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永遠不會輸,永遠不可能失敗,隻要是我的決定都不可能是錯誤的。】
赤司看着黑子從自己的面前逃離卻沒有追出去。
黑子現在隻是因爲青峰而迷惘了,等到他清醒過來後就會明白,這世上隻有他赤司一個人才是真正爲他着想的。
黑子是唯一的,但對赤司來說并不是超越一切的存在。
赤司很清楚,如果他不能站在所有人的頂端,他就沒有資格将黑子牢牢拴在身邊。
所以即便是現在同隊的這些人,他也需要在特定的時機将他們打敗才可以,他必須要讓黑子看清楚,隻有他赤司征十郎一個人才是他的歸宿。
幾天後,沒有出乎赤司的意料,監督叫他過去了。雖然比他預想中的更晚就是了。這也隻能證明現在的監督無論是智力還是實力,都太過低下。
“聽說你在前幾天的練習後對紫原他們說不來練習都可以,是這樣的麽?”
“是的。”
“爲什麽這麽做?”
“爲什麽?”赤司覺得有點可笑,“那一天監督您不是對青峰說了同樣的話麽?于是我便将監督的意思理解爲隻要是和青峰有同等實力的人,都可以享受到這樣的待遇罷了。”
“我沒有說到那個份上!即便你是隊長也不能夠擅自......”
“我認爲您做的并沒有錯。”赤司打斷了監督的話語,用冷靜卻帶着些漠視的神情看着監督,平靜地說着,“帝光的理念隻是勝利而已,爲了勝利不擇手段也是一直以來您對我們的教導。對于現在這個隊伍,用團隊的枷鎖将我們幾個人強加在一起每天訓練并不是一個合理的安排,反倒是自由發展更能提高每個人的價值。所以集中訓練這個并不是最優的選擇應該被舍棄。監督您做的很對,不是麽?”看着監督變得蒼白的臉色,赤司哼笑了一聲,鄙夷地看着他提高了聲音,“還是說,您覺得隻有青峰一個人才是值得特殊對待的球員呢?”
看着不再說話的監督,赤司知道,這個隊伍,現在已經在真正意義上,成爲了他的東西了。
訓練還在繼續着,比賽也在繼續着,日子還是得一天天過下去。
“我沒有說話并不代表着默認,隻是懶得管你們罷了,隻要比賽能赢,就無所謂。大輝,你願意來就來,不願意來也罷,但是比賽必須上場,得不到應得的分數就離開一軍。”
“真太郎,你隻需要練好你的三分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敦,站在籃下,你的任務隻是成爲一堵牆,一個球都不要漏過去。”
“涼太,我隻說一次,安穩地打你的球。”
掌控一切的感覺又回來了。
赤司覺得現在的狀況好的太多。比起之前小心翼翼維護着隊友之間的關系,還不如這樣直截了當僅爲了赢球來的幹脆。而且目的越明确,管理起來也越方便。隻要每個人完成了該做的事情就夠了。因爲就算不管他們,他們也能不停地向前進步着。
“少主,今天晚上的晚宴取消了,您看是直接回家還是去家主那兒?”
一天的訓練結束後,赤司接到了田中的電話
。
“回家就可以,我還有點事,在門口等着就行。”
赤司挂掉了電話,看了眼那唯一沒有打開的衣櫃,皺起了眉頭。
黑子最近訓練的有些太勤了,可以說是超出了他規定的量,這對于黑子的身體并不好。
整理好衣服,赤司走回了球館,果然黑子還在那兒練習着。
隻見黑子右手帶球,假象着對手,漂亮地甩開了對方,接着跳投。
球砸在了籃筐邊沿,彈了出來。
赤司眯起了眼睛。黑子練習投籃可不在他制定的練習菜單中。
“這麽晚了,還在訓練麽?”
打斷了黑子的投球,赤司走進了館中,将手裏拿着的毛巾遞給了黑子,“擦擦汗,别着涼了。”
“赤司君......”黑子接過了毛巾,胡亂地擦了下臉。
“真少見,你居然在練習投籃。我應該說過,你不需要做這樣的練習,不是麽?”
“......說的也是。”
黑子的表情明顯僵住。
“快點回家吧。”
赤司見黑子又低落了下去,也有些心疼,便催促着黑子快些休息。
“赤司君,喜歡籃球麽?”忽然,黑子擡頭看向了赤司。
“問這種問題,有什麽意義麽?”赤司不解,“喜歡或者不喜歡,對于獲得勝利,都沒有什麽必要的聯系不是麽?”
“我,已經完全不明白了......”黑子低下了頭,緊握着雙拳,像是在痛苦着一般,“現在的籃球部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應該說像是另外一個籃球部一樣,自從赤司君變得像是另外一個人那天起......”
