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稍微一動,便會傳來刻骨銘心的痛楚,夏秋雨索性放棄掙紮,用盡所有力氣對着門的方向喊道。
“有沒有人,來人。”
吼出這幾個字夏秋雨已然使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大口的喘息着,平複着身體上傳來的痛楚。
房門瞬間被推開,一抹火紅色的身影飄然而至,聽到夏秋雨的聲音,南宮殇毫不猶豫的沖了進來,可看到躺在地上臉色慘白的南宮烈,南宮殇二話不說,坐到南宮烈的身旁,托起他的身子便将自己的内力緩緩的輸送給了南宮烈。
看到南宮殇進來,夏秋雨的心這才放下了,看到南宮烈就那樣毫無聲息的躺在那裏,她的心,竟是那樣莫名其妙的抽痛着,那種痛,竟遠遠的壓過了她身體上的痛。
見南宮烈恢複了意識,南宮殇擔憂的問道。
“大哥,怎麽樣了?”
微一擺手,示意南宮殇不必再爲他輸送内力,南宮殇這才收回手,扶着南宮烈站了起來。
看到夏秋雨已經醒了過來,南宮烈對着南宮殇道。
“好好看着她,不要讓她亂動,她的身上已經上過藥了,過會我再過來。”
夏秋雨微怔,急忙開口道。
“南宮烈你爲什麽會暈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南宮烈幽深的眸子看向了夏秋雨,他之所以會暈倒,大概是因爲強行穿越了時空所導緻的,他記得他昏倒之前雖是不适,卻也并未嚴重到會昏倒的地步。
可後來,爲夏秋雨拔下輸液的針頭之後,夏秋雨似乎一直在做着可怕的夢魇,爲了讓她能睡的安穩一些,他又替夏秋雨灌輸了一些内力,這才導緻他昏了過去。
“沒事。”
南宮烈說完便徑直走了出去,他的身體似乎有些超負荷了,他必須趁現在好好的調息療養一下,連他都尚且如此,那毫無内力的華君尚現在豈不是更糟糕。
南宮烈猜的并沒有錯,華君尚支撐着身體剛走進星月閣便徹底的昏迷了過去,好在那小侍女也習慣了華君尚時不時的昏迷一下,将華君尚帶回房間,等待着他慢慢的蘇醒和恢複。
見南宮烈離開,夏秋雨眉頭緊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爲了救她,南宮烈到底做了什麽,這些東西又是怎麽來的?
“秋雨,很痛是不是,小殇替你療傷好不好?”
看向同樣臉色慘白的南宮殇,夏秋雨急忙說道。
“小殇,你告訴我,昨天晚上都發生了些什麽?你是不是又替我療傷了?你的臉色怎麽也那麽差?”
“昨天晚上,君尚來了,我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麽,君尚啓動了法術,大哥好像去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然後就帶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回來,再然後,大哥就讓我去休息,他留在這裏看着這些奇怪的東西,可是小殇沒有走,小殇就在門外等着,秋雨,是誰害的你受傷,小殇替你報仇好不好。”
夏秋雨的大腦飛度的旋轉着,快速的吸收着南宮殇所說的話,大概意思她倒是聽明白了,定是南宮烈去找的華君尚,讓華君尚助他穿回去找的她老哥,然後帶回了那個時代才有的藥物。
利用法術和内力強行穿越時空,他們都瘋了吧,難怪一個個看起來都是那麽的蒼白和疲憊。
爲了救一個她,竟然讓那麽多人爲她受了傷,這份情,她該如何去還。
不過這一頓打,算是沒白挨,起碼讓夏秋雨明白了她以後的路該如何走下去,她若是再抱着過一天是一天的想法,隻怕會死的很慘。
徐皇後帶給她的傷害和痛苦,她夏秋雨發誓,定要她百倍千倍的償還,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将無辜的南宮殇給卷進來。
微微一笑,對着南宮殇道。
“小殇,我餓了,你去幫我找些吃的好不好?”
