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君尚那蒼白的臉上劃過一絲苦笑,有些事情就隻适合埋在心裏,可總有一天他的情不自禁是會出賣他的。
“我若是說我曾經在她的那個時代生活過你會信嗎,可是我跟她卻是不認識的,若說對她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大概是知道她是來自那個時代之後産生了一種同鄉人的感覺吧。”
南宮烈若有所思的沉思着,他總覺得華君尚說的話并不是全部,他看夏秋雨的那種眼神,并非他所說的同鄉人之間的親切的眼神,可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說的秘密,他又何必要強人所難呢。
“君尚,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些話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我喜歡夏秋雨,跟她的身份無關,所以,你明白嗎?”
“即使你明白她早已心有所屬?”
“是,終有一天,我相信她會知道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人。”
華君尚的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像南宮烈這般毫不躲閃的表達自己的心意,可他的心中卻是矛盾的,明知道她就是蘭芷的轉世,可依舊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去跟她言明一切。
每一次當他看着夏秋雨那清靈的眸子的時候,便總會覺得,她隻是夏秋雨,而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烈,你可知道,夏秋雨的命格就連我都無法預測到是吉是兇,你就不怕跟她走的太近,而毀了你的一生嗎,可能你窮極一生也是無法跟她在一起的,你可有想過。”
淅淅瀝瀝的小雨似乎并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南宮烈從一旁拿過一把傘遞給了華君尚道。
“隻要她願意,我南宮烈甘願爲了她被毀滅,無論她日後會選擇一條怎樣的道路,我永遠都會站在她的身後,若是有人膽敢傷害她,無論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他。”
微微一笑,華君尚從南宮烈的手中接過了雨傘道。
“但願你日後不會後悔你此刻的決定,我先回去了。”
看着華君尚漸漸的消失在了黑暗中,南宮烈冰冷的眸子劃過一絲糾結,他應該相信華君尚的,可爲何他總覺得華君尚總有一天會傷害到夏秋雨呢,大概是他太過多心了,華君尚喜歡的人是蘭芷,他曾經說過,無論他的生命有多長,除了蘭芷,他不會再對任何一個人動心。
所以,華君尚跟夏秋雨,不該有任何的交集才是。
想及此,南宮烈轉身回到了夏秋雨所在的房間裏,那些藥水還在繼續滴着,夏秋雨的臉色卻是好看了不少,臉上的表情看上去也不再那麽的痛苦。
“大哥,這些東西紮在秋雨的手上,是不是很疼。”
看着一直握着夏秋雨手的南宮殇,南宮烈微歎口氣道。
“小殇,這裏交給我,你回去休息。”
南宮殇聞言有些急了,松開夏秋雨的手,起身對着南宮烈道。
“小殇不走,小殇要陪着秋雨,大哥,不要趕小殇走。”
“小殇,不是大哥要趕你走,秋雨身上的東西需要好好的看着,一旦沒有了要立刻取下來,大哥怕你會處理不好,所以,這裏交給我,等秋雨醒了,你再來好不好?”
南宮殇雖是不太想離開夏秋雨,可他卻是明白南宮烈所說的意思的,他太笨,根本就沒有辦法照顧好夏秋雨。
“那小殇就在外面等,等秋雨醒了,小殇在進來。”
南宮殇說完也不管南宮烈是否同意,徑直走出了房間,南宮烈緊鎖眉頭,對于南宮殇,他是相當的頭疼的。
雖然他隻是單純的想要對夏秋雨好,可以他那死心眼的脾氣,難保日後不會因爲一時沖動而做出什麽傷害到他自己的事情。
似乎真的就如華君尚所言,夏秋雨的出現或許真的會改變他們所有人的命運,可無論那命運是悲是喜,他都絕對不會向命運妥協,他南宮烈的命,隻有他自己說了才算。
“皇後,您這氣也該消了吧,明王可還在外面跪着呢,唉,明王受的傷可不輕呢,這外面還下着雨,這樣跪下去,隻怕身子是撐不住的,可憐的明王,英雄亦是難過美人關,好在咱們明王孝順的很,知道惹的皇後娘娘不高興了,一直跪在外面請罪,唉,不知道這會明王會不會因爲受不住暈過去呢。”
卸下了那些繁瑣的佩飾,徐皇後一頭青絲柔順的披在身後,看了眼說的有聲有色的碧源,道。
“碧源,不知道的還以爲戀兒是你親生的呢,罷了,你去告訴他,本宮不生氣了,讓他回去好好閉門思過去吧。”
碧源聞言瞬間拿起一旁的雨傘,對着徐皇後笑道。
“才不是呢,皇後娘娘隻是嘴硬心軟,其實啊,是最疼咱們明王的,奴婢先走了。”
看着碧源跑得比兔子還快,徐皇後忍不住輕歎口氣,這些年,她運籌帷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稍微大意便會滿盤皆輸。
或許是她對南宮戀太過苛責,可那又如何呢,生在帝王之家,他若是不懂得何爲強者爲王,那麽他隻會成爲别人的墊腳石而已。
若不能一步登天,那麽她這半生的努力都将付之東流,她能幫他除去任何的絆腳石,可他若是自己不争氣,那麽她就算殺光所有人又有何用。
得到了皇後的應允,碧源小跑着往乾甯宮外走去,剛一踏出乾甯宮,果然看到了還跪在地上淋雨的南宮戀。
快速的跑到南宮戀的面前,将手中的雨傘打到了南宮戀的頭頂上,看着臉色慘白到透明,幾乎要立刻昏厥過去的南宮戀,眼中盡是心疼的說道。
“王爺您這有事何苦呢,來,趕快起來吧,皇後娘娘說了,不生氣了,讓您呢趕緊回去養傷去。”
南宮戀對着碧源揚起一抹虛弱的微笑道。
“母後真的不生氣了嗎?”
