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管家吞吞吐吐半天才出來這麽一句話,語氣裏難得的帶着一些自責,看來,他應該是有七八成把握确定了那個孩子就是季祎琛的了,我躺的男人懷裏,依舊跟死過去了一樣,不敢動。
我千算萬算那能算到孩子生下來會跟姓季的那麽像,人季管家跟在季祎琛身邊看着他長大的,這麽容易發現了那也是狠正常的事情。
“回别墅,把孩子帶過來。”男人摸着我的耳垂,半天思量出這麽淡淡的一句話。
“是。”
這個時候,我還是不敢睜開眼睛,我怕面對他的逼問,于是,我就在車裏頭睡着了,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被季祎琛一聲吼着驚醒的。
“要是救不醒她!我讓你們全部陪葬!”他的聲音可真有威力,我睡的那麽沉,醫生如何弄我都沒反應,他一吼就把我吼醒了!
“季先生,請問孩子化驗,是取頭發還是抽血液!”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這裏腳步匆匆忙忙的好似有很多人在進進出出。
“頭發!”
“是。”
看來,季祎琛是把醫院都搬來了,我旁邊圍着一群,隔壁我的孩子也圍着一群,我依然沒有睜開眼睛,但我能感覺到,有一道眼神正在注視着我,盯着我就更加不敢睜開了,連呼吸都開始裝的很平穩很平穩……穩的有些詭異……
事到如今,我已經毫無選擇了,既然瞞不住,那就不瞞了……
我們好像都在等待這那一個結果,等待着之後,這個男人他又會對我做出什麽?亂葬崗都扔過了,下次會不會就是野獸窩了?
我現在瘦的臉上就剩骨頭了,要真啃應該沒幾下就啃完了吧?想着想着,我這心裏就忍不住又酸了起來,酸的是,無論怎麽樣,我都毫無反抗之力。
這個時候,季管家的步子走了過來,聲音萬般自責,道:“先生,這是報告……”
“念!”
“化驗報告顯示,那個孩子與您爲親屬關系的幾率爲百分之九十九……他是您的孩子……”
“去給我查清楚,到底是誰竟然敢在我季祎琛眼皮子底下動手腳!”又是一聲,吼的我旁邊的醫護人員立刻就縮了縮身子,連幫我擦臉的人都吓的毛巾差點掉了下去。
“是,先生。”
忽然一下,姓季的就把一屋子的人都趕了出去,之後,男人的腳步走了又回,回來之後便朝我走了過來,立刻,床的那頭,就陷了進去,接着,一個小孩放在了我旁邊……
孩子躺在我的身側,小手摸着我的手臂,忽然,我很想睜開眼睛去抱抱他,可季祎琛也朝我湊了過來,他躺在床上,一隻大手不輕不重的圈住了我們……
雖然有些驚,但很快我就平靜了下來,我怕如果醒了,孩子就不見了,于是我很享受這一刻,迷迷糊糊中,踏實的睡着了……
這一覺,我睡的很溫暖,因爲旁邊有我的孩子,源源不斷的溫暖朝我傳遞了過來,無論是身體還是身心,到暫時得到了緩解,可是,我旁邊明明是我的孩子,這一睜開眼睛,怎麽就變成了季祎琛?
而且,好像還是我一隻手抱住了他的腰迹,兩人,貼的很緊……原來那火熱火熱的溫暖是他傳給我的……
我驚訝的盯着這個男人望了一眼,隻見他雙眸還緊閉着,眉宇間的那抹憂愁,好像都消失了,我在擡頭一看,孩子居然被季祎琛擠到了床尾……
一個小小的人,躺在床尾,正在呼呼大睡,我冷冷的撇了季祎琛一眼,就要起身去抱孩子,可搭在男人腰上的手,忽然就被他握住了。
“去哪。”
“抱,抱下孩子……怕摔下去……”要我說這姓季的真是沒良心,知道孩子是他的卻依然這麽變态,這萬一摔着了怎麽辦。
“老子的孩子,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摔下去!過來,不管他!”輕輕的一拉,我再次跌入他的懷裏,這個時候,我心裏心心念念的還隻有床尾的孩子,這下我心中疑惑了,我這明明抱的是孩子,怎麽一醒來了變成季祎琛了……
“是他自己給老子讓的位,你别在左看右看!”冷不防的,男人的手臂伸了過來,将我的腦袋放在了上面,這姓季的騙人也真不害臊,孩子那麽小如何給他讓位?
就是他不要臉湊了過來!