南宮殇聞言瞬間點頭道。
“好,小殇馬上就去,秋雨你等一會。”
支開南宮殇,并不爲别的,隻爲了轉移南宮殇的注意力,南宮殇是單純的,他的腦袋裏裝不了太多複雜的東西,是很容易被轉移話題的。
而且她也想趁現在,好好的想一想,該如何走好她在這個時代的每一步。
想要跟徐皇後鬥,那就必須要足夠的強大,首先必須要有的,那就是地位,想起南宮雄之前所說的天女一事,夏秋雨的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原本并不想做那個什麽狗屁天女,可沒想到,她不想招惹麻煩,麻煩卻并不想放過她,既然如此,那她就隻能順應天意,一步一步的走到這個時代的巅峰去,而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再也沒有人能欺負得到她。
“秋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帶淚的汪心晨,夏秋雨頓覺無語,話說挨打的是她,差點連累汪心晨的也是她,怎的這會汪心晨哭的跟個淚人似地呢。
“心晨,我真的沒事,我本來就皮糙肉厚的,這點小傷不算什麽的,倒是我要跟你道歉,差點連累到你,以後我無論做什麽都會三思而後行的。”
汪心晨在聽說夏秋雨被徐皇後嚴刑拷打之後,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景王府,看着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夏秋雨,她有種想要扇自己一個耳光的沖動。
若不是那一日她說的話刺激到了夏秋雨,一向淡定自若的她又怎會失去理智傷了明王,所以,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是她害的夏秋雨差點送了性命。
換言之,若不是因爲她馬上就要成爲君主的妃子,徐皇後又怎會盯上夏秋雨。
“不,是我的錯,我不該自哀自怨的惹你生氣,我想通了,這條路是我自己選擇的,那麽我一定會堅強的走下去,無論這條路上會有多少的困難險阻,我都不會再退縮和恐懼,我要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那樣我就可以保護你了。”
看着眼含淚水,卻信誓旦旦的汪心晨,夏秋雨微微一笑,道。
“你能這麽想,我很開心,但是心晨,你要明白,你之所以要變得強大,不是爲了别人,而是爲了能更好的保護你自己,隻有确保你自己沒事了,才有資格去談保護其他人,我也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等我身上的傷好了之後,我就入宮陪你。”
汪心晨聞言臉上瞬間盈滿了笑意道。
“真的嗎?你決定不再走了嗎?”
夏秋雨點了點頭道。
“嗯,我不走了,但是我必須要跟你實話,我入宮,是爲了讓所有人都承認我是天女,我也要跟你一樣變得強大,這樣,我才能有資格保護你和我在乎的人。”
汪心晨聞言臉上并未看出任何的驚訝之色,隻是微笑道。
“我一直都相信,你就是雷霆的天女,是我汪心晨的天女,這一輩子,能認識你,是上天對我最大的恩惠。”
夏秋雨聞言忍不住笑道。
“我怎麽覺得,你這是在跟我表白呢,要不然,我就娶了你好不好?”
汪心晨聞言破涕爲笑,嬌羞的說道。
“讨厭,都什麽時候了,還拿人家開笑,我可是認真的。”
“該吃藥了。”
夏秋雨正和汪心晨聊得歡呢,南宮烈冷着一張臉走了過來,汪心晨起身看了一眼南宮烈,卻是瞬間移開了視線,對着夏秋雨笑道。
“那秋雨,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我再來看你。”
夏秋雨也不挽留,她知道汪心晨出宮定要向君主申請過的,大概也不便久呆,于是笑道。
“路上小心些,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到時候我就去找你,啊,南宮烈,你幹嘛!”
看着突然将針頭紮到她手背上的南宮烈嗎,夏秋雨怒眸圓瞪,她話都沒說完好不好,怎的南宮烈就不能溫柔點嗎。
汪心晨微微一笑,她果然猜的沒錯,南宮烈的心中除了夏秋雨再也容不下别人了,還好,她沒有做出錯誤的選擇。
“那秋雨,你好好養傷,我走了。”
“好,心晨你路上慢點,喂!南宮烈,你幹嘛啊。”
夏秋雨的話還未說完,南宮烈便将藥丸塞進了夏秋雨的嘴裏,和着水咽了下去,夏秋雨不悅的吼道。
看着夏秋雨雖是蒼白,卻比之前好看了不少的小臉,南宮烈道。
“聊得時間太久了,你需要休息。”
懶得去跟南宮烈争辯,實在是她身上的傷疼得厲害,索性把腦袋一側,準備再去找一會周公。
“等傷好了,我讓君尚送你回去,這裏不适合你。”
起碼在他變得足夠強大之前,他不想讓夏秋雨留在這裏,等他變得足夠強大,他才能安心的将她留在身邊。
雖然會不舍,雖然他也很想一直将她留在身邊,留在他一轉身就能看到的地方,可是,他卻是害怕的,那一夜,他如果再去的晚一些,那麽。她或許就已經遇害了。
那個如果,他每每想起,都會膽顫心驚,他不想再一次承受那種仿佛要失去她的痛楚,比起永遠的失去她,他甯願暫時的看不到她,起碼她在那個時代裏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