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無視掉夏秋雨那陰陽怪氣的語氣,南宮烈笑道。
“看到你如此精神,我也就放心了。”
夏秋雨收起臉上的笑容,對着南宮烈不悅的說道。
“南宮烈你幾個意思,你今天爲什麽不去參見汪心晨的宴會,你知不知道就因爲你沒去,心晨她才會”。
夏秋雨說到這裏卻是猛地停住了,汪心晨說過的吧,就算是南宮烈去參加了宴會,她也未必會選擇南宮烈,因爲她是凡之都的公主。
可莫名的,夏秋雨就是想把這氣撒到南宮烈的身上,沒有緣由的,就是想要對他發火。
“你就那麽希望我去參加那個宴會嗎,你真的希望我娶汪心晨?”
看着南宮烈那張不同于以往冰冷的絕美容顔,夏秋雨的那一個對字卻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氣悶的背過身去,道。
“懶得跟你說話。”
看着夏秋雨那略顯糾結的神情,南宮烈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無論是誰都别想在他面前傷害夏秋雨,隻要有他南宮烈在,即便是徐皇後,也休想動她一絲一毫。
夏秋雨的性子南宮烈是很了解的,若不是失去了理智,她是不會做出那樣愚蠢的事情的,可她一向都是睿智的,南宮戀做了什麽竟能讓她失去了理智。
眉頭緊鎖,那絕世的容顔上劃過一絲憤怒,若是南宮戀真的敢對夏秋雨做什麽的話,他絕對不介意将他的計劃提前。
“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你爲何要打傷南宮戀,他對你做了什麽?”
夏秋雨自然聽出了南宮烈語氣中的不悅和憤怒,輕歎口氣,夏秋雨繼續轉向南宮烈,那雙清靈的眸子盯着南宮烈那深邃的眸子道。
“還不都是因爲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汪心晨喜歡你,今日的宴會你沒去,你知道她有多傷心嗎,你都不知道,當我看到汪心晨那悲痛欲絕的眼神之後,我的心裏有多難受,那種生無可戀的眼神,若是你見過了,你會無動于衷嗎?”
南宮烈微一挑眉,他見過的那些絕望的眼神還少嗎,但凡有戰争,就少不了那些生無可戀的眼神,可那又如何呢,每個人有每個人自己的路要走,若是沒有本事改變自己的命運,那又有什麽資格來要求别來去幫他改變命運。
“那又如何,跟我有什麽關系,那你也該知道我有多喜歡你,你是不是也應該因爲我喜歡你就跟我在一起呢。想要活下去就要靠自己的本事,若是甘願做命運的俘虜卻又期待别人去拯救,你覺得這公平嗎。”
夏秋雨微怔,南宮烈說的道理她全部都懂,可是那又如何呢,當她看到汪心晨那絕望的眼神,聽到她那悲泣的哭喊聲的時候,她的理智瞬間便被憤怒給侵占了。
見夏秋雨沒有說話,南宮烈那深邃的眸子裏劃過一絲悲傷轉瞬即逝。
“當你看着滿城百姓那哀求和絕望的眼神的時候,當你看到抱着必死決心爲國戰鬥的士兵的時候,當你看到戰争過後那滿目的鮮血和殘骸的時候,當你看到那僅剩一絲殘念卻還在堅持戰鬥着的傷兵的時候,你若是不夠強大,你又如何能堅持下去。”
夏秋雨能想像得到那慘絕人寰的畫面,别說是親眼所見,就算是在電視中看到那些戰争過後的凄涼和血腥,她都深有感觸,若是真的親眼看到了,她真的能像南宮烈這般淡定如初嗎。
可就算是那樣又能如何,她的強大若是要對那些痛楚視而不見,毫無感覺,那她要那強大又有何用。
“對,我的确不像你,看到過那麽多,人生的醜陋和悲劇,可那又如何呢,起碼我有一顆憐憫的心,我懂得什麽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哪怕到最後,我仍然改變不了一絲一毫,可起碼我努力過,我能做到問心無愧,你能嗎。”
夏秋雨那倔強的表情讓南宮烈的心一陣悸動,看多了人世間的慘劇,他的心早已經變的麻木和冰冷,就算現在有人跪在他面前求救,他想他也是不會多看一眼的。
“你那顆憐憫之心,早晚有一天,會把你害死的。就像現在,若不是你被感情沖昏了頭腦,又怎會惹出這牢獄之災,你可知道,你打傷的不是别人,是王爺,若是真的追究下來,你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
“不勞景王爺您操心,我呢,命大的很,暫時還死不了,不想跟你說話了,我要休息了。”
