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夏秋雨那溫暖的笑容,汪心晨的心底劃過一絲感動,一直以來,無論有多麽的危險,隻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夏秋雨便從來沒有反駁過她。
夏秋雨一直守護在她的身邊,做着她最可靠的保護神,不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眼下,她跟夏秋雨都是危機四伏,一不小心便會被那些隐藏在暗處的敵人給撕個粉碎,如今這樣不穩定的局勢,這個孩子其實是不該到來的。
可夏秋雨明知道他的存在會有多麽的危險,會給她們帶來多大的危機,可她還是沒有多說一句話,她還是如此巧笑嫣然的說,要讓這個孩子平平安安的降臨到人世間。
可汪心晨又怎麽會不知道,想要這個孩子安全的出生,那是何其的困難。
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汪心晨看向夏秋雨道。
“其實秋雨,孩子嘛,以後有的是機會,等咱們的狀況好一些了,再要也不遲,所以”。
夏秋雨臉色一沉,打斷了汪心晨的話道。
“心晨,那是個生命,我知道,你比誰都要在乎他,因爲那是你的骨肉,你不必擔心那些沒用的東西,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相信隻要咱們小心一點,這個孩子他是可以安全的出生的,即便沒有這個孩子,那些人也是不會讓我們過的舒心的,”
“可是秋雨,我怕我和這個孩子會成爲你的威脅,而且”。
“心晨,你現在該做的就是什麽都不要想,有我在,保證不會讓你和你的孩子出現任何的差錯,你隻要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看出你有了身孕就好,尤其是前面三個月你懂嗎?”
隻要過了最危險的三個月,那麽汪心晨腹中的孩子就不會在那麽的脆弱,即便是遇到一些磨難,也不至于會流産之類的,除非是很大的傷害,而她是絕不會讓任何人去傷害汪心晨和她腹中的孩子的。
汪心晨的眸子裏隐隐泛出了淚光,對着汪心晨重重的點了點頭道。
“嗯!”
夏秋雨笑道。
“這才乖嘛,好了啦,還難受不?”
汪心晨搖了搖頭道。
“已經沒事了,趕緊去梳洗一下,我讓金鈴把吃的給你拿過來。”
夏秋雨無奈的抓了抓滿頭淩亂的發絲道。
“啊,想睡個安穩覺怎麽就這麽難啊,那我吃了繼續睡總可以了吧?誰若是再來吵我,我可真的發火了。”
夏秋雨想睡覺,偏偏有人就是不想讓她睡覺,簡單的梳洗了一番,喝了幾口粥,夏秋雨便又急匆匆的爬上了床,隻是還沒等睡着,便又被南宮烈從被我裏給挖了出來。
看着站在眼前滿臉怒氣,恨不得把他生吃活吞的夏秋雨,南宮烈頓覺好笑,這都已經中午了,他把她從床上喊起來過分嗎?
“南宮烈,你若是不給我一個讓我高興的理由,我就一刀切了你,你知不知道打擾一個美女睡覺是麽的不道德的一件事?”
南宮烈嘴角微揚,他倒是覺得現在的夏秋雨比平時聰慧狡黠的她要更可愛一些。
“沒什麽大事,隻是想來看看你而已。”
“你”。
夏秋雨強忍住想要殺人的沖動,深吸一口氣對着南宮烈笑道。
“好啊,那現在看完了吧?那我走了。”
南宮烈嘴角微揚,一把拖住了夏秋雨的腰,在夏秋雨那驚愕的眸光中騰空而去。
在一處略顯空曠和寂寥的院子裏落下,夏秋雨瞪向南宮烈道。
“喂,你知不知道你是王爺?你竟然敢在衆目睽睽之下抱我,你就不怕人言可畏?”
南宮烈遞給夏秋雨一個無聊的眼神道。
“我喜歡你需要遮掩嗎?”
夏秋雨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随即說道。
“那這樣說,我現在可是郡主,就算你不怕風言流語我還怕呢,本來現在想要揪我小辮子的人就不少了,你還這麽明目張膽的,徐皇後還沒搞定呢,我可不想再招惹一個夏雲珊,我應付的很累好不好?”
南宮烈微一皺眉道。
“夏雲珊?她找你麻煩了?”
