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烈走後,夏秋雨便親自去了一趟太醫院,對于南宮烈口中的郎平,她想親自去看一眼,雖然她是很相信南宮烈的,可閑着也是閑着不是,她也該找點事情來做做才行。
夏秋雨還未進太醫院的大門便聞到了那濃重的中草藥的味道,這種味道夏秋雨并不陌生,确切的來說,這種味道是熟悉的。
夏秋陽是醫學界的權威,她的父母亦是,她可以說自小是在研究所長大的,這種味道,她是再也熟悉不過了。
踏進太醫院的大門,便看到了忙忙碌碌的藥童,似乎早已習慣了會有外人的到來,她們隻是點頭算是問好,并沒有停下各自手中的活。
穿過擺放着各色各樣藥物的院子,夏秋雨來到了煉藥制藥的大廳,一進大廳便被一股熱氣瞬間包圍,中藥的味道混合着煉藥爐子的高溫,瞬間讓夏秋雨覺得胸口憋悶的厲害。
夏秋雨眉頭微縮,這還好現在的天氣不算太熱,這若是酷暑的季節,人不得熱暈過去?看來,幹什麽都不容易啊。
夏秋雨沒有過多的停留,直接來到了禦醫們平時鑽研待命的屋子裏,一進内室便覺得瞬間清爽了許多,不得不承認,這古代的隔熱措施倒是做的不賴嘛。
屋子裏并沒有幾個人,皆是在手捧醫書看着醫書,看到夏秋雨進來,坐在門口的幾人急忙迎了過來,對着夏秋雨微一行禮道。
“見過和安郡主,郡主可是有什麽需要?”
對于夏秋雨,衆人都是不陌生的,畢竟像夏秋雨那樣高調的出場方式,别人想不認識都難啊。
第一次露面便是在凡之都的觐見大禮上,凡之都的觐見大禮那可是非比一般的隆重,所有的皇親國戚,文武百官,那可都是有去參加的。
雖說那時候她隻是一個小小的侍女的身份,但她僅憑着她的聰慧和狡黠就識破了那冒牌的公主,并且成功的阻止了那些刺客的叛亂,那一次之後,衆人便記住了夏秋雨這個名字。
沒想到,不過短短的時間,她竟然又以和平使者的身份,獨自潛入了可力洛的内部,不僅平息了一場戰争,還幫助可力洛成功的解決了内亂的難題,使得可力洛宣誓,自此之後歸屬于我雷霆,永生永世不得違抗此誓約。
若說第一次夏秋雨的展露頭腳隻是因爲僥幸,那麽這一次衆人便是再也無話可說了,那些認爲夏秋雨是憑着美色想要獲得君主青睐的人自然也是乖乖的閉了嘴。
夏秋雨微微一笑道。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最近吃的可能太多了,鬧肚子了,聽說朗禦醫醫術甚是精湛,所以我特意過來瞧瞧。”
衆人聞言紛紛往靠近窗戶的位置看去,夏秋雨循着視線望去,便看到了正坐在窗邊凝眉深思的朗平,跟夏秋雨想象中的并沒有太大的差異,的确是一個看起來異常清秀少年,不像是醫生,倒更像是一個書生。
“朗大人,和安郡主找你呢,郡主您莫要見怪,朗大人素來研究醫書的時候是什麽都聽不到的。”
聽到同僚的喊聲,朗平這才從醫書中回過了神,看到站在門口巧笑嫣然的夏秋雨,微怔道。
“嗯?”
夏秋雨卻是覺得這朗平是異常有趣的,那茫然的樣子倒是看起來呆萌呆萌的。想必這朗平亦是有些本事的,否則也不會年紀輕輕就坐在了禦醫的位置上,看來,似乎也是極其容易相處的,倒像是那種不溫不火沒什麽脾氣的人。
“嗯什麽啊朗大人,郡主找你呢,快來快來。”
其中一個太醫将一臉茫然的朗平給拽到了夏秋雨的面前,朗平這才對着夏秋雨微微作揖道。
“見過郡主,不知郡主有何吩咐?”
