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烈的話讓夏秋雨那絕美的臉上劃過一絲不悅,雖然她知道,南宮烈會這樣說也是爲了她好,可她就是不喜歡讓别人來操控她的人生。
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哪怕這條路上布滿荊棘,可她也絕對不會像命運低頭,她是夏秋雨,她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而不是靠着東躲西藏換來暫時的苟延殘喘。
“南宮烈,我不是養在屋子裏的柔弱小花,我有着小草一般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就算你送我回去,我覺得,我還是會再次回到這裏來,因爲這就是我的宿命,所以,我不想站在任何人的身後尋求保護,我也想讓自己變得強大,強大的到可以保護所有我在乎的人,這一次的教訓我一生都不會忘記,從我醒來的那一刻起,我夏秋雨便算是重生了,我要讓所有意圖傷害我和我朋友的人,追悔莫及。所以,你不要白費口舌要我回那個時代,那是沒用的。”
南宮烈眉頭緊鎖,他就是不喜歡夏秋雨的執拗,明明隻是個女孩子,爲何非要把自己僞裝成刀槍不入的銅牆鐵壁。
可夏秋雨現在怎麽着也算個病号,他不想跟病号去理論,一切唯有等她的傷好了之後再作打算。
見南宮烈沒有跟自己争論,夏秋雨倒是甚感意外,轉頭看向南宮烈,卻見他正坐在床沿上盯着她那插着針頭的手瞧。
“你不用一直在這盯着,這東西我自己都能拔下來了,你該忙什麽忙什麽去吧,一會輸完我自己拔下來就可以了。”
“我在等。”
“嗯?”
“等藥水輸完了,替你把傷口上藥,這是你哥吩咐的。”
夏秋雨聞言白皙的小臉瞬間漲的通紅,若不是她現在一動渾身都痛,她真想上去一腳把南宮烈給踹飛。
“不可能,就我老哥?他會讓你碰我一下才怪了呢,再說了,男女授受不親,誰讓你幫我上藥了,去喊個侍女來。”
南宮烈微一挑眉,倒是突然玩性大發,對着夏秋雨道。
“噢?難道我沒有告訴過你,那天晚上你身上的藥是我幫你上的嗎?”
“你說什麽?啊。”
夏秋雨聞言瞬間激動的忘記了自己身上還有傷,這一動竟是牽扯到了傷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間讓她的臉上見了汗。
南宮烈見狀急忙起身按住了夏秋雨,内力絲絲縷縷的輸送到了夏秋雨的體内。
“你不要亂動,我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你至于嗎,怎樣?有沒有好點,很疼是不是?都怪我,我不該跟你鬧的。”
看着眼前緊鎖眉頭,低聲細語的南宮烈,夏秋雨竟覺得一陣恍惚,南宮烈那絕美的容顔此刻就在她的眼前,那樣一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就離她那麽的近。
她甚至能感受得到自己那強烈的心跳聲,這樣的南宮烈,竟讓她有種想要緊緊抱住的感覺,她這究竟是怎麽了。
見夏秋雨盯着自己不說話,南宮烈有些焦急的說道。
“我去喊太醫。”
“等一下,我沒事,隻要不動就不會疼的,好了,你該忙什麽就去忙什麽,我要睡覺了。”
松開夏秋雨,南宮烈松了口氣道。
“你睡就好,我在這等着。”
“你在這看着我睡不着。”
“那我不看你,你睡吧。”
夏秋雨頓覺語塞,她不知道該怎麽去跟南宮烈溝通了,南宮烈就是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真正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夏秋雨索性也不再跟南宮烈多說廢話,反正說什麽他也是不會聽的,将腦袋一歪,準備去夢周公了。
“王爺,您怎麽起來了,您這身體可需要好好的養着。”
将手中的藥碗放到桌子上,楊岚兒急忙上前扶住了穿戴整齊的南宮戀。
南宮戀不着痕迹的避開了楊岚兒的手,微微一笑道。
“無礙,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本王沒那麽矯情,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楊岚兒那妖媚的眸子劃過一絲狠戾,南宮烈爲何會受傷,又爲何會被徐皇後罰跪在乾甯宮外,她可都聽下人說過了,那夏秋雨差點害死了南宮戀,可他竟然還一心想着她。
身體剛剛好了一些就急着往外跑,他難道忘記了他跟景王之間的關系了嗎,他就不怕南宮烈趁機對付他嗎,想及此,對着南宮戀的背影說道。
“王爺是要去看那夏秋雨吧,她現在可是在景王府,王爺您可想清楚了。”
南宮戀微怔,他的确是打算去看夏秋雨,可他是光明正大的進他景王府,南宮烈是不敢把他怎麽着的,更何況,南宮烈一向自命清高,他是絕對不會在背後動什麽手腳的。
在聽說夏秋雨受到了鞭刑之後,他的心便一直沒有放下過,隻有親眼看到她沒事,他才能放心,所以,景王府,他必須要去。
“本王做事還需要向你回報嗎?”