“那倒沒有,我隻是這麽說說而已,況且她想找我麻煩也就未必有用啊,也不看看我是誰,好了,你把我帶這裏來幹嘛啊,這看起來陰森森的怪吓人的。”
南宮烈看向身後那看起來很久沒有人進去過的房間笑道。
“這是父王還沒有成爲君王之前居住過的太子府,是我長大的地方,隻是後來父王成爲君主之後,這裏便被擱置了,這裏有我跟母後所有的回憶,所以,想帶你來看看。”
夏秋雨微怔,這才仔細的打量起了這看起來異常凄涼卻并不算小的苑落,院子很大卻很空曠,許是因爲多年沒有住人的關系,這裏顯得異常的凄涼和悲寂。
南宮烈走到那緊閉的房門前推開了那扇看起來異常破舊的門,一股空氣發潮的味道迎面撲來,夏秋雨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當年父王還不是君王的時候,對我的母後可謂是百般疼愛,母後常常抱着我坐在這桌子前讀書學習,而父王就坐在對面的桌案上幫着王爺爺處理公務。”
夏秋雨跟着南宮烈走進了這早已沒有人來過的房間,大廳内雖是寬敞無比,該有的家具應有盡有,可獨獨缺少了人的生氣。
白皙修長的手拂過布滿了灰塵的桌案,南宮烈那冰冷的眸子裏劃過了一絲笑意,依稀記得呢,每一次南宮雄坐在對面處理公事的時候,他的母後都會抱着他在這裏讀書。
而每次他看向他母後的時候,她都是眸露幸福笑容的看着他的父王的,那個時候,南宮烈真的覺得,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見南宮烈似乎陷入了孩童時代的沉思,夏秋雨低聲問道。
“你的母後是什麽時候不在的?”
“我五歲那年,父王繼承了君王之位,之後,便不得不迎娶了許多嫔妃,雖然他依舊對母後百般疼愛,可我再也沒有看到母後發自内心的笑過了。七歲那年,母後生了一場大病,父王遍尋天下名醫,依舊找不到能治好我母後那奇病的人,七日都不到,母後便離開了,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我母後再突發急病的那三天,承受着怎麽痛不欲生的煎熬。”
南宮烈的手緊握成拳,冰冷的眸子透着這世間最爲可怕的仇恨,他怎能忘記,那種莫名其妙的病帶給她母後的痛苦和煎熬。
每一日,不停的咳嗽,不停的吐血,身上的肌膚開始漸漸的腐爛,她母後的每一個痛苦的表情他都記憶猶新,每每想起,胸口都會撕心裂肺的疼個不停。
他又怎會不知道,若不是有人刻意在她的母後身上下了毒,她母後怎麽會得那種莫名其妙的怪病,若不是他的父王身邊多了那麽多可怕的女人,他的母後就不會離開他。
夏秋雨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南宮烈的母後承受過怎樣的煎熬和痛楚,可南宮烈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和悲傷太過濃重,她的心竟是有些疼痛的。
可想而知,宮廷之中的戰争無論在哪個年代,那都是沒有辦法平息的,南宮烈的母後,又怎會無緣無故的得了那麽奇怪的病,想必聰明如南宮烈,自然也是明白其中的端倪的。
所以,夏秋雨最不喜歡的那便是古代的這種三妻四妾的體系,若是像她們那個時代一樣,一人隻能娶一個合法的妻子,那麽這些災難就是不會發生的。
不能怪古代的女人心狠手辣,隻能怪古代的帝王太過多情,若是不能對一個女人從一而終,那麽就不要給她招來太多的仇恨和不幸。
若不是南宮雄在有了三宮六院之後,還對南宮烈的母後極盡寵愛的話,那麽南宮烈的母後或許還能好好的活下去。
這便是帝王的愛,看似至高無上,所有人都想得到,可誰又知道,得到了之後便是萬劫不複的災難呢。
所以,南宮烈才會變得如此的冰冷無情嗎,那麽小的他,本來可以幸福的圍繞在雙親的膝下,可卻親眼看着自己的母後被人所害,痛苦的離去,那麽小的他又怎會不恨。
“秋雨,你知道嗎,我明知道母後是被人害死的,可是十多年了,我依然沒有找到任何我母後被害死的蛛絲馬迹,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孝的兒子,我讓我的母後受盡那樣的折磨死去,卻什麽都做不到,我什麽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她承受那樣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折磨,我卻什麽都做不到!”
南宮烈的眸子隐隐泛了紅,緊握成拳的雙手猛地用力砸向了那布滿了灰塵的桌案,桌案應聲而斷,碎落一地擊起了滿地的灰塵。
這些年來,他恨南宮雄,恨南宮雄後宮中所有的女人,可他最恨的還是他自己,若是他能夠強大一些,那麽他就可以更好的保護他的母後了。
可他卻什麽都不知道,他隻會賴在他母後的身後尋求她的保護,他明明看到了那些女人看向他母後時那仇視的眸子,他爲何沒能做出任何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