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後的嘴角挂着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當真是天助她也,這一次,她定要一舉兩得,将夏秋雨和汪心晨一并給除去。
隻要能讓夏秋雨承認,她此次刺傷戀兒是受了那汪心晨的指使,那就可以将她們二人一起處置了,可她總是要給汪心晨想一個要刺殺戀兒的理由才行。
“參見皇後。”
徐皇後嘴角微揚,帶着一種蔑視天下的高傲的神情,對着行禮的牢獄侍衛道。
“免禮,本宮要親自去審訊今日刺殺明王的囚犯,開門。”
那兩名侍衛對視一眼,南宮戀已經吩咐過他們,無論是誰,沒有經過他的允許,都不得私自審訊夏秋雨,可如今來的卻是當今的徐皇後,他們到底該怎麽辦才好。
“禀皇後,景王爺有交代,若非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私自審訊夏秋雨。”
徐皇後美眸微瞪,不怒自威。
“怎的,本宮的話不好使了是嗎?”
那兩名侍衛聞言瞬間跪到了地上,徐皇後雖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可他們的主子是南宮烈,他們隻能選擇将主子的命令遵從到底。
“皇後娘娘息怒,的确是景王爺再三吩咐,奴才們若是不照辦,那可就是違抗軍令,那是要砍頭的。”
“大膽!”
站在徐皇後身側的侍女出聲對着跪在地上的兩名侍衛道。
“景王爺的命令是命令,皇後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嗎,違抗皇後的命令,那可也是死罪,就算是景王爺在這,也是不敢欄皇後的路的,把們打開,否則,現在就要了你們的腦袋。”
說話的這侍女不是别人,正是徐皇後身邊最得勢的丫頭碧源,是徐皇後還未出嫁時便伺候着她的貼身丫頭,自徐皇後得勢以來,她的氣焰自然也是嚣張的很。
其中一名侍衛對着另一個侍衛使了個顔色,起身便打開了監牢大大門。
碧源不屑的冷哼一聲,對着同樣高姿态的徐皇後道。
“娘娘,這邊請。”
徐皇後嘴角微揚,優雅的往大牢内走去,待徐皇後等人進入大牢,那跪在地上的另一名侍衛急匆匆的離開了。
“戀兒,有什麽事如此匆忙,竟要這個時辰見孤。”
南宮戀的臉色有些蒼白,單膝跪到地上,有些急促的說道。
“父王,兒臣有罪。”
南宮雄放下手中的筆,看向南宮戀,道。
“喔?說說看,你有何罪?起來說話吧。”
“父王可記得夏秋雨?”
南宮雄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夏秋雨那傾城的笑意和她那充滿了睿智的眸子。
“嗯,記得。她怎麽了。”
“兒臣對夏秋雨情根深種,今日一時糊塗,竟想要輕薄于她,爲了自保,她情急之下,出手傷了兒臣,卻恰巧被母後看到,母後見兒臣受了傷,一時心急,竟誤解了夏秋雨,并将夏秋雨押入了大牢,父王,兒臣知道自己錯了,甘願受任何懲罰,隻是希望不要因此牽連到無辜的人。”
南宮戀沒有明說,但南宮雄便已了然于心,夏秋雨刺傷南宮戀這麽大的事,他竟然都不知道,那就說明,是皇後将消息給暫時攔了下來。
難保皇後不會護子心切,對夏秋雨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可她貴爲一國之後,該是有分寸的才是,她應該不至于去爲難一個小小的侍女吧。
“即是如此,跟你母後說清楚便是,你也的确是有失我皇家顔面,竟然對一個侍女妄加輕薄,若是傳了出去,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
南宮戀聞言有些急了,繼續說道。
“父王,母後的脾氣您還不知道嗎,兒臣若是有辦法,自然是不敢前來惹父王煩心的,還請父王救救夏秋雨,畢竟她是無辜的,一切都是兒臣的錯。”
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南宮戀,南宮雄那精銳的眸子裏劃過一絲難言的情緒,南宮戀在他的面前一直是努力的維持着好兒子的形象,無論從哪一方面,都找不出他任何一絲的漏洞。
可今日,他竟然爲了救夏秋雨甘願承認他想要輕薄夏秋雨,這夏秋雨的魅力果然不同凡響啊。
“啓禀君主,景王爺在門外求見。”
南宮雄微一挑眉,對着總管道。
“宣。”
“是,宣景王爺觐見。”
南宮烈剛踏入禦書房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南宮戀,心下一驚,随即對着南宮雄行了跪拜之禮,道。
“兒臣參見父王。”
“起來吧,烈兒這麽晚了求見,所爲何事?”