夏秋雨美眸微轉,并未打算直接将南宮烈給搬出來,心中倒是突然玩性大發,對着朗平笑道。
“近日許是吃的太多了,消化不是太好,經常鬧肚子,聽聞朗太醫醫術精湛,所以前來看看。”
夏秋雨這話一出,衆人的臉上卻是劃過了然的表情,在這太醫院呆的久了,自然知道,新上位的妃子啊之類的,一般都喜歡前來太醫院挑選自己中意的太醫。
一來是爲了方便,而來,自然是爲了能得一心腹,畢竟在這宮中有很多事情,那是不能讓别人知道的,就算是普天同慶的大喜事,若是傳的開了,隻怕也會招來無妄之災。
朗平的醫術精湛,年紀輕輕的在這太醫院内也算是首屈一指,但卻不曾成爲任何一位妃子乃至皇親國戚的專屬太醫,倒不是沒人來找過他,而是他似乎都以醫者父母心,不會爲一人行醫的理由給拒絕了。
看來今日這和安郡主亦是要被拒絕了啊。
朗平那看似呆萌的眸子看了夏秋雨半天,這才恍然大悟的對着夏秋雨道。
“噢,那請郡主這邊來,讓下官替郡主把把脈查看一下。”
夏秋雨也不拒絕,跟着朗平便來到了桌案前,将白皙如玉的手臂伸出放到了朗平拿出的墊子上,朗平将一根細長的絲線拿出,夏秋雨笑道。
“不用,直接試就好。”
朗平微怔,也不推脫,将絲線扔到一旁,擡手探向了夏秋雨的脈搏,朗平眸露疑慮的看向了笑的甜美的夏秋雨。
“郡主的确是有些積食了,不過并無大礙,待下官爲郡主開個方子,郡主每日服下便好。”
夏秋雨卻是忍不住想笑,沒想到這朗平看起來呆萌呆萌的,也蠻聰明的嘛,不過想來也是,想要在這爾虞我詐的皇宮中生存下去,若非大智若愚恐怕早就去西天了。
将手臂收回,夏秋雨笑道。
“勞煩朗太醫了,秋雨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朗太醫是否能成全秋雨。”
朗平無視掉衆太醫那八卦的眼神,微微一笑道。
“郡主言重了,郡主有什麽吩咐,直接說便是。”
夏秋雨也不再客套,對朗平笑道。
“最近啊我總覺得晚上睡的不安穩,想勞煩朗太醫去我跟晨妃的錦竹苑看一看,看看是不是有什麽不該放的植物放在屋子裏了,畢竟,有一些植物放在屋裏子,尤其是晚上可是會毒死人的,是不是呢朗太醫。”
朗平微怔,夏秋雨說的的确是沒有錯的,有一些隻适合養在院子裏的植物若是搬到了屋内,的确是對人體有害而無益的。
可朗平又怎會不知道,夏秋雨讓他去錦竹苑的目的并不是爲了那些植物,而是跟之前的公主妃子們一樣,是想拉攏他入夥的吧。
看着眼前明眸皓齒的夏秋雨,朗平卻是釋然的笑了,他見過太多想要來拉攏他卻又放不下高傲身段的公主王妃,卻沒想到這傳說中的夏秋雨竟真的是這般的平易近人。
跟她坐在一起,你感覺不到任何的貴賤之分,可是卻是下意識會對她産生敬畏之情,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氣場吧。
有些人無需過多的表現自己。隻要靜靜的站在那裏,便是一種壓迫,一種無法言喻的存在感。
其實南宮烈早已跟朗平打過招呼了,在夏秋雨跟南宮烈提出要找一個靠譜的太醫之前,應該說在夏秋雨跟汪心晨入宮的時候,南宮烈便跟朗平打過招呼了,若是夏秋雨有事,他必須全力相助。
不過,自夏秋雨入宮以來,混的是風生水起,自然也是沒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卻不想,她今日卻是自己來了。
夏秋雨既然能夠找到他,那便說明,是南宮烈讓她來找他的吧,微微一笑,朗平道。
“郡主所言極是,擇日不如撞日,反正下官也是閑來無事,不如就現在随郡主去瞧一瞧,若是真的被那些花草傷了郡主和晨妃的身子那可就不好了。”
衆人聞言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今天是什麽狀況,向來不跟任何人交好,獨善其身的朗平朗大人竟然就這麽被夏秋雨給拐走了?
夏秋雨悠然起身,對着其他目瞪口呆的太醫們微微一笑,跟朗平一起離開了太醫院。
待兩人一離開,衆人皆是湊到一起議論紛紛,心想自從這夏秋雨出現,做的還真全是讓他們目瞪口呆大跌眼鏡的事情,果然,這就是傳說中的奇女子該有的表現嗎。
夏秋雨和朗平來到錦竹苑,一路上竟是一句話也沒有說,朗平生性淡薄,名利什麽的對他來說都是浮雲,他隻是想要救人,作爲一個醫者該有的态度去救更多的人。
可南宮類對他而言卻是有些不同的,他的父親曾經是前皇後的禦用太醫,在她還是太子妃的時候,他的父親便一直追随着她。
朗平的父親曾經隻是個鄉野大夫,有一次他遊曆問診的時候遇到了劫匪,是前皇後恰巧經過救了他,自此之後,他便一直追随着前皇後。
前皇後生了奇病的時候,他的父親卻是束手無策,自徐皇後離去之後,他便因自責和懊悔從太醫院隐退,并一直告誡他,若是南宮烈有什麽苦難,定要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