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凱歌顯然和葉寄秋想到一處去了,随着從桶裏倒出的汽油滾滾而下,魏橙年從葉寄秋背後走上來:“你站遠點兒!”
于是葉寄秋略去心底的不适,和從樓上下來的張俊明一起幫四名普通人對付交織在一起、擋住出口的另外一條樹根。
“砰”地一聲大火燃起,葉寄秋仿佛聽到了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叫,接着她便看見原先擋在門口、平滑的樹根上突然冒出了許多枝桠,離得最近的虎哥和珊姐都被突然冒出的枝桠刺中了手臂。
“小心!”葉寄秋大喊一聲,急忙走上前去幫虎哥和珊姐掰斷枝桠。
但因枝桠鋒利如刃,她一個沒有醫學知識的初中生也不敢随意處理兩人身上的傷口,隻能加大力度使勁踹樹根,一邊讓受傷的兩人忍一忍。
大抵是因爲樹根主體被火燒,漸漸地分出來的那條樹根也沒了之前的堅韌,在幾人共同的努力下,商場出口終于出現在衆人眼前。
藍喵第一個躍了出去,接着就發出了驚恐的一聲貓叫,原來幾道噴射出來的火焰都齊齊對準了它。
“藍喵!”随後跟出來的葉寄秋還來不及施救,就見原地炸毛的藍喵突然不見了蹤影,接着火焰蔓延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反應不及的葉寄秋直接愣在了原地,突然被人拉住後衣領一扯,随即與身後之人掉轉了位置,張俊明轉身抱住葉寄秋,周密地将她護在了懷裏。
等防護服們認出這是自己人,熄滅了火焰噴射器,葉寄秋突然覺得氣氛怪怪的。
隻聽後方傳來一聲暴喝:“變态去死!快放開我老大!”
随後馮星海一拳就打在了張俊明的臉上。
雖然張俊明的皮膚跟鐵打的一樣刀槍不入,被揍了一拳也不覺得痛,但在力的作用下,他還是倒退了一步。接着葉寄秋就明白了,她條件反射地捂住眼睛:媽呀!要長針眼了怎麽辦?
馮星海忍住拳頭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指着張俊明怒喝:“你個死|變态!暴|露|狂!”
聞言張俊明也尴尬地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左右看了看後,一縮身體鑽進了就近的一輛車裏。
特麽他招誰惹誰了呀?爲什麽每次都要把他的衣服燒光?(t^t)
等張俊明扒了車裏一位兵哥哥的衣裳套在自己身上後,就見外面龐凱歌和魏橙年也安然無恙地從商場出來了。
“喲!你又換了一身衣服了?”龐凱歌顯然知道了之前發生的事,心情不錯地和張俊明打趣。
張俊明苦着臉:“隊長,以後能不能給我配一套水火不侵的防護服啊?不然每次身先士卒回來後都果奔怎麽辦?”
龐凱歌被他苦逼的表情逗笑了:“那你的頭發也别長了,不然每次都被燒光怎麽辦?”
“不!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能丢!”張俊明決定回去後多買幾瓶生發素。
商場外的情形和路青在耳機中說的一樣,也遭到了蟲子的襲擊,不過因爲應對及時,倒是沒有人員損失。
姚紫去幫兩名傷者處理傷口的時候,秦朗也跟着下車了,他走到龐凱歌面前,倨傲地擡起下巴,伸出左手。
“咦?‘石心’?”隻見在秦朗的白手套上,一顆滾圓的綠色珠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龐隊長,真是對不住,看來這次最大的功勞,依舊要算在秦某頭上了。”秦朗的語氣中溢滿了說不出的得意。
而龐凱歌目光閃了閃,真心實意道:“恭喜。”
接着他便與魏橙年對視了一眼,魏橙年搖搖頭又點點頭,青龍組的人就默認了這次的“石心”被秦朗得到的事實。
等葉寄秋在商場側面的水管上找到她的貓,并将其帶回車隊的時候,就見路青與他們隊其他三個男人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說些什麽。
葉寄秋挨過去,發現路青正在和他們講軍隊被襲擊的事情。
“……一個女人突然就從門口那個充氣玩偶裏出來了,還一邊喊着‘救命’什麽的,得虧防護服們戒心重,沒有讓她上車。女人惱羞成怒後就變成了一堆蟲子,然後被防護服們燒成了灰,秦朗手裏的那顆‘石心’就是從女人腦袋裏拿的。”
聽到“充氣玩偶”時,葉寄秋默了默,原來當時的怪異感并不是錯覺啊?
