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心晨沒有回答,可從她那自嘲的眼神裏,夏秋雨卻已經看到了答案,松開汪心晨,夏秋雨的嘴角揚起一抹苦笑道。
“原來在你的心裏,你的喜歡也是那麽的不值一提,既然你能如此輕易的做出選擇,那就說明,你的喜歡,或許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麽強烈,即然如此,爲何要哭泣,你究竟是爲你那不公的命運在哭泣,還是在爲你那還沒盛開便已凋落的愛情在哭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既然已經做了選擇,就不要讓任何人瞧不起,你将要嫁的是雷霆的君主,從此以後,你的一舉一動都将關乎生死,所以,把你自己的心收好,跟你所有的過去說一聲再見。”
夏秋雨說完便決然的轉身離開了汪心晨的閨房,看着夏秋雨那決然離去的背影,汪心晨眼中那幹涸的淚水再次無聲的滑落。
她的懦弱讓夏秋雨傷心了是嗎,可是她又能怎麽做呢,她的确是不如夏秋雨聰明,可她卻也能看得出來,南宮烈是喜歡夏秋雨的,因爲那一次初見,南宮烈的眸子裏能看到的隻有她夏秋雨而已。
任這世界繁華千萬,他南宮烈的眼裏隻有她夏秋雨,那種情誼,即便是她,都能看得出來,爲什麽聰明如夏秋雨,卻是絲毫沒有感覺到呢。
雖然夏秋雨一直跟她說,她不喜歡南宮烈,可她卻能感覺到,夏秋雨跟南宮烈之間的那一種微妙的關系,或許夏秋雨自己還沒有發現,她是在乎南宮烈的。
若是換成别人,或許她汪心晨還能不顧一切的去争奪南宮烈,可她不是别人,她是夏秋雨,是她汪心晨發誓要守護一生的好姐妹,她怎能去争奪屬于她的男人和幸福。
況且,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命運便早已注定,無論她如何掙紮,都隻是徒勞而已,用她一人的幸福換取整個凡之都的安甯,她願意。
從汪心晨房裏出來的夏秋雨渾身散發着一種生人勿進的氣息,她雖是氣汪心晨如此輕易的便抛棄了自己的感情,可更氣的還是那該死的聯姻政策。
爲什麽汪心晨一個弱小的女人卻要肩負起安家爲國的重任,那麽大一個凡之都,居然要靠犧牲一個女人來維護他們的國家,凡之都的男人都死絕了是嗎。
汪心晨的年紀足可以做南宮雄的女兒了,可南宮雄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羞愧,這就是古代的帝王嗎,在他的心中,是不是隻要他願意,被他選中的女人都要痛哭流涕感恩戴德?
說白了就是一個快要死的糟老頭子,他憑什麽就可以那麽恬不知恥的去禍害一個大好年華的女孩子,在他那三宮六院七十二嫔妃中,又有多少是像汪心晨這樣可憐的花季少女。
此刻的夏秋雨異常的悲憤,可她去沒有辦法對那樣悲痛欲絕的汪心晨說出任何的狠話,那份憤怒擠壓在她的胸口無處發洩,她覺得若是在不發洩出去,她真的會瘋掉的。
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夏秋雨并沒有發現迎面走來的南宮戀,見夏秋雨渾身散發着一種難以掩飾的憤怒,南宮戀擋住夏秋雨前行的腳步,笑道。
“秋雨,你這是要去哪裏?”
被南宮戀擋住去路,夏秋雨眉頭緊鎖,雙手緊握成拳,夏秋雨不悅的喝道。
“走開,别煩我。”
“這是怎麽了,火氣這麽大,是誰這麽大膽,竟敢惹你生氣,說說,我替你報仇好不好?”
本就痛恨這古代三妻四妾的夏秋雨在看到南宮戀之後,火氣更大了,若不是他們這些花心大蘿蔔,那些可憐的女孩子又怎麽會那麽凄慘的去伺候他們。
“我再說一遍,走開。”
南宮戀饒有興趣的盯着眼前似乎怒氣爆棚的夏秋雨,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憤怒的夏秋雨,他倒是好奇的很呢,是誰這麽有本事,竟能讓她如此的失控。
“秋雨。”
南宮戀想要說的話還未說出口,便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夏秋雨擡手探向腰間,他心下一緊,下意識的想要去躲避,可夏秋雨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便看到夏秋雨手中多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幾乎是同時的,那奇怪的東西裏射出了暗器,竟是直接穿透了南宮戀的肩膀。
隻覺得一股刺痛傳來,南宮戀下意識的捂住了被銀針刺穿的肩膀,直到此時,夏秋雨那憤怒的眸子這才漸漸的恢複了理智。
看着南宮戀肩膀上不斷湧出的血迹,夏秋雨憤怒的眸子劃過一絲錯愕,她在做什麽,她竟然傷了南宮戀?
