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雨美眸微怔,随即快速的上前握住了南宮烈那滿是血迹的手,心底劃過一絲心疼,眸子裏透出一絲憤怒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我一直以爲南宮烈你是理智的,這樣做有用嗎,傷害你自己讓你自己痛苦,你的母後就會開心了嗎?你這樣做才是最不孝的兒子,我是女人,我比你要懂女人,她就算受盡了折磨,到最後最牽挂的一定還是你,你若是不能好好對待你自己,她該多心疼呢?”
南宮烈一把将夏秋雨擁入了懷中,夏秋雨正準備掙紮,卻是感受到了南宮烈那微微顫抖的身體,心底猛的被刺痛了,夏秋雨竟是忘記了要去掙紮。
“秋雨,今天,是我母後的祭日,自從母後死了之後,父王就再不允許任何人接近這裏,他說,他每次來到這裏心裏都會特别的難受,所以,他再也沒有來看過母後了,秋雨,我真的好後悔,後悔當初沒有阻止母後成爲那什麽該死的皇後,我真的好想她,好想好想”。
夏秋雨的腦海中瞬浮現出了那一夜簡亦辰醉酒的情景,那一天,簡亦辰亦是像南宮烈一般,脆弱又無助,可她的心卻遠遠不如現在疼的那般厲害,就好像,南宮烈心中所有的痛,都像是在她夏秋雨的身上經曆過一般,痛的徹骨。
誰又能說命運不是故意來捉弄她的呢,南宮烈此時此刻的心情跟簡亦辰又有何不同,跟她夏秋雨的那年的心情又有何不同,都是在那麽小的年紀親眼看着自己最愛的人離他們而去,仇恨和原諒,誰又能看的那麽透徹。
若不是她還有夏秋陽陪在她的身邊,或許,她亦會變得跟南宮烈和簡亦辰一般,用僞裝的面具把真實的自己層層包裹起來,用仇恨代替自己此後人生的所有喜怒哀樂。
白皙的手緊緊的抱住了南宮烈那微微顫抖的身子,夏秋雨覺得自己的心竟是在慢慢的融化,慢慢的向南宮烈靠近。
“那不是你的錯,你不能把别人犯的錯強加到你自己的身上,那個時候,你隻是個孩子,君主雖然多情,可他的做法卻是對的,我們都不該被過去的枷鎖束縛的喘不過氣,你又怎麽知道,此時此刻君王不是在悲傷難過呢,雖然他沒有再來過這裏,可記憶若是那麽的刻骨銘心,又怎麽可能是說忘就能忘掉呢?”
“可是秋雨,我真的好想母後,我既然可以去到你的那個時代,那麽爲什麽我不能回到過去,回到父王還不是君主的那個時代,那樣,我就可以保護我的母後了。”
夏秋雨微怔,雖然她不明白穿越時空這種事究竟還能有多離譜,可她卻知道,曆史是不會被改變的,若是想要強加改變曆史,隻怕會造成難以想象的災難。
“南宮烈,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一直對過去耿耿于懷,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的活着,隻有活着的人才有權利去做别的事情,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帝王之家的兄弟究竟是有多麽的無情,可我卻知道未雨綢缪這個道理,我知道你該是比我要聰明的,想要活下去,你就要随時保持一顆冷靜的頭腦,因爲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敵人就會突然的出現,或許就在你最脆弱的現在。”
夏秋雨一直都相信一句話,那就是隻有活着才有資格去做其他的事情,說多了都是浮雲,想要在這爾虞我詐的古代活下去,可不是那麽簡單的,尤其是像南宮烈這樣位高權重的人。
他不僅要冷靜的處理雷霆内部關于君主之位争奪的事情,還要預防其他國家趁其不備攻擊雷霆的邊防,若是他失去了理智,隻怕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他必須随時保持冷靜的頭腦才行。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所以,我允許你現在暫時的悲傷,可是你必須盡快的收拾好你自己的心情,不要讓過去成爲束縛你的枷鎖,你有權利,活的更輕松一些。”
“若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像母後那樣離我而去,這一生,除了你,我絕對不會再娶第二個女人,無論是因爲什麽,絕對不會。”
夏秋雨微怔,可心底卻是劃過一絲感動,無論多麽強悍的女人其實都是很容易被感動的,就像她一樣,她沒有辦法不去承認,南宮烈已經成功的走進了她的心裏,可究竟能走多遠,現在還未曾得知。