随後她擡頭,就見龐凱歌賊兮兮地笑了,用手肘拐拐魏橙年:“把東西拿出來給他們看看。”
魏橙年嘴角也不自覺地向上抿起一個弧度,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顆小東西。
“怎麽又有一顆‘石心’?”張俊明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龐凱歌趕忙将他的嘴巴捂住:“小聲點兒!”
路青拿起這顆稍微大了一點兒的“石心”看了看:“什麽情況?”
接着就聽龐凱歌眉飛色舞地講起了他們在商場裏的經過,然後又着重點出了他是如何發覺那棵樹有問題的——
“所以說,這就是男人的直覺啊!”
葉寄秋:……發現和隊長比起來,她的腦子比較好使,對吧?
“你是說,那棵樹根下面,也有‘石心’?”路青把手中的綠色珠子還給魏橙年。
魏橙年驚訝:“路哥你不要?”
路青自信地笑了:“這是你的戰利品,我的戰利品我要自己去取。”
龐凱歌拍拍魏橙年的肩膀:“沒錯,大不了我再給你路哥找一顆嘛!反正我的直覺這麽厲害哈哈哈!”
路青隐晦地朝着龐凱歌翻了一個白眼兒,接着分析道:“這是第一次,在同一地點發現兩枚‘石心’。”
“唔,應該是巧合吧?”龐凱歌想起研究院的結論,“不是說一個隕石部落隻有一隻蟲族首領嗎?難不成還分一公一母哈哈哈!”
路青&葉寄秋:“……”怎麽感覺他就這麽輕輕松松地猜出了真相?
“不管怎麽樣,這個現象還是要報告給研究院的。”路青推了推鼻梁上下滑的眼鏡,“寄生者首領一般都擁有智慧,而你們遇到的二代寄生者卻隻有欲|望,甚至連話都不會說,這難道不奇怪嗎?”
接着他又加上一句:“而且寄生對象可以是植物這一點也要報告上去。”
這時葉寄秋突然弱弱插嘴:“那蟲子怕薰衣草的事說不說?”
龐凱歌一拍大腿:“好徒弟!你不提我還真忘了!我得進去把那三盆薰衣草帶出來!”說完他就一溜煙跑進了商場裏,連防護服們都沒有攔得住。
不過大家都知道龐凱歌的本事,于是也就不操心了。
突然不遠處幸存者呆的車子被人從裏面一把推開了,馮星海半個身子從裏面掙紮了出來:“老大,你快來幫幫我!我不要被他們隔離!”
說完這句話馮星海又被人拉了進去。
葉寄秋吓了一跳,忙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等姚紫的臉從車窗裏露出來她才問道:“姚姐,怎麽回事?”
姚紫讓開身體給她看車裏,葉寄秋就發現車裏四名幸存者竟然都昏迷了!
“我給他們打了麻|醉|劑。”姚紫一邊把針|管收起來一邊道,“這也是研究院定下的規矩,大部分普通人對自己有沒有接觸過小蟲子都沒有印象,所以導緻許多人不知不覺被寄生,還害了别人。”
葉寄秋不解:“那幹嘛給他們打麻|醉|劑?”
姚紫的眼神變得悲憫:“你有沒有見到過人類被寄生的全過程?那種感覺并不好受……”
聞言葉寄秋陡然想起那天晚上撲到她卧室門口的葉思思,不禁眼神一黯:“那隔離的時間是多久?”
姚紫推開車門:“等他們醒來,如果還是他們自己就沒事。”
正說着,突然就聽“砰”地一聲響,龐凱歌火燒屁股一樣從商場裏奔出來:“我的媽呀!裏面有大蟲子,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