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雨也不是話多的人,該說的話她會說,不該說的廢話她是一句都懶得去說,她知道朗平這樣的人用金錢什麽的是沒有辦法收買的,他之所以能這麽痛快的跟她走,隻怕是南宮烈早就跟他打過招呼了吧。
通過對朗平的觀察,夏秋雨發現,她是很喜歡這個看起來木納呆萌,卻其實心思缜密的小太醫的。
兩人進入錦竹苑,夏秋雨便看到了迎面而來的侍女小雲,見到夏秋雨,她的臉上略顯慌張之色,将腦袋垂的低低的對着夏秋雨行禮道。
“見過郡主,見過朗太醫。”
夏秋雨并未停下腳步,卻是對着朗平笑道。
“勞煩朗太醫跑一趟了,都怪我這身子不争氣,平白無故的怎麽就總是心神不甯呢,難不成真的是什麽鬼怪作祟不成?”
夏秋雨的聲音很大,大到那小雲都是聽的清清楚楚,朗平了然的眸子掃了一眼低垂着腦袋的小雲,微微一笑道。
“郡主許是多心了,這世上哪有什麽鬼怪,就算是有,自然也是不敢來侵犯郡主鳳體的,待下官先去查探一番,在給郡主開幾副凝神的藥便好。”
“那就有勞朗太醫了。”
待夏秋雨和朗平走遠,侍女小雲重重的松開了一口氣,四處看了一番之後,便匆匆的離開了。
夏秋雨和朗平穿越錦竹苑的大院,徑直來到了大廳,汪心晨正在大廳裏跟金鈴說話,見夏秋雨回來了,急忙起身迎了過去道。
“秋雨,你回來了,景王爺把你帶哪裏去了?這麽久才回來。”
提起南宮烈,夏秋雨便想起了南宮烈今日的脆弱和悲傷,傾城的眸子劃過一絲心疼,但轉瞬即逝,随即笑道。
“沒什麽,那家夥又犯神經了,不用搭理他,心晨,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朗平朗太醫。”
朗平那總是透着一絲迷惘和呆萌的眸子看向汪心晨,随即微微行禮道。
“下官見過晨妃娘娘。”
金鈴微微一笑,對着夏秋雨道。
“郡主,我出去看門。”
夏秋雨微微點了點頭,有金鈴在身邊,的确是省了她不少的麻煩,待金鈴離開之後,夏秋雨笑道。
“朗大人就不必多禮了,既然朗大人都已經來了,那便說明,朗大人是知道我們跟景王爺的關系的,景王爺既然信得過朗大人,那我們自然也是信得過你的,所以,才請朗大人起來給晨妃娘娘把把脈。”
朗平看向了汪心晨,随即答道。
“那勞煩娘娘坐下吧,郡主放心,朗平是絕對不會做出任何背叛景王爺的事情出來的,郡主直接喊我朗平就好。”
汪心晨看了眼夏秋雨,心中卻是七上八下的,夏秋雨對着汪心晨點了點頭,汪心晨這才坐到了桌案前,将手放到了桌面上。
她是相信夏秋雨的,隻要是夏秋雨帶來的人,她相信那肯定是可以信得過的。
朗平不再多言,上前幾步探了探汪心晨的脈後,平靜的臉上劃過一絲驚愕,随即退後幾步對着汪心晨道。
“恭喜娘娘,娘娘您腹中已有了龍種。”
果然是懷孕了,夏秋雨的眼中難掩興奮,可心底裏卻又爲這個孩子的未來擔憂,她雖然會想盡一切的辦法去保護汪心晨和她腹中的孩子,可她總害怕百密仍有一疏,害怕她會因爲一時的失誤而害了汪心晨和她腹中的這個孩子。
汪心晨此刻的心情亦是有些激動的,雖然她猜到了自己大概是有了龍種,可聽到朗平親口說出來,她的臉上還是難掩開心和激動,可又一想到她跟夏秋雨如今是危機四伏,臉上瞬間又染上了一層憂慮之色。
夏秋雨看向朗平,義正言辭的說道。
“可能确定是有了身孕?”
“的确是有了身孕。”
夏秋雨眉頭微鎖,思慮半天,繼續說道。
“孩子看起來怎麽樣,晨妃的身子沒什麽問題吧?”
“回郡主,晨妃的身子很好,孩子也很好,起碼目前看來,大人跟孩子都很健康,沒有任何的問題。”
夏秋雨和汪心晨同時松了口氣,不管怎麽說,起碼這個孩子現在是健康的。
“朗平,晨妃有了身孕這件事,我不想再讓第四個人知道,包括南宮烈,你能做到嗎?”