一直站在南宮戀身後的護衛瞬間将夏秋雨給圍了起來,正準備對夏秋雨動手,卻聽到南宮戀喝道。
“都住手。”
“戀兒!”
夏秋雨微怔,随即看到了一身穿鳳服的雍容華貴的女子有些焦慮的趕到了南宮戀的面前,那威嚴的眸子在看到南宮烈那受傷的肩膀後,對着夏秋雨喝道。
“放肆,竟敢刺傷王爺,來人呐,把她給本宮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此女子正是抑郁難當的徐皇後,南宮雄竟要冊封那汪心晨爲妃,她身爲皇後,雖是不甘卻又不能出言幹涉,她直到現在也沒能想明白,本是想将汪心晨指給南宮烈的南宮雄,爲何會一反常态的自己要娶汪心晨。
心中的怒氣自然也是無處發洩,卻不想剛好看到了夏秋雨對着南宮戀射出箭的那一幕,心中分憤怒瞬間找到了發洩點,這才令人将夏秋雨給抓起來。
“母後,兒臣沒事,她”。
“你給本宮閉嘴,還不把人給本宮押下去,傳禦醫到乾甯宮,戀兒,母後扶你先到母後的宮中療傷,走。”
徐皇後本就在那一日便對夏秋雨心生了怨恨,自然是不會放過今日這個機會的,南宮戀面露難色的看向了還處于呆愣狀态的夏秋雨,心中焦躁萬分,夏秋雨雖然傷了他,可他卻一點都不生氣,他不想看到任何人傷害她,可想要關押她的人卻是他的母後。
侍衛上前擒拿夏秋雨的時候,她并沒有反抗,倒不是她被吓蒙了,而是她在看到南宮戀肩上的血的時候便已然恢複了理智。
若是這個時候在做無謂的反抗,隻怕她真的會死的很慘,眸露歉意的看向了一臉爲難的南宮戀,夏秋雨暗恨自己竟真的傷了南宮戀。
被那些侍衛推推搡搡的押進了那所謂的大牢,夏秋雨很是無奈的輕歎了口氣,還想說,她這穿越穿的如此順利,沒有一絲一毫的波折呢。
卻不想,這麽快就來這大牢裏體驗生活了,倒也是點背的很,你說她好不容易失去理智一回,還被那徐皇後給看到了,雖然她隻見過一次徐皇後,可她卻能感覺得到,徐皇後這個女人是她目前來說不不能去得罪的。
位高權重不說,看起來還心機深沉,以她如今的侍女身份來說,若是跟她正面起了沖突,隻怕是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走到牆邊坐了下來,這大牢裏雖是有股難聞的血腥味,但也還算幹淨,既來之則安之,必須要保持冷靜,才能想到逃出去的方法。
目前來說,她最擔心的還是南宮戀的傷勢,雖然那小箭不大,但那穿透力卻是不容小觑的,畢竟那可是相當于手槍的速度,挨了那一箭還能站着,南宮戀也算是厲害的了。
那個時候,若不是南宮戀阻止了她,隻怕,那個時候的她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麽亂子來呢,輕歎口氣,夏秋雨索性屈起雙腿,将頭抵到了膝蓋上。
現在貌似這情況有些不妙啊,那徐皇後是南宮戀的親生母親吧,她傷了她的兒子,還是個王爺,這罪名隻怕是不該怎麽做才能脫身呢。
華君尚不是說過,她還沒有能力自由操控這手镯的靈力,若是她能自由操控的話,就可以任意的在這兩個時空穿梭,那她隻要穿回去不就沒事了?
想及此,夏秋雨猛地擡起了頭,擡起右手,仔細的端詳着自己右手手腕上的玉镯,她怎麽看也看不出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啊,要怎麽做它才能發光呢。
“難道要什麽口令?芝麻開門?如意如意按我心意!”
南宮烈走到關押夏秋雨的牢房前,便看到了正對着玉镯喃喃自語的夏秋雨,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笑意。
聽到夏秋雨被關押的消息後,他卻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如今看她不僅一點事沒有,竟然還自己玩的不亦樂乎,他那顆懸着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聽到有人走了過來,夏秋雨擡眸望去,在看到嘴角微揚的南宮烈後,剛剛壓下去的火蹭的又升了上來。
如果南宮烈今日去參見了那宴會,或許,汪心晨還有選擇的權利,可他沒有去,所以汪心晨才覺得心如死灰,才會向命運低了頭。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夏秋雨走到了牢房前,對着站在牢房外的南宮烈笑道。
“喲,這不是景王爺嘛,王爺怎麽能來牢房這種晦氣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