夏秋雨說完繼續坐回到了角落裏,這破地方還真是陰冷的很,這若是晚上要睡在這豈不是要凍死人。
不過她早在特訓的時候就早已經曆過比這還要糟糕的環境,大冬天的深山老林她都睡過,這牢籠相較之下,還算是不錯的了。
見夏秋雨似乎是真的生氣了,南宮烈也不再啰嗦,無論夏秋雨想做什麽,他都會盡他全力去保護她。
眉頭微鎖,南宮烈對着空無一人的長廊道。
“小殇,出來吧。”
南宮烈的話讓夏秋雨微怔,随即擡頭去尋找南宮殇的身影,果然看到一抹火紅色的身影從上空落了下來。
走到南宮烈的面前,南宮殇有些爲難的看了眼南宮烈,支支吾吾的說道。
“大哥,我想帶秋雨出去。”
若眼前的人不是南宮烈,南宮殇早就動手将夏秋雨給帶走了,可南宮烈是他最尊重的大哥,即便他變得癡傻,也依舊不會對對他的大哥動手的。
“小殇,你能帶她去哪裏,你若是帶她走了,那她就是逃獄,那罪名你承擔的了嗎。”
“可是,秋雨她”。
“你若信我,就回去乖乖等着,我定不會讓她有任何的閃失。”
南宮殇眸露爲難的看向夏秋雨,他不知道爲什麽夏秋雨會被關進大牢,可他不想讓任何人欺負夏秋雨,所以他才想要直接帶夏秋雨越獄。
夏秋雨微歎口氣,雖然她也不想呆在這滿是冤死鬼的地方,可南宮烈說的沒錯,她不能就這樣逃走,她要光明正大的從這裏走出去。
天下之大莫非黃土,她若是逃了,又能逃到哪裏去,就算她能回到她的時代,那南宮殇呢,她不想連累南宮殇。
微微一笑,起身走向南宮殇道。
“小殇,放心吧,我就是在這體驗一下這大牢是什麽樣子的,過幾天我就出去了,聽你大哥的話,回去乖乖的等我好不好?”
“秋雨,真的嗎?你沒有騙我?”
每一次對着南宮殇那純淨的眸子和那期待的眼神說謊的時候,夏秋雨都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壞的大壞蛋。
清靈的眸子盈滿了傾城的笑意,夏秋雨道。
“當然了,我不在的這幾天你要幫我保護好心晨,不要讓人欺負她,好不好?”
“好,小殇等秋雨回來,說好了,就幾天,秋雨一定要快點回來,小殇每天都會來看秋雨的。”
“嗯,說好了。”
“大哥,你要保護好秋雨,不然小殇還是會帶她走的。”
“放心吧,隻要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害她。”
夏秋雨的心中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情,她不明白爲什麽南宮烈會有如此大的轉變,這樣溫柔的南宮烈是她所不習慣的,他爲何要對她這麽好,明知道她的心中早已有了簡亦辰,他爲什麽還要對她付出那一顆塵封了那麽久的心。
“禦醫,明王的傷勢如何?”
雍容華貴的徐皇後冷冷的開口,那雙閃着精光的美眸裏看不出絲毫的擔憂和心疼,就好像坐在她面前上藥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兒子一般。
那種冷漠卻是南宮戀早已習以爲常的,肩膀的痛遠比不過他心中的痛,或許對徐皇後來說,他的傷根本就無所謂,甚至越重越好,這樣她就可以趁機對付夏秋雨了。
他的母親他比誰都要清楚,夏秋雨初次展露頭腳的時候鋒芒太過耀眼,那一日在大殿之上,顯然已經引起了徐皇後的不滿和嫉妒,尤其是在她暈倒之後,君主那有些過份的擔憂的焦急。
“禀皇後,明王的傷勢有些棘手,雖然傷口不大,但卻異常的深,那鋒利的暗器貫穿了王爺的肩膀,雖是沒有生命危險,但卻要好好的調養才能讓傷口痊愈。”
“嗯,退下吧,光天化日之下,一個小小的凡之都的侍女竟敢刺殺我雷霆的王爺,這裏面該是有不小的文章吧。”
南宮戀聞言微怔,他倒是小看了他的母親,她不僅想要除去夏秋雨,就連汪心晨,也想一并除去嗎。
“母後,您誤解了,其實是”。
“戀兒,你也聽見了,太醫說你的傷需要好好的調養才行,這些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母後會替你讨回一個公道的,來人,移駕去大内監牢。”
直到徐皇後帶着她的人浩浩蕩蕩的離開,南宮戀這才撫上了那痛個不停的肩膀,蒼白的臉上劃過一絲猶豫,他怎能讓夏秋雨受到傷害,可那是他的母後,他究竟該怎麽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