看着緊緊的擁抱在一起的南宮烈和夏秋雨,南宮雄的眸子裏劃過一絲感傷,南宮烈和夏秋雨的話他都聽到了,夏秋雨說的沒錯,若是那份回憶是那般的刻骨銘心的話,又怎麽可能說忘就忘。
他之所以會說出不許任何人在進出這苑落的話,隻是怕南宮烈觸景生情,卻不想南宮烈竟然跟他一樣,每年的今天都會獨自來到這裏祭奠他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自從雨柔離開之後,他再也沒有跟南宮烈談過一次交心的話,南宮烈用冰冷的外表将他阻隔在千裏之外,他根本就沒有辦法走進南宮烈的心。
這麽多年,他知道南宮烈是恨他的,就連他自己都是恨他着他自己,若是能早些明白,這大好河山和無數的百姓都不如雨柔的一颦一笑的話,當年,他是絕對不會做這個君王的。
可一旦坐上這個位子,那麽伴随着他的便隻有孤獨和寂寞了。
轉身默默的離開了這讓他心痛欲絕的苑落,南宮雄的心中卻是有些欣慰的,這麽多年,終于有一個人可以讓南宮烈對她敞開心扉了。
除了雨柔離去的那天,他看到南宮烈那般無助的哭泣過之後,這十多年來,他再也沒能看到南宮烈除了冷漠之外的任何感情變化,輕歎口氣,對着天空笑道。
“雨柔啊,終于有一個像你一般聰明的女子出現在烈兒的身邊了,是不是你安排她來照顧烈兒的呢,我對不起你,沒能照顧好你,也沒能照顧好烈兒,但你放心,那個丫頭,一定會替我們好好照顧烈兒的。”
将南宮烈的手仔細的塗上藥包紮完之後,夏秋雨無奈的看向已然恢複了理智的南宮烈道。
“以後生氣的時候能不能不自殘?就好像這手不是你自己的一樣,難道就不知道疼嗎?”
“秋雨,你爲什麽隻有在我受傷的時候才會對我如此的溫柔?”
夏秋雨臉色一變,将藥箱整理起來推到一邊道。
“那是因爲姐姐同情心泛濫行不行,真是的,對了衣服的事情怎樣了?”
“明天就可以給你送過來,别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忘不了,對了,這宮中的禦醫,你可有比較熟悉的?能信得過的?”
南宮烈聞言狐疑的看向夏秋雨道。
“怎麽?你想做什麽?”
夏秋雨很是無語的白了南宮烈一眼,就好像她還能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來似的。
“我能做什麽啊,是心晨,她現在畢竟是君主的妃子,有一個能信得過的太醫總是要方便的多,你在這宮中長大,你還不懂嗎。”
南宮烈微微點了點頭,夏秋雨說的沒錯,在這宮中想要生存下去,最首要的那便是要有一個信得過的禦醫。
“若是有事便去太醫院找郎平,他的父親曾經是一直追随我母後的。”
南宮烈推薦的人,夏秋雨是絕對信得過的,因爲像南宮烈這樣謹慎的人,若是信不過是不會推薦給她的。
“還有,你這錦竹苑裏有徐皇後的眼線,那個叫小雲的你多留意一些,有探子跟我回報,她私下裏跟賢妃的丫頭有過幾次接觸。”
夏秋雨了然的點點頭,可随即卻美眸圓瞪,看向南宮烈道。
“探子?你竟然派人監視我?”
“我總是派人保護你,你知不知道現在多少人對你虎視眈眈,當初千方百計的想要阻止你進宮,沒想到,卻依舊讓你走到了今天,你可知道,你走的越遠,你的光彩越奪目,你的危險就越大。”
夏秋雨自然知道南宮烈所說的這一切,可她也是沒有辦法的,走到這一步,都是命運使然,她雖然不信命,可她也不想去抗拒命運。
她若是不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那麽她隻會死的更慘,她不想躲在南宮烈的背後苟延殘喘,她想要用她夏秋雨的方式活出她自己的人生。
“你說的這一些我都懂,可是我不想躲在你的身後苟且的活着,我想要讓自己變得強大,那樣,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也可以像你保護我這樣的保護你,這才是我夏秋雨該有的生存方式。”
南宮烈聞言卻是嘴角微揚道。
“好啊,那我就期待那一天的到來,當然,我不介意你主外,我主内,我樂得清閑。”
夏秋雨秀眉微挑,揚起一抹挑釁的笑容道。
“會暖床嗎?暖的不好大爺我可不收。”
南宮烈嘴角微揚,心中堆積依舊的怨恨和自責此刻卻是被夏秋雨給逗得煙消雲散,他知道,夏秋雨是在想辦法逗他開心,這樣的夏秋雨,他又怎能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