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萬的星光冉冉上昇在空中閃耀,仰望着這幅美麗的景色,言子魚默默閉上眼祈禱。腦中出現個模糊身影,如夢如幻看不真切。薄霧的青煙當中籠罩着一個白色身影,除去那如瀑的長發竟是全身雪白。從背影看,當是冷豔無比,仿佛不食人間煙火。隻是,那慢慢轉過身的嫣然一笑,言子魚呆住了。
“寶貝。”空靈清澈,明豔無倫。
言子魚猛地睜開眼看向納蘭夕,眸中的身影重合。
“怎麽了?”奇怪于言子魚的反常,納蘭夕伸手附上面前人的唇角,用着手絹一點一點輕輕擦拭,柔聲問:“是不是很痛?”
沒有聽到回答,不由擡眸。頓時,四目相望。
茫茫人海,仿佛這裏隻有她們兩人。言子魚不自覺地伸手撫上眼前的容顔,眉、眼、鼻、唇,一樣樣細細描繪,眼裏的溫柔可以滲出水來。
“咳咳……”納蘭夕首先驚醒過來,看向花姨娘有一絲羞澀,“你們倆還真是,姨是不反對,但你們也得先注意下場合啊!”小魚兒胡鬧就算了,這夕兒何時也變得這般沒有分寸了!
克制住火燒的羞意,納蘭夕推了推還在凝望着她得某人。喃喃:呆子。
“夕姐姐,呵呵……呵呵……”
“你啊。”
“哼~”
撓撓頭,看着冷鸢生氣的樣子言子魚不解,“鸢姐姐這是怎麽了?”
“這可要問小魚兒自己呀!咯咯……”
“……”她應該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吧!
“小魚兒何不自己去問問。”
問就問,言子魚追上那個身影。隻是,“臭小子,死小子,臭魚……踩你,踩扁你……”冷汗直冒,冷鸢這是有多讨厭她,要踩扁她。言子魚張張嘴,所有的話吞下肚。
“哼~”
“鸢姐姐。”
“還來做什麽,滾回去看你的夕姐姐。哼~”
“……”這是傲嬌,還是……
“沒聽清楚我得話,快滾。”
“我……”
“我什麽我,滾。”
難受,很難受。她見不得冷鸢用這樣的态度對她,不管不顧上前摟住那個冰冷的身體,淚就這樣流了下來。
“你走,看到你煩。”
“我不走。”吸了吸鼻子,更加用力摟住還是沒有一絲熱量的身體,“我不會走的,要麽你和我一起走。”
“你放手。”
“我不放。”
這個臭小子,眼看越來越多聚集到這邊的百姓,冷鸢狠狠心一口咬在鑲在她腰間的那雙手上,“啊,痛……痛……”言子魚大叫。
“快松手。”
“不要,你咬死我也不松手。”
看着已經出血的手背,冷鸢心裏稍微平衡了點。算這小子還有良心,心裏還有她,不再用強硬的語氣,溫聲道:“小魚兒可是想被當猴圍觀?”
“你不生氣了?”
“快放手。”
“那你告訴我還生不生氣。”溫熱的氣息噴在冷鸢脖頸間,有瞬間的僵硬,冷鸢頓了頓,“鸢姐姐,快告訴我,還生不生氣呢!”
你這個樣子,我怎能生的起來氣。冷鸢歎息。她就是容不得這人圍着别人轉,每次,看到納蘭夕和她站在一起,心就突突的痛。還來不及說什麽,就有突兀的聲音指向她們,“原來在這裏,把這兩人給本宮綁了。”
面前站着的人面貌和剛才那個小玉兒很相似,隻是玉兒才四五歲,這女子至少也有十七八歲。
“你們憑什麽……”話還沒說完,後頸如針般刺痛一下。言子魚張張嘴沒說出半個字,下一秒就傾倒在地不省人事。女子這才開口說話,“總算安靜下來了。”
“你我無冤無仇,何故綁架與我們?”冷鸢冷冷問道。
女子淡然一笑,也不作回答。穿着清一色黑色勁服的人,三兩下架起言子魚和冷鸢消失在夜色之中。
當昏睡了一宿的言子魚活過來,她倏地睜開雙眼,身體也似彈簧般彈了起來。
“哥哥。”
稚嫩的聲音傳來,擡眸就對上一雙亮晶晶的雙眼。
“哥哥,你醒了!”
“玉兒?”環顧四周,言子魚問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是玉兒的家啊。”
摸着有絲痛得後腦勺,言子魚還沒反應過來。
“哥哥脖子很痛麽?”
