針見血,納蘭夕用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
哇一聲,小屁孩哭出了聲,“嗚嗚……嗚嗚……你不喜歡玉兒,你是壞蛋……”哭着哭着竟然就這樣跑掉了。
言子魚……
“小魚兒魅力還真大。”
……
“痛不痛。”納蘭夕溫聲問。
言子魚搖搖頭,拿過納蘭夕手中的燈籠,蹦着跳着跑開老遠,這才回過頭,“你們快點啊,我們不是還要去放燈嗎!”
頓了頓,“走吧。”花姨開口。看看納蘭夕又看看冷鸢,獨自跟上前面的身影,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要讓那根木頭開竅看來還需要時日。”
兩人何其聰明,自然明白花姨所指何意。
“姨,你們快點啊,都快沒位置了。”
“這個臭小子。”花姨無奈地笑,“走這麽快,也不怕姨被别人擠散了骨頭。”
“沒這麽脆弱啦,姨又不是那七老八十的老爺爺老奶奶。好不容易趕上今日的花燈鬧市,自然是要搶個好地方。”說着還揮了揮手中的燈籠,“這可是子魚特意畫的哦。你看,這上面的小人兒。”
“這……”
“沒錯,就是畫的姨、鸢姐姐,還有夕姐姐。一人一個哦。是不是很可愛。嘻嘻……”
“小魚兒費心了。”這個小人兒還真是能無時無刻地讓她感動。
“傳說,這個燈具有神奇的靈氣呢,隻要将心願寫在燈上,随着燈冉冉升向蒼穹,凝視星空便能實現心中美好的願望哦。”
“小魚兒寫了什麽願望?”
“秘密,嘿嘿……”故作神秘地跑開,“鸢姐姐,夕姐姐,你們快點過來啊,都給你們霸占着位置了呢!”看着孩子氣的言子魚,花姨第一次認真去想一個願望。夜幕下的星空正在一點點被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