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如此,但她還是不敢放松下來。輕輕地一下一下拍着睡着的人,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了的。反正,等她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陽光透過窗子的縫隙折射進來,納蘭夕整個人都縮在她懷裏,而且還在睡的正香。她不敢動分毫,就怕驚擾了睡美人。目光劃過那烏黑如雲的秀發,再到如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紅潤如棠的朱唇,最後落在那不慎裸|露在外的香肩。呼吸一緊,忙撇開了眼念起清心咒: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撲哧’一聲。
擡眸就對上一雙媚眼如絲,且帶着些許剛睡醒慵懶的媚眼。
“夕……夕姐姐早上好!”
言子魚大囧,暗想:剛才不會是被看到了吧!
“子魚這一大早就神神叨叨的在念什麽呢?”納蘭夕問。
“呵……呵呵……沒,沒什麽。”言子魚傻笑,掩飾性地快速轉移了話題,“夕姐姐,昨晚睡得好嗎?”
“嗯。”悶悶地一聲,又沒了聲音。
言子魚怕再尴尬,便說道:“夕姐姐你再躺會,我先起來找些食材做些早膳。一會做好了,我再來喚你。”說着,便也掙紮着起來。
沒成想,納蘭夕速度比她還快。
“你……”言子魚目瞪口呆。
“我要和你一起。”
頓了頓,最後,言子魚還是點頭答應了。
納蘭夕歡快的都已經穿好了外衫,可她還在發愣。蹙眉盯着那一堆衣服,對于這裏的衣服她是無可奈何的。之前,冷鸢在的時候都是冷鸢爲她穿的,她也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現在冷鸢沒在,這可如何是好!
隻一眼,納蘭夕何其聰慧,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多語,拿起那堆被她盯成窟窿的衣衫,竟細細地爲她更起衣來。認真的摸樣,就像是妻子在爲自己的丈夫更衣一樣。
言子魚有些錯愕,不過,還是很配合就是。直到系完最後一個腰帶,納蘭夕才露出甜美的笑容。言子魚被那個笑容感染,跟着也扯起了唇角!
一個整理着床鋪,一個去開窗子,兩人配合的倒是默契。對着陽光,言子魚伸了個懶腰,一回身又剛好對上納蘭夕的雙眼。兩人對相視一笑,便也一前一後的出了閨房。
打開大門,太陽早已經高挂于空。言子魚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院子石桌上的食盒,還有兩條嶄新的毛巾和一些新鮮蔬果。她知道,這應該是大壯大哥來過了。淡然一笑,拿了毛巾給納蘭夕,安排了她先去洗漱,她自己則把東西先拿到了廚房。
食盒裏的食物還有溫度,這應該是剛送來不久。看來,這大壯大哥也是一個細心的人。見納蘭夕已經洗漱好,便招呼了她過來先用早膳。
臉上一涼,言子魚一僵。
“轉過來。”納蘭夕溫聲道。
“……”言子魚。定定凝視着認真爲她擦着眉眼,擦着手心的人。她的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好了。”納蘭夕淡笑。
言子魚也跟着咧開嘴笑,拿過納蘭夕手中剛給她擦臉的毛巾說道:“你先坐下用膳,毛巾我去放。”
納蘭夕點點頭。
等她放好毛巾回來,卻發現納蘭夕還是在等着她,桌上的膳食也未動分毫。
“怎麽不聽話呢?”言子魚問。
納蘭夕眨眨眼,說:“我要和你一起。”
聽到回答,她不由愣了愣。這是納蘭夕今天重複的第二次說這句話了吧!