南宮烈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父王,今日皇後将凡之都公主的侍女押入了大牢,兒臣特來向父王彙報此事。”
南宮雄不禁在心裏對那夏秋雨豎起了大拇指,她竟然能讓南宮戀和南宮烈同時爲了她的事情來求見他。
說南宮戀爲了夏秋雨求情他還能理解,畢竟,南宮戀向來是多情的,可沒想到竟然連從不喜女人接近的南宮烈也來替她求情,該說那夏秋雨魅力大呢,還是他的兒子的眼光都跟他如出一轍呢。
“今兒倒是奇怪了,你們兩兄弟竟然也有如此意見統一的時候,竟然都爲了那個丫頭來求情,怎的,不過是坐個大牢,你們至于如此興師動衆杞人憂天嗎。”
南宮雄的話讓南宮烈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了跪在地上臉色有些蒼白的南宮戀,夏秋雨打傷了他,他竟然還能來替夏秋雨求情,這真是讓他難以相信。
“父王,您有所不知,這件事情可大可夏秋雨若是一般的侍女也就算了,可她是公主的侍女,目前來說還是凡之都的人,凡之都對我雷霆那可是忠心耿耿,一意追随,而那夏秋雨跟公主亦是情同姐妹,若是她真的出點什麽事,隻怕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更何況,公主過幾日便要成爲父王的妃子,若是這個時候,在因爲一個小小的侍女惹得公主心中不高興,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南宮雄微微點頭,南宮烈說的沒錯,雖然他的最終目的就是爲了替夏秋雨求情,可他說的話卻是有理,夏秋雨幾次爲了汪心晨身陷險境,若不是夏秋雨,隻怕此刻汪心晨早已被那些神秘的刺客給殺害了。
别提什麽和親了,恐怕就連他也會被那些冒充的刺客給騙的團團轉,說不準還會引起兩國的戰争。
說起來,這夏秋雨也算是立過大功的,就算她真的犯了什麽錯,那也是可以将功抵過的,更何況,這件事情還是南宮戀有錯在先,思緒再三,南宮雄終是提筆寫了幾行字,随即将那聖旨遞給南宮烈道。
“傳孤手谕,今日之事皆是因明王而起,明王因一時情難自控,惹得夏秋雨失手傷了明王,特赦夏秋雨無罪,明王知錯能改,此事又因一個情字所起,情有可原,就罰明王面壁一個月。”
“兒臣領旨。”
南宮戀和南宮烈同時在心中松了口氣,接過南宮雄親筆所寫的聖旨,匆匆的拜别南宮雄便離開了禦書房。
而南宮戀亦是離開了禦書房,他卻并不急着回明王府面壁,而是來到了徐皇後的乾甯宮,在宮門前跪了下來。
徐皇後不管怎麽說,都是他的母後,是他一直想要變得強大而讓她刮目相看的母後,今日他的所作所爲,定會讓她大發雷霆,所以,他願意以此來贖罪。
南宮烈剛一出禦書房,便看到了焦急等在門口的侍衛,那侍衛将徐皇後硬闖大牢的事情一說,南宮烈的臉色瞬間變了,修長的身形瞬間從原地消失了。
再說那徐皇後,走進大牢之後便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大牢裏那股濃重的血腥味讓她有些想吐,可爲了出去夏秋雨和汪心晨,她忍了。
跟随着那帶路的侍衛來到關押夏秋雨的大牢前,徐皇後接過碧源遞過來的手帕微微掩住了口鼻道。
“打開。”
夏秋雨早就感覺到了有人在靠近,在看到來人是徐皇後之後,心中劃過一絲不好的預兆,可該來的總會來,即便她害怕,也是沒用的。
那侍衛掙紮了一會,終是無奈的打開了那關押夏秋雨的牢房鐵門,徐皇後等一衆人相繼走進了大牢,夏秋雨瞬間覺得這凄涼的大牢裏熱鬧了起來。
“奴婢夏秋雨見過皇後娘娘。”
夏秋雨俯身行禮,無論徐皇後想要做什麽,她都要理智的去應對,絕對不能讓徐皇後抓到她一絲的纰漏。
“夏秋雨,今日本宮前來,隻是想知道你刺殺明王的真正目的,本宮深知你一個小小的侍女是不會有如此膽量的,隻要你說出指使你的人是誰,本宮就放了你,如何?”
看着眼前雍容華貴,一臉慈悲的徐皇後,夏秋雨隻是覺得好笑,她貴爲一國之母,竟然會爲了對付她而屈尊降貴的來到大牢這種晦氣的地方,也真是豁上了啊。
“皇後娘娘說笑了,今日之事隻是個意外,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奴婢相信明王是知道的,難道皇後娘娘沒有從明王那裏得到答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