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惜冉不怒自威,公主範兒顯露無餘,夏秋雨在心中暗歎口氣,這公主是傻子不成,她自己都說了若非君主手谕和法師招傳是不得出入星月閣的,那她自然是受到了法師的招傳或者是有君主的手谕才能進去啊,不然她以爲這門外站着的護衛是用來擺設嗎。
心中雖是不耐煩的很,卻也隻得恭敬的說道。
“回公主,公主也知道星月閣若非君主手谕和法師招傳是不得入内的,既然奴婢進去了,那自然是得到了法師招傳的,否則,就算給奴婢十個膽子,奴婢也是不敢擅自進星月閣的,公主若是無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南宮惜冉微一點頭,雖是有些疑惑,但夏秋雨的回答讓她有種跳梁小醜的感覺,再問下去,似乎就顯得她太過愚鈍。
得到了公主的應允,夏秋雨轉身便要離開,卻聽的身後傳來那小侍女的聲音。
“禀公主,法師方才動用了靈力,此刻身子異常的虛弱,無法接見公主還望公主體諒,法師說了,待他身子好了,在去給公主賠罪。”
對于那小侍女的推托之詞,南宮惜冉也不生氣,這些年來,華君尚的拒絕她早就習以爲常,她放低了她所有的姿态,隻爲了能離他近一些,能多看他一眼。
“無礙,既然法師身子不适,那本宮明日再來,本宮會讓人再多送一些補氣養元的藥膳過來。”
夏秋雨不禁對着惜冉公主豎起了大拇指,被拒絕了還能如此的淡定自若,作爲一個高傲的公主,的卻是不容易。
若不是這公主生性與世無争恬靜自若,那便是這公主城府極深,總之,安全起見,還是躲遠點爲好。
往往看起來最無害,最溫婉的人卻是最可怕。
夏秋雨回到使者苑落的時候,并沒有看到汪心晨,心中劃過一絲疑惑,夏秋雨對着一旁的侍女問道。
“公主呢?”
“回姑娘,公主回來之後便說累了想要去休息,還讓奴婢們不要去打擾。”
夏秋雨微一皺眉道。
“今日宴會之上可有發生什麽事情?”
那侍女思量了一會,她不知道夏秋雨所指的事情究竟是指的什麽事情,于是微微搖頭道。
“并沒有,今日宴會還算順利,公主的一曲舞霓裳豔驚四座,就連君主亦是連連稱贊。”
“要跟公主完婚的人是誰?”
“回姑娘,要跟公主成親的人是君主。”
夏秋雨聞言一怔,她倒是沒想到汪心晨竟會選擇南宮雄,更沒有想到,南宮雄竟然會想要娶汪心晨。她不是一心想要選擇南宮烈的嗎?宴會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南宮烈呢?”
“奴婢不知,景王爺似乎身體不适,今日并未出席宴會。”
夏秋雨那清明的眸子劃過了一絲了然,南宮烈那個王八蛋竟然直接放汪心晨的鴿子,他當真就不怕君主一怒之下責罰于他嗎。
千選萬選怎麽就選擇了南宮雄,南宮雄的後宮那可是一堆爛攤子,汪心晨又能應付得來嗎,自古以來,殺人不眨眼的地方不正是三宮六院嗎。
眼神中劃過一絲郁悶之色,夏秋雨徑直走進了汪心晨所在的房間,并未敲門而是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夏秋雨第一眼便看到了側躺在床上的汪心晨。
夏秋雨不知道自己該對汪心晨說些什麽,可她就是不想讓汪心晨獨自一個人在這裏難受,她知道,南宮烈沒能去參加宴會,汪心晨的心裏一定很傷心吧。
走到床邊坐到了床沿上,沒有去看此刻汪心晨的眼神中透着怎樣的傷心欲絕,夏秋雨笑道。
“心晨,怎麽這麽早就要睡了,咱們出去逛一逛好不好?”