“真的真的,王爺,來奴婢扶您起來,哎喲,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傻啊,快回去,傳太醫看看,這都折騰成什麽樣子了。”
雙腿早已麻木,被碧源攙扶着站了起來,南宮戀笑道。
“碧姨,謝謝你,一定是您替戀兒說話了。”
“你這個傻孩子,奴婢不心疼你還心疼誰去啊,你可是奴婢看着長大的,走吧,奴婢扶您回去好好養傷。”
南宮戀擡手抓住了碧源的手臂,眼前暈眩的感覺卻是越來越厲害。
“碧姨,她怎麽樣了?”
碧源雖是對夏秋雨恨之入骨,可看到如此虛弱的南宮戀,終是不忍心再去責怪他,輕歎口氣道。
“你可知道那個丫頭對皇後娘娘是多麽的不敬,你都這樣了竟然還惦記着她,王爺,恕奴婢多嘴,那丫頭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王爺可千萬不要在被她給迷,惑了啊。”
似乎壓根就沒聽到碧源所說的話,南宮戀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就快要垮掉了,用那所剩無幾的力氣,再次問道。
“碧姨,她怎樣了?”
終是拗不過南宮戀,碧源的臉上寫滿了對夏秋雨的不滿道。
“算那丫頭命大,被景王爺給帶走了,具體怎樣了,奴婢也不清楚,好了,明王,現在就不要去擔心她了,還是趕緊回去好好養好身子吧。”
碧源的話音剛落,南宮戀的身子卻是如斷線的風筝般往下倒去,碧源臉色大變,扔掉手中的雨傘,緊緊的抱住了已然陷入昏迷的南宮戀吼道。
“來人呢,趕緊傳太醫,王爺暈倒了。”
夏秋雨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放亮了,隻是她剛剛恢複意識的那一瞬間,排山倒海的痛楚瞬間席卷而來,倒吸一口涼氣,夏秋雨緩緩的睜開了那雙略顯痛苦的眸子。
燒雖是退了,可身體上的傷卻是一時半會好不了的,夏秋雨隻覺得自己的身子仿佛都不屬于自己一般,痛的快要死掉了。
她好像記得,她在昏倒之前看到了南宮烈,并且,似乎迷迷糊糊的聽到南宮烈說,她刺殺南宮戀一事皆是因南宮戀有錯在先,想也知道,定是南宮戀爲了救她才會那樣說的吧。
這倒是出乎夏秋雨的意料,她真是沒想到,南宮戀竟會爲了她跟去得罪他的母後徐皇後,那麽這是不是說明,南宮戀對她,也不是那麽的壞?
微微側眸,夏秋雨看到了自己頭頂上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瓶瓶罐罐,有那麽一瞬間,夏秋雨還以爲自己穿越回到了現代,否則她怎麽會看到隻有她那個時代才會出現的輸液的瓶子和管子?
可當她看到隻有在古代才會出現的床幔之後,她才确定了自己此刻還是呆在古代的,正疑惑間,美眸低垂,卻是看到了側躺在地上的南宮烈,微一皺眉,她下意識的想要起身,隻是剛剛一動,那排山倒海的痛楚讓她再次倒吸了口涼氣。
想動也不敢動,夏秋雨隻得虛弱的對着側躺在地上的南宮烈道。
“南宮烈,你沒事吧。”
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夏秋雨知道,南宮烈定是昏倒了,否則,他絕對不會就那樣躺在地上,可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南宮烈爲何會昏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