楊岚兒臉色一變,瞬間回道。
“岚兒不敢,岚兒隻是擔心王爺而已,畢竟是夏秋雨害王爺受了這麽重的傷,王爺爲何還要去看她?”
“你無須知道,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好。”
南宮戀說完便直接走了出去,楊岚兒那嬌媚的臉上劃過一絲嫉恨,她對南宮戀小心翼翼,百般讨好,卻依舊得不到南宮戀如此的用心對待。
而那夏秋雨,她什麽都不需要做,卻可以得到南宮戀的心,她不服,憑什麽那個夏秋雨就能得到南宮戀的愛,而她楊岚兒,卻不能。
這夏秋雨一日不除,他楊岚兒就永無出頭之日,這夏秋雨,她非除不可。
南宮戀出現在夏秋雨面前的時候,夏秋雨剛好輸完液,看到南宮戀,她的确是受驚不這怎麽說也是南宮烈的地盤,南宮戀竟敢單槍匹馬的來,而更讓她驚訝的是,南宮烈竟然放她進來了。
“南宮戀?你怎麽來了?”
看到夏秋雨似乎沒什麽大礙了,南宮戀心中的大石這才放了下來,他原本以爲,他喜歡夏秋雨隻是喜歡她的睿智,他以爲她喜歡夏秋雨,隻是因爲夏秋雨能幫到他。
可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他才發現,他喜歡夏秋雨就是單純的喜歡夏秋雨,跟其他無關。
“怎麽?不歡迎我來嗎?”
看着南宮戀那蒼白的笑容,夏秋雨的心中劃過一絲愧疚。
“不是,我本來想去看你的,可是我身上的傷實在是動不了,我聽說了,你爲了救我,跟君主說是你輕薄我在先,南宮戀,謝謝你。”
“就謝謝我這麽簡單啊,你都不知道,因爲你,我在母後的殿外跪了一夜呢,還下着雨,我好可憐的。”
夏秋雨頓覺一陣惡寒,果然南宮戀跟南宮烈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極端,南宮烈是打死他,他都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即使他做了很多事情,他都會選擇隻字不提。
而南宮戀卻不然,他會時時刻刻的提醒你,他爲你做了什麽事情。
尴尬的笑了笑,夏秋雨道。
“我真的沒想到你會爲了我做到那種程度,可是除了謝謝,我不知道我還能爲你做什麽,不然這樣好了,以後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我一定義無反顧絕不推辭,好不好?”
南宮戀那妖娆的眸子劃過一絲笑意道。
“我就是跟你鬧着玩的,我救你,并非是想要你任何的回報,隻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既然你沒事,那我也就放心了,我要回去了,現在還在禁閉期間,出來久了可是會挨罵的。”
“等一下,南宮戀,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嗯?”
“之前答應你的要留在明王府的事情,我可能要食言了,等我身上的傷好了,我想進宮。”
南宮戀似乎并不驚訝夏秋雨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他早就知道,夏秋雨這樣的女子是絕對不會甘心被掩埋被欺淩的。
她會讓所有人都看到,她夏秋雨的光芒萬丈,而他也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像金子一般在這個世界裏發光發亮。
“嗯,我猜到了。”
夏秋雨微怔,随即說道。
“你不介意?你該知道,我若是進宮那可不是去玩的,我知道徐皇後是你的母後,我也可以爲了你不去主動招惹她,可她若是再來招惹我,我就不一定會做出什麽事情出來,到時候,你也不用左右爲難,不過我相信,你應該也不會左右爲難,畢竟,她是你的母後。”
南宮戀自然知道夏秋雨日後将會選擇怎樣的一條道路,或許夏秋雨說得對,她或許不會主動去招惹她母後,可他最了解他母後的爲人,即便夏秋雨不去招惹她,她也不會放過夏秋雨。
就算他想要保護夏秋雨,可若是夏秋雨自己不能變得強大,那麽他總有保護不周的時候,所以,他是希望夏秋雨變得強大的,那樣,她起碼就不會再受到任何的威脅和陷害。
可在那爾虞我詐的皇宮裏,想要變得強大又談何容易,可若不走出這一步,她永遠都不可能得到重生。
“秋雨,我問你,若是日後你變得足夠強大了,你會跟我站在對立的一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