其實在夏秋雨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汪心晨便知道來的是她夏秋雨,因爲除了夏秋雨,再也沒有人敢直接來到她的閨房。
她知道,夏秋雨定是擔心她的,可是她隻是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如此的難受,明明從她決定前來和親的時候,就早已知曉了自己的命運。
可真的邁出這一步之後,她才發現,她的心竟是那般的刺痛着,就好像,在她做出決定的那一刻,就失去了她這一生僅有的一絲快樂和幸福。
“秋雨,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汪心晨那悲痛欲絕的聲音滿滿的全是絕望,夏秋雨緊抿雙唇,強忍住自己心中那股想要殺人的沖動道。
“爲何會是南宮雄。”
側卧在床上的汪心晨嘴角揚起一抹苦笑,那精緻的妝容上劃過兩道刺目的淚水。
“不然呢,是誰不都一樣嗎?反正在他們眼中,我隻是一件用來交易的物件而已,”
“是因爲南宮烈嗎?因爲他沒有去參加宴會是嗎?如果你真的那麽喜歡他,我現在就去找他,我一定會讓他娶你的。”
夏秋雨正準備起身,手臂卻是被汪心晨緊緊的抓住了,疑惑的看向汪心晨,再看到汪心晨那含淚笑着的眸子之後,内心深處那敏感的神經瞬間被刺痛了。
汪心晨抓住夏秋雨的手腕,起身抱住了滿臉怒氣的夏秋雨道。
“秋雨,謝謝你,我承認,我喜歡南宮烈,我原本是想将我這一曲舞霓裳獻給我最愛的人,可是你知道嗎,秋雨,我慶幸,南宮烈他今日沒有去參加宴會,否則,我該如何當着我喜歡的人的面去選擇另一個男人呢。”
夏秋雨微怔,随即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今日就算南宮烈去了,你也會選擇南宮雄是嗎?爲什麽?”
“昨日夜裏,我父王傳來口信,要我一定要嫁給君王,他說隻有這樣,才能替凡之都的百姓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夏秋雨聞言怒從中來,一把将汪心晨從自己的身上拉開,雙手按住汪心晨的肩膀道。
“那麽你的幸福呢,你的幸福就不管了嗎?你已經爲了你的國家背井離鄉,來到了這陌生的雷霆王朝,爲什麽就連你這僅有的幸福他們都要剝奪呢?你爲凡之都所做的一切,值得嗎?你隻是個女孩子,汪心晨,你爲什麽一定要把自己逼上絕路?”
被夏秋雨那充滿着怒氣的眸子看着,汪心晨隻覺得自己那隐忍的委屈瞬間爆發,無聲的眼淚越落越多,最後竟轉變成了低聲哽咽。
“那麽秋雨你告訴我,我能怎麽做,我還能怎麽做。”
汪心晨那哽咽的聲音讓夏秋雨瞬間呆住了,就像汪心晨說的,她還能怎麽做,在南宮雄看上汪心晨的那一刻,她就沒有了任何回旋的餘地。
就算是她夏秋雨,又能做什麽?她除了滿腔的憤恨之外,還能做什麽,她有什麽資格對着汪心晨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
“秋雨,你告訴我,我還能怎麽辦,我的心裏,真的好痛,我真的好痛。”
看着在她面前哭的肝腸寸斷的汪心晨,夏秋雨那清靈的眸子竟也盈滿了淚水,雙唇緊抿,夏秋雨擡起雙手用力的抹去了汪心晨臉上的淚水。
“汪心晨你告訴我,你是想要幸福還是想要你的國家?”
汪心晨微怔,看着眼前異常堅定的夏秋雨,她竟是迷惘了,她想要的是她的幸福還是她的國家,她不知道,她沒有辦法舍棄她的國家,可是她又不甘心将自己這一生就葬送在那南宮雄的身上。
“我不知道,秋雨,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好痛苦,你說得對,南宮烈他根本就不喜歡我,否則他不會不來參加宴會,既然南宮烈不喜歡我,那我選誰又有什麽區别呢,反正我這一生,就隻是個笑話而已。”
“汪心晨,命運固然可怕,可最可怕的,不是命運,而是你那向命運俯首稱臣的心,你若是想要幸福,就必須拚盡一切的去争取,你若是想要屈服于命運,那麽就給我好好的笑,把你那卑微的感情全部剔除掉,你明白嗎?”
汪心晨臉上的淚水漸漸的凝結風幹,夏秋雨說得對,她若是無法抛棄她的國家和她的責任,那麽她就沒有任何資格在這裏哭,因爲,是她自己放棄了去追求幸福的權利。
揚起一抹凄美的笑容,汪心晨含淚笑道。
“你說的對秋雨,我不該哭,我應該笑,我很快就會成爲君主的妃子,我應該笑才是,這是多大的殊榮不是嗎。”
汪心晨那心如死灰般的笑容讓夏秋雨的心異常的躁亂,心中那難以隐忍的憤怒找不到發洩點,快要将她逼瘋。
“汪心晨,我最後問你一遍,若是今日南宮烈去參加了宴會,那麽你會不會違背你父王的命令去選擇南宮戀。”
她也曾經幻想過,若是南宮烈真的去參加了宴會,她會不會不顧一切的走向他,答案是,不會,因爲她沒有辦法置她的國家于不顧,否則,她也就不會背井離鄉的來到這陌生的國家了。
跟她的國家存亡相比,她的愛情又算得了什麽,況且,那真的就是她的愛情嗎,隻是她的錯覺吧,她一廂情願的喜歡,又算得上什麽,今日的宴會,他不是連面都不願意露嗎,他甯願被君主責罰,也不願意前來參加宴會,這樣的舉動難道還不能說明一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