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胡惟亦從宮中出來,走了很久,一直守在宮門前的下人不敢驚擾,牽着馬車跟在後面,這一走,直到天色漸晚,胡惟亦才到了丞相府,雙腿發麻,腳底酸疼,他毫無所覺。
杜管家早就守在丞相府門前,胡恪謹回來的早,他本以爲胡惟亦也很快就會回去,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
”老爺,您怎麽是自己走回來的。“
杜管家顫微的邁着步子不敢走快,急忙迎過去扶着胡惟亦,轉頭對着旁邊的下人便是一通發火。
“你們是怎麽回事,駕着馬車還讓老爺自己走回來!”
幾個下人不敢回嘴,低着頭一臉愧疚,胡惟亦無力的靠在杜管家身上,對着旁邊的吓人擺擺手,示意他們先下去。
“沒什麽,是我自己想走走,清靜清靜。”
胡惟亦都發話了,杜管家哪裏還敢再說什麽,他小心的用身體撐着胡惟亦,慢慢朝府内走去,不過剛入府門,許氏便趕了出來。
“老爺,求您管管恪兒吧,他,他竟然"
許氏話說到一半,便以帕掩淚,隻顧着哀哀的哭,胡惟亦被她鬧得心煩,不想理會,胡恪謹不成器他早就知道,人要是不能自律,怎麽管都沒用。
”老爺。!“
杜管家清楚胡惟亦的意思,攙着他正想繞過去,許氏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張開雙臂攔住了胡惟亦的去路。
“老爺,您不能不管恪兒,這關系到胡家子嗣延綿啊!”
“老爺?”
杜管家望了望胡惟亦的面色,疑惑的問了一句,隻是他抓着胡惟亦胳膊的雙手,卻情不自禁的收了緊,胡惟亦眉眼下垂,像是沒有發現一般,點了點頭。
“謝謝老爺,謝謝。”
許氏一直望着胡惟亦,見到他點頭,急忙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轉頭便快走了幾步想在前帶路,走出一小段距離才想起來胡惟亦走不快的事情,急忙站定,面上帶着些急迫與歉疚。
胡惟亦根本不理會,經過許氏的面前并沒有多看她一眼。
“老爺,恪兒在,在"
許氏跟在旁邊,手中的帕子幾乎被她絞的不成樣子,她的視線在杜管家與胡惟亦中間來回轉了轉,看的杜管家一陣不安。
“在哪?”
胡惟亦心上的煩悶加上身體的不舒服,讓他實在是沒有多少耐心去應付許氏的關子,他的語氣不善,帶着些許怒氣。
“在竹園。”
許氏不敢耽擱,唯恐胡惟亦甩袖而去,不再理會,她的話音剛落,胡惟亦還沒出聲,杜管家卻失聲叫了出來。
“竹園?!老爺,是軒兒,快救軒兒!”
胡惟亦糊塗的望着杜管家與許氏,他自認不笨,這會兒卻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麽,一個是讓管管胡恪謹,另一個卻讓救自己的孫兒,兩個男子,莫非是打架不成?
杜管家的眸子通紅,他望着許氏的眼裏帶着怨恨,許氏心虛的縮回了視線,不敢與杜管家對視,站在中間的胡惟亦的臉色卻是更臭了。
“還不快走,杜管家,竹園不是你住的地方嗎?還有許氏,你和恪兒,沒事去那裏做什麽?!”
杜管家與許氏都沒有答話,許氏回避着自己的視線盡力不與胡惟亦撞上,想到她剛才看到的那個場面,她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竹園。
“軒兒,你上次不是都嘗過這種滋味了嗎?怎麽,不喜歡嗎?“
“胡恪謹,你松開我!”
“小乖乖,我可是喜歡你喜歡的緊,你這身子可比含煙更讓本少爺惦記,”
胡恪謹的衣衫半退,趴在他身下的男子雙手雙腳均被綁住,被胡恪謹壓在身下,不住的掙動,卻掙脫不得。
胡恪謹的一隻手臂緊緊的箍着被自己壓在身下叫軒兒的男子,嘴唇不斷的在他的脖頸摩挲不停。
“胡恪謹,你放開我!我爺爺可是丞相大人身邊的人,你這樣,我爺爺一定會告訴丞相大人的!“
軒兒已經急的眼淚都掉了出來,他的頭不斷搖晃,想要擺脫胡恪謹的觸碰,他的臉色蒼白,嘴唇因爲激動越發的嫣紅,烏黑的發梢垂下,讓原本屬于男子英朗的線條變得柔和了不少,美景在前,胡恪謹越發的難以忍受,他一個用力便将軒兒翻過來正面向上,身子緊緊的壓了上去。
“軒兒,本公子定會好好疼惜你。”
胡恪謹舔了舔唇,耐心盡失,他以唇封緘,直接将軒兒即将脫口的叫罵堵了回去,隻餘“嗚嗚”的聲音,胡恪謹一個用力,将軒兒的衣服扯了開來,連帶中衣,支離破碎。
“啊!”