“子魚不會丢下我吧?”納蘭夕又問。
言子魚好笑,伸手捏了捏現在如孩子般的人兒,應道:“不會不會,隻要夕姐姐不會主動丢下子魚,子魚也就不會丢下你的。”
“乖~”納蘭夕笑。拿了筷子,夾起一筷子小菜送到言子魚碗裏。
“……”言子魚。即使是粗茶淡飯,也是能如此的溫馨。
暖暖地和納蘭夕一同用完膳,她就搶着收拾了碗筷。其實,她也不知道爲什麽要這樣做,就是順從内心而已。合着昨日的湯碗一同清洗之後,便見納蘭夕和大壯大哥坐在一起說話。言子魚迎了過去,大壯眼快,傻笑地起身,對着言子魚就是重重地一記拍打。
“我……”言子魚真是有苦難言。
納蘭夕忙扶住言子魚,擔心地看着她。
言子魚搖搖頭,還是對着大壯扮作笑臉。
大壯豪卻豪言道:“妹……妹子,俺……俺兄……兄弟,沒……沒這麽脆弱。”說完,還一臉笑容。
自然是不能和大壯計較的,他也是好意。言子魚安慰地對納蘭夕眨眨眼,她才放開手。像大壯這樣真誠,直爽的人,已經少有了。況且,她們還欠着他恩情。
說到恩情,言子魚到是記起了昨日還養在盆子裏的魚兒。興奮地跑到廚房,盆子裏的魚還在活蹦亂跳的。她立馬端了盆子到院子裏,招呼了大壯告訴他,這是她昨日捉到,今日送給他嘗鮮的。
大壯更是高興地合不攏嘴,又要伸手去拍言子魚肩膀。不過,還好被她躲的快,沒被拍到。
“這……這,怎……怎麽,好……好意思。”大壯搓着手不好意思道。
言子魚忙安慰,“大哥,這個是子魚和夕兒的一份心意。所以,你就收下吧!”
納蘭夕也接話,“大哥,我們敬你是大哥,所以,才有這心思。況且,一家人何來說的不字?”
大壯頓了頓,似是下定決心一樣,看着言子魚納蘭夕定定道:“那……那就……恭……恭敬……不……不如從命……了!”
之後,三人坐着又一塊閑聊一陣。言子魚借機又向大壯讨要了好些蔬果種子,把自己的想法和大壯說了說,大壯也樂的開懷,說什麽擇日不如撞日,急匆匆回去扛了一大堆蔬果種子過來。
言子魚欣喜,由着大壯幫襯着一塊開墾了後院的那塊空地。又親自埋下蔬果種子,納蘭夕也來幫忙澆水。其樂融融,揮汗如雨。納蘭夕柔柔地爲她擦汗,大壯傻乎乎的笑臉,言子魚想:這樣的生活也不錯!
爲了這樣美好的生活,言子魚提議今日一起就餐。大壯自然願意,挽起袖子,就把那條魚給殺了,動作麻利的言子魚都以爲他是專門幹這一行的。
大壯開口,“兄……兄弟,你……你陪着俺……俺妹子,俺……俺今日……給……給你們露一手。”
言子魚也不矯情,剛才都說好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和納蘭夕相視一笑,就去院裏候着,不在廚房打擾大壯發揮廚藝。
待坐定,納蘭夕看着她,才遲遲溫聲開口,“子魚。”
“嗯。”言子魚望向對面的人兒。
“以後就别再喚我夕姐姐了。”納蘭夕說。
“呃……”言子魚一愣,追問,“不叫你夕姐姐,那要怎麽稱呼你啊?”
“就……就……”就個半天也沒說出别的什麽,納蘭夕似乎還臉紅了。
言子魚奇怪,她也不知道納蘭夕在臉紅個什麽。
“反正就是不許再喚我夕姐姐。”
“啊……”
“我要你和剛才一樣喚我夕兒,以後,我……我也會……”話還沒說完就被言子魚打斷,“爲什麽啊?”換個稱呼她倒是無所謂。隻是,這不像納蘭夕啊!在她的印象中,納蘭夕根本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反……反正,你以後就是不許再喚我姐姐。”納蘭夕兩耳發绯紅的發燙。她也是下了好大的決心,再把所謂的矜持都丢掉,才硬是逼着自己說出來的。偷瞄了一眼還在張着嘴的言子魚,又掩飾地繼續義正言辭道:“大壯大哥不是已經知道我們是夫妻關系了嗎,自然我們要裝扮的像一些,不然,他看出噱頭如何是好?”
言之有理,言子魚呆呆地點頭。
納蘭夕松了口氣,對着言子魚笑攆如花。
言子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