并不是夏秋雨不相信南宮烈,而是夏秋雨覺得,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像南宮烈這樣的性子,就算讓他知道了也是幫不上任何忙的。
朗平自然明白夏秋雨的意思,在這宮中,有多少嫔妃的孩子還未出生便夭折在了他們的腹中,很多妃子一旦有了身孕便着急的想要将這個好消息告訴君主,甚至是恨不得告訴全天下的人。
可結果卻都是悲慘的。
夏秋雨是聰明的,想要這個孩子順利的降臨到這個世界上,最應該做的那就是封鎖消息,瞞到再也瞞不住了爲止。
“下官明白,和安郡主心神不甯,睡的甚是不安穩,所以下官會親自去幫郡主配幾副凝神養元的草藥,每日煎好親自替郡主送來。”
夏秋雨的眸子裏掩不住對朗平的贊賞,南宮烈果然還是靠得住的,就連推薦的人也是這麽的靠譜,這樣她們就不用擔心會走漏風聲了。
“嗯,那就辛苦你了朗平。”
“郡主言重了,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煎好草藥我會親自送來,晨妃娘娘記得全部喝完就好。”
汪心晨微微點了點頭,對着朗平笑道。
“嗯,謝謝你了朗太醫。”
送走了朗平,夏秋雨坐到了汪心晨的身邊,伸手好奇的撫上了汪心晨的肚子上,忍不住的笑道。
“這裏還真有一個小家夥了,真是神奇呢,對了心晨,以後你的一舉一動可千萬要注意,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千萬不要格外的小心被人看出了端倪,就跟平時一樣就好,不用擔心這個孩子,隻要你每日喝下朗平配的安胎藥,這個孩子一定會比任何人都要健康的。”
汪心晨微笑着點了點頭,她的心裏其實是比任何人都要激動的,她的肚子裏有了她的骨肉,以後她的人生也算是有了寄托和依靠了。
“嗯,可是秋雨,若是君王招我去侍寝,那可該如何是好?”
夏秋雨眉頭微鎖,其實這一點她也是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的,畢竟,南宮雄是君王,他若是傳了汪心晨侍寝,汪心晨若是不去,隻怕會掃了他的興。
“目前也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不過好在,君王年紀大了,對那種方面的需求也不是很大,這些日子,就說我身子不适,夜裏總是睡不安穩,你想留下來陪陪我,拖幾天是幾天吧,過了這危險期也就沒事了,再說了,南宮雄年紀那麽大了,大概也折騰不了太大的動靜,應該對寶寶是沒什麽影響的。”
汪心晨聞言,白皙的臉上瞬間漲的通紅,對着夏秋雨道。
“秋雨,你怎麽能說的這麽直接呢,你可還是個未出閣的小姐呢,這若是傳了出去,可還了得。”
夏秋雨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貌似她也沒說什麽露骨的話吧。
“是是是,我以後盡量矜持點好不好?那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嘛,難道君王還能來很多花樣?”
汪心晨聞言轉身便往内室走去,在跟夏秋雨待下去,她非要被夏秋雨給戲耍了不行,雖然夏秋雨說的沒錯,南宮雄畢竟是老了,他的體力是不允許他做出太多花樣來的。
“懶得跟你說,我累了,要去休息了。”
汪心晨嬉皮笑臉的跟在了汪心晨的屁股後面道。
“一起睡吧,人家一個人睡孤單寂寞冷啊。”
“秋雨,你就不能正經一點,讨厭,不要亂動,哈哈。”
“你說的可是真的?”
“皇後娘娘,妹妹可不敢說謊,是妹妹安排在錦竹苑的丫頭親耳聽見的,夏秋雨那丫頭似乎是病了,她還懷疑是有鬼怪作祟,夜不能寐,心神不甯的,還專門請了朗平去幫她看了看房子,這不是今日一大早,朗平便帶着配好的藥給夏秋雨送了去。”
徐皇後的眸子劃過一絲精光,随即嘴角微揚道。
“許是壞事做得多了,做賊心虛了吧,什麽鬼怪作祟,虧她也想得出來,明天可就是戀兒的封妃大典了,東西可都準備好了?”
賢妃美眸微轉,對着徐皇後揚起一抹讨好的笑容道。
“姐姐放心好了,一切都在妹妹的掌控之中,隻要她們把那衣服做出來,我就讓小雲将咱們準備的那件跟她們的那件來個調包,在送給明王妃就好,隻是姐姐,那明王妃怎麽說也是林丞相的女兒,這麽做是不是”。
徐皇後那淩厲的眼神讓賢妃瞬間将想要說的話給咽了下去,徐皇後不悅的瞪向賢妃說道。
“做好你該做的事情便好,本宮自有本宮的打算,正因爲她是林丞相的女兒,她若是出了什麽事,即便君王有心偏袒,那麽林丞相亦是不會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