“對啊,很痛……”扭了扭脖子,還好沒折。
“都怪姐姐下手太重了。”
姐姐?“那個不講理的女人是你姐姐?”一激動,脖子又痛了幾分。
玉兒眨眨眼點頭,伸出小短胳膊固定住言子魚腦袋,“哥哥,你别亂動,玉兒幫幫瞧瞧。”
“你個小屁孩懂什麽,還是我自己來吧!”說着,便又試着左右搖晃起來。
“你,你怎麽不聽玉兒話呢,别動。”玉兒着急了,一把按住那個亂動的腦袋,委屈的扁扁嘴,抽噎道:“玉兒知道哥哥不喜歡玉兒,隻是玉兒很喜歡哥哥啊!都想每天見到哥哥,所以,姐姐才會把你抓來。對不起!”
“能知錯就是好孩子。”言子魚還能說什麽呢,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都是家裏的小霸王,家裏寵溺也是應該的。無奈地笑笑,說道:“不是要給哥哥看脖子麽?認真點啊,不然哥哥可要生氣哦。”
暖暖的氣息流動頸間,言子魚放松下來,隻聽玉兒繼續說道:“其實,玉兒知道哥哥不是哥哥是姐姐。”
呃……
“姐姐不用害怕,玉兒不會告訴别人的。”
這個小屁孩,言子魚翻了個白眼,“既然都知道了哥哥不是哥哥是姐姐,玉兒就不該說要嫁給哥哥這樣的話。玉兒知不知道,萬一哥哥是個壞蛋,玉兒可就要吃大虧了!”
“不怕,玉兒有識人的本事。凡是,玉兒見過的人,玉兒都能分辨好與壞。”
“哥哥都沒有這樣的本事。”言子魚一笑,隻當這是玉兒的兒戲。
“玉兒真的能分辨。”
“好好好。”言子魚應付到。不由扭了扭脖子,好像真的不痛了,捏着玉兒粉嫩的鼻子晃了晃誇贊,“玉兒真厲害。”
“哥哥臉上的傷是誰弄得?”
言子魚尴尬的撓撓頭,沒做聲。她總不能告訴這孩子,英雄救美被打了一頓吧!
溫暖的小手随即附上言子魚雙眼,臉頰似剛才脖頸後一樣暖暖的氣息在流通。隻聽,玉兒弱弱的聲音說道:“哥哥以後别總是打架了,即使要打,打不過就跑。玉兒不可能時刻在你身邊的。”
“知道了,小管家。”
“哥哥,不要告訴姐姐我幫你治療的事情。”
“爲什麽啊?”
“不要告訴就對了。”聲音越來越小,小玉兒竟就這樣熟睡過去。見此,言子魚也隻是搖搖頭,喃喃:“真是小孩子,說睡就睡。”
“玉兒,玉兒該……”喝藥了。南宮雪話還沒說完,手中的碗便‘啪啦’一聲先碎了。滿是複雜地望了眼睡着的玉兒,轉而怒瞪言子魚,“是不是你?”
“我什麽都沒幹。”害怕,就是害怕。這個女人雖然有和玉兒一樣的面容,但是,言子魚就是不自覺地害怕。
“她要是有什麽異樣,小心你的向上頭顱。”
脖頸一涼,言子魚糯糯道:“玉兒隻是睡着了,沒必要這樣緊張吧!”
“滾!”
蠻不講理的女人,滾就滾,言子魚甩甩衣袖消失在房門口。
南宮雪一下下劃着小玉兒的眉眼,自言自語,“小傻瓜,你怎麽這麽傻?”
……
漆黑的夜色籠罩着整個大地,言子魚也分不清東南西北,隻能順着有亮光的地方走。這裏一個人也沒見着,玉兒也隻告訴她這是她的家,可又沒告訴她這是什麽地方。她還要找冷鸢,隻能硬着頭皮往前。
“鸢姐姐……鸢姐姐……”輕聲的呼喚,希望能有個回應給她。
肩膀上貌似多出了一隻手,言子魚慢慢轉身,“啊——”大叫一聲。面前的人兒重重點了她肩膀兩下,之後竟無論她如何喊,也喊不出聲。
嫌棄的眼神不屑的看着言子魚,提着燈籠照亮自己的臉,問:“鬼叫什麽?”
言子魚張張嘴,發不出聲。
“跟着我走就是。”
言子魚很想告訴這個姑娘,人吓人可是會吓死人的。可是她說不出話,聯想到剛才這姑娘的舉動,就像是武俠小說裏寫得點穴神功。不由得,又慶幸自己被點了穴說不了話。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帶路的姑娘在一個門前停下。
“進去。”
言子魚指指自己,再指指門。那姑娘卻對她翻了個白眼,走到她身後,一腳把她踹了進去。想叫叫不出,她現在是懂得了啞巴吃黃連,有口難言的滋味。
“小魚兒……子魚……”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容顔,言子魚歡喜的忘記了疼痛,沖着冷鸢、納蘭夕,還有花姨委屈的眨眨眼。
冷鸢怒,瞪着站在門口筆直的姑娘,“我的人也敢踹,不想活了你。”
“哼~階下囚也敢這般狂妄。”
“你——”眼看就要打起來的摸樣,言子魚忙拉住沖動的冷鸢,對其搖了搖頭。寄人籬下,能忍則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爲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