胡恪謹經常閑逛的地方可不隻是煙花地,榮京楚館裏經常出現他身影,經常被小倌百般讨好的胡恪謹自然深知這其中的道道,皮膚與冰冷的空氣接觸,軒兒的身上浮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軒兒隻覺得自己從心裏不住的發癢,身上傳來陌生的感覺讓他既憤恨,又羞躁,眼淚越來越多,像極了被風雨吹打的殘荷。
身下的人安靜了不少,胡恪謹的動作未停,他不住的在軒兒的背上留連,手指不停,軒兒還未反應過來,胡恪謹便死死地擁住了他,一個動作,原本的還在掙紮的軒兒高昂起頭裂聲喊了出來。
"呃!痛!”
胡惟亦推開門看到這一景象的時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歡好的二人,分明是兩個男子!這男男,怎麽可以行苟且之事!胡惟亦一生剛正不阿,一向潔身自好,他想過胡恪謹留連煙花之地便算了,可如今在他面前的分明是一副活的男男春宮圖!
許氏隻看了一眼便驚叫了一聲躲到了門外,杜管家看清楚那個被壓在身下的男子面容時,血氣上湧,怒吼了一聲便沖了過去。
“你這個禽獸!”
胡恪謹在許氏尖叫出聲的時候便扭頭看了一眼,這一下,身下之物便軟了下來,緊接着還沒反應過來,杜管家便沖了過去,盡管杜管家年紀大了,但是胡恪謹方才分明正處于關鍵時刻,這個時候被打斷,他隻覺得身下一疼,然後便被杜管家從床上拽了下去。
“來人!”
胡惟亦早在進到竹園的時候便将胡恪謹守在周圍的人打發了,這一喚,便從外面走進來幾個一向跟着杜管家的家丁,胡惟亦讓他們在外面等着,自己關了門走了過去。
“軒兒,軒兒。”
杜管家将軒兒手上腳上的繩子解開,不忍看他身下的髒污,血液與穢物混合,門一關,房間裏彌漫着一股說不出的氣味,軒兒任由杜管家動作,垂着頭,一動不動,從胡惟亦幾個進到房間裏之後,他便像個沒有生氣的破布娃娃一般。
“穿衣服。”
胡惟亦隻掃了軒兒一眼,便扭過了頭,他的雙手背後,目光盯着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看也不看胡恪謹一眼,他擔心,自己會忍不住殺了他。
好事被人打斷,胡恪謹的心情自然不好,但是他怕胡惟亦怕習慣了,聽到胡惟亦的語氣下意識的便動作了起來。
“父親,兒子不過是"
胡恪謹穿好了衣服也不敢走進胡惟亦,他的面上一點羞躁與歉疚之意都沒有,滿臉無謂的想要張嘴辯解什麽,卻被胡惟亦冷冷的打斷了。
“全部都給我進來!将少爺關進祠堂!”
胡恪謹睜大了眸子不敢置信的望着胡惟亦,站在門外的許氏聽到胡惟亦的吩咐急忙的推門走了進來,擋在胡恪謹的面前,幾個家丁面面相觑,沒人敢上前推開許氏。
胡惟亦氣的手杖在地上狠狠地點了好幾下,他嘶啞着喉嚨厲聲呵斥。
“誰要是敢攔着,通通關進祠堂!”
幾名家丁齊齊動作,将胡恪謹圍在中間,許氏手足無措,跪在地上爬過來到胡惟亦的腳邊,大聲哭喊。
“老爺您要幹什麽?您要将恪兒帶到祠堂去做什麽?”
胡惟亦低着頭,望着哭的形象盡失的許氏,恨不得一手掐死她,他一腳踢在了許氏的胸口上,将許氏踢的直接伏卧在地上。
“不是你提醒我要管管你的好兒子嗎!老夫現在幫你管教!你攔着做甚!你一定早就知道這個畜生做出這種事,到今天才來禀報,不就是怕杜管家先在我的面前告狀到時候無法收場嗎!”
胡惟亦一臉厭惡,已經被幾個家丁壓住動彈不得的胡恪謹一臉憤恨的望着許氏,眸中燃着的怒火讓許氏心碎成渣。
“是你!你不是說替我瞞着的嘛!還想讓我因爲這個感激你叫你娘!你做夢!你這輩子都休想!”
胡恪謹不斷的掙紮,意圖掙脫家丁的鉗制,他的雙腳不斷的向許氏的方向踢騰,胡惟亦站在一旁,看着這諷刺的一幕,胸口不斷傳來的鈍痛讓他無法言語,許氏呆呆的望着那個把她當仇人一樣的兒子,掩着唇不住的流淚。
“軒兒!”
站在房中的幾人被杜管家凄厲的慘叫驚的視線齊齊轉了過去,隻看到軒兒的嘴裏不斷的吐出血液,軟軟的倒在杜管家的身上,沒了生息,那樣子,分明是咬舌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