赤司擡起了眉毛。黑子這樣想也不能怪他,畢竟之前他沒有對黑子說過關于他自身的事情,不,應該說,直到那天,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變了一個人?不,不是這樣的啊,哲也。從一開始,我就是兩個人,雖然都是赤司征十郎這個名字而已。隻不過你以前見到的是另外一個我罷了。”
“......咦?”
看着黑子一臉無法相信的模樣,赤司輕笑了一聲,走到了黑子的面前,伸手撫上了黑子的臉龐,用拇指摩挲着黑子那因爲停止活動後變得有些微涼的肌膚。
“我并沒有隐瞞你的意思,至于要不要相信,也是哲也你的自由,但如果你把這歸到你印象中所謂的改變的話,我隻能說,這是必要的。并不是我的改變帶動了隊伍的改變,而是隊伍的改變讓我不得不站了出來。另一個我太過于優柔了,不,大概是你們眼中所謂的溫柔吧。但這對于現在的帝光來說是不必要的
。大家傑出的才能在覺醒,我們已經沒有對手了。如果真的存在對手的話,也是在我們之間而輪不到别人來插手。而且,我們終将會成爲對手。對了,哲也,你知道麽?在獅子的世界中,一個群體裏隻能有一隻頭獅,如果有兩頭實力相近的公獅那麽它們一定會鬥到你死我活,直到一方退敗被趕出獅群。而現在的帝光不僅僅是兩頭獅子存在,是五頭啊。即便是作爲隊長的我,也沒有辦法在現在這個時間段上做出将另外四個人趕走的行爲,因爲我還需要他們來爲我獲得完全勝利。所以,爲了防止因爲斥力而可能造成的内部崩壞,我選擇了放任。因爲我們不應該在相互協力了啊。”
黑子愣愣地站在那兒,半晌才艱難地發出了聲,“怎麽會......你再說什麽啊......赤司君......這是不對的不是麽......”
“但是你和大輝之間不就是最好的證明麽?”赤司歎了口氣,“你和大輝之間可以說是最好的光與影,但大輝的光已經太過強烈,強烈到根本不需要影子的存在了啊。而且現在的你,和大輝也沒有辦法很好的配合。但如果各自爲伍,讓每個人自由發揮的話,反而更加實際不是麽?這樣才能确保完全勝利啊。”
“怎麽會......難道除了勝利就沒有更重要的事情了麽?!”
赤司不明白黑子爲什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比賽如果不赢還有什麽意義呢?強硬地将所有人按在一起去打球反倒會造成更大的矛盾到時候就能開心了麽?那種情況不是不但不能愉快地相處下去,反而有可能将籃球部弄得四分五裂,最後連勝利都辦不到了麽?
“沒有,因爲帝光的理念就是勝利。雖然改變了運作模式,但是理念并沒有變。隻是之前的相處方式對你來說,心情上可能會比較愉悅而已。”赤司的手指從黑子的臉龐滑下,轉換成捏住黑子下巴的姿勢,迫使着黑子擡起頭,看向他的雙眼,“心情一不好就來我這裏撒嬌雖然并不是不歡迎,但也還是會頭疼的啊。我還以爲你會有更多的覺悟呢哲也,還是說在你的心中,你的快樂比起讓帝光站在全國的頂端更爲重要呢?你要知道,含糊不清的理念可是會不堪一擊的啊。我想,哲也你一定不會是這樣自私的人,不是麽?如果你想要大家每次赢了之後再想以前一樣一起慶賀的話,這完全可以哦。這一點我還是能爲你辦到的,但這件事的意義又何在呢?因爲我們已經不可能會輸了啊。”
感受着黑子顫抖的身子,看着他閉上了眼睛,拼命說服内心的模樣,赤司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快感流竄在身體之中。
黑子隻能聽他一個人的話,隻需要聽他一個人的話就可以了。這樣以來,黑子就隻會屬于他一個人了。再将那個計劃實行,讓黑子徹底明白這世界上隻有他才是正确的這件事,一切就圓滿了。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大家都在成長,都會改變......但是我真的很想很想回到全中比賽前,大家都能笑着一起打球的那段時光而已......”
看着黑子眼角落下的淚水,赤司垂下了眼簾,俯身輕輕吻去了那略顯苦澀的液體,在黑子的耳邊略帶失望的語氣說道:“如果你想因爲這件事退部的話,我不會阻攔你,畢竟這是你的選擇,想打籃球的話,四号館會一直爲你開放着,所以,這一切都由你來決定。但想要繼續留在這個隊伍中就必須接受事實,如果你還想以帝光第六人的身份留在這兒的話......不過,在實現你和你那個青梅竹馬的諾言之前,你是不會離開的,對麽?”
他不會允許黑子離開自己的身邊,赤司很清楚,現在是将自己的地位盤踞黑子身心的最佳時機,他需要黑子無時無刻都将他的存在擺在第一位。
無論是用什麽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