大概又眯了幾分鍾,孩子嗷嗷的喊了起來,接着,他就跑過來摸了摸我的腿,“寶寶……餓……餓……”
“季祎琛,他餓了,我去……”
“你躺着,我去!”看着男人離去的背影,我愣的半天沒反應過來,他堂堂季先生去泡奶粉?看來他對自己的孩子,并沒有那麽絕情。
大概五分鍾之後,我看見男人拿着一個怎麽都搖晃不動的奶瓶過來,心中那抹期待感還是破滅了,“季先生,你泡的這是什麽奶粉,這他能吸的動嗎?”
奶粉被這個男人泡的十分濃稠,滿滿的一瓶都塞滿了,水放的很少。
“他不是餓麽!餓就多吃點!”說着奶瓶就朝孩子遞了過去,我本來還想攔一下的,可這沒出息的孩子抓起就咕噜噜的喝了起來,臉色都吸的漲紅了……
接着,我就看見了季祎琛得意的目光,可他得意才沒一會,孩子手裏的奶瓶就朝他身上扔了過去,我估摸着是喝的太累了,還有可能就是看他太嚣張了……
“女人,你教出來的好孩子!敢朝他老子扔東西!”說着季祎琛就朝孩子走了過去,兩人互相盯着對方,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但是孩子小臉,是非常不悅的,小小的嘴唇都抿了起來,似乎要朝季祎琛發火一樣,我就那麽傻看着,暗歎着,這跟姓季的表情可真是一模一樣……
“我可沒有……”我可沒有告訴孩子你就是他老子……我看不懂他們的交流方式,撿起地上的奶瓶,重新去給孩子泡了一瓶。
可我剛剛一回來,奶瓶就給季祎琛搶了過去,他放在了高高的桌子上,對着孩子,道:“拿不到,就餓着!”
可誰知道,孩子居然朝他瞪了一眼,接着,腦袋就轉了過來,面對着我,這表情動作,明明就是十分不屑你的東西,甯可餓着也不喝你的東西。
有骨氣!随我!
我也沒好氣的瞪了姓季的一眼,剛想把孩子抱起來的時候,男人就朝我壓了過來,整個人被他擠在牆壁上,禁锢掙紮中,他帶着責問的語氣,問:“腦袋睡清醒了?爲什麽不告訴我實話?”
我白了他一眼,思慮了一會,道:“我應該有告訴過你。”
我說過自己并沒有背叛過他,難道這句話不能代表孩子是他的?
“你告訴我的是,這個孩子是司空烈的!”男人眉頭蹙着,一道道犀利的眼神逼近了我。
“那還不是叫你給逼的!”更何況,他不是也早就相信了科學的依據麽?這個時候怪到我頭上,隻能顯得他當時有多愚蠢。
說着,男人的眸子暗了下去,僵持的時候,我餘光望見,床上的孩子慢慢的滾下了床,接着,朝着我這邊爬了過來,我正疑惑他要什麽的時候,他立刻就抱住了季祎琛的小腿,張開了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這個時候,男人的視線也望了下去,他沒有動,任由着孩子抱着他的腿咬着。
“我,我真沒有教他……”忽然就連我心裏都忍不住要笑起來,但是看着眼前臉黑黑的男人,我還是忍住了。
“那他怎麽不咬你?”男人瞪了我一眼,接着就蹲下了身子,這個時候,孩子忽然放開了他的小腿,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季祎琛。
最後,季祎琛居然和一個小孩子較起了真,同樣不示弱的眼神回了過去,他們互相盯着大概又有好幾分鍾,之後,還是季祎琛抱起了他,往試衣間走去。
就這樣,我粉嫩嫩的小孩身上的卡通套裝,被姓季的硬生生的脫下來,換上的是跟他一模一樣的小西裝,這脖子上還系了一個紅色的領結。
這父子倆一個昂着腦袋走出來,一個在地毯上爬着……
這相似度的确是驚到了我,愣的我一時之間竟然看呆了,比起我,旁邊的季管家那嘴都能塞下去一個雞蛋了……
“先,先生,事情查清楚了,各家醫院紛紛表示,是授了萬家的意!”這個時候,季管家的态度比以往還要更謹慎恭敬一些,可能是因爲事情是經了他的手才出的錯。
“萬家?授了萬家的意就敢随便換我季祎琛的種?”季祎琛接過季管家的資料,看都沒看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這事若不是萬家,我相信他們也是不敢的,畢竟先生跟萬小姐,是夫妻。”說完季管家又低了低頭。
男人思慮了一會,接着便抱起了在地上打滾的孩子。
第二天,b市數家大醫院紛紛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換了主人。
第三天,我的孩子再次被打扮成了一個翻版的小季祎琛,小小的西裝穿在身上很合身,頭上戴着一頂小小的帽子,可愛轉換着成了帥氣。
而我也被姓季的裝扮了一番,量身定制的裸色長裙穿在身上,優雅又大方。
接近中午十二點,車子停在一家酒店跟前,季祎琛抱着孩子,牽着我,出現在了萬書岚的生日宴會上……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