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漁翁得利



丞相府

如今的丞相府早已經不是胡惟亦在世時那副清淨的模樣了,門外門内,人來人往,熱鬧的不行,歌姬們的奏樂聲,歌聲,還有時不時的調笑呢喃聲,皆回蕩在這偌大的丞相府邸。

“美人兒,今日要讓你到我這府邸,還真是費了番功夫,怎麽,丞相府請不動你了?”

被胡恪謹摟在懷裏調戲的豔麗女子,妩媚一笑,萬種風情,她勾着胡恪謹的脖子,伸手從旁邊端了一杯酒,送到了胡恪謹的唇邊。

“瞧您說到哪裏去了,莺歌最是仰慕大人您,年紀輕輕便登上高位,這榮京啊,誰不知道皇上都要讓您三分薄面呢!”

莺歌語氣輕柔,帶着醉人的芬芳,胡恪謹着迷一般的深吸一口氣,雙手毫不客氣的留戀不斷,得意的情緒盡在臉上。

“哈哈,這榮京的人,真那麽說的?“

話裏輕佻,胡恪謹湊到莺歌的脖頸的深深的吸了口氣,他輕輕吻了吻莺歌的耳垂,讓後者一陣戰栗,莺歌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伸出手不着痕迹的推開了胡恪謹。

胡恪謹臉上剛欲浮現愠怒,莺歌便親上了他的面頰,一觸即分,嬌侬軟語便響在了胡恪謹的耳畔。

“莺歌還能騙您不成,這青樓是什麽地方,沒有什麽比那裏還要消息靈通,大人您有通天之能,可不要忘了莺歌啊今後。”

胡恪謹哈哈大笑,惹得旁邊陪坐下側的衆多官員也跟着附和,無一例外,每個人的懷裏都摟着一個衣着放肆的女子,有那更加急色的,已是迫不及待了起來。

“嗯?你今日這張小嘴如此會說,想要什麽獎勵?”

胡恪謹嘴上敷衍,動作不停,他不斷的貼近莺歌,莺歌後仰着頭,面上一陣強忍的惡心。

李絮也在胡恪謹今日這場宴會中,确切的說,若沒有他撺掇幾位部下鼓動,胡恪謹現在應該在楚館享受他們男人之間的樂趣,而不是在這裏陪着這麽一群人吃吃喝喝,好在有美人作伴,倒也不算無聊。

頭顱後仰的莺歌視線隐晦的像旁邊一掃,目光與李絮對個正着,莫名不清的态度在其中流轉,莺歌輕喊出聲,那聲音,當真沒有辜負莺歌的名字。

下側有那正在要緊關頭的官員,聽到這麽個聲音,差點沒崩住,更遑論,在莺歌旁邊如此之近的胡恪謹了。

“各位盡管玩,本官還有要事。“

胡恪謹将莺歌打橫抱起,對着下側的官員吩咐一聲,衆人眼裏都帶着屬于男人間了然的笑意,一臉的意味深長看着胡恪謹離去,李絮坐在下首,唇角勾起,望着二人離去的背影,笑的盎然。

“李大人,您怎麽不玩了?”

坐在李絮旁邊的官員垂涎的看着李絮懷中的美人,隻是他不敢與李絮強搶,隻能趁機一飽眼福。

“嗯,本官今日喝了酒,有些頭暈,先回府了,至于這個美人,就交給你一同享用了。”

沒想到幸福會降臨的到自己身上,被點到的官員看着李絮懷裏的美人竟然真的像他坐了過去,甚至親口哺了口酒到他的唇齒之間,腦中的yuwang轟隆炸開,隻顧着眼前的美景,哪裏還有餘力推辭。

李絮諷刺的笑了一聲,猶自站起來晃悠悠的離了開去,竟像是真的大醉了一般。

“大人,您别猴急嘛。”

莺歌被胡恪謹扔在床上,軟軟的撐着下巴,笑意盈盈的望着胡恪謹。

“不急!本大人還不都是你撩撥起來的,你可要對本大人負責。”

胡恪謹立在床邊迫不及待脫衣服,莺歌完全沒有上去搭把手的意思,臉上哪裏還看的到方才故意僞裝的qingyu,她慢悠悠的坐了起來,靠在床柱上,一臉玩味。

胡恪謹被莺歌這一系列動作驚的停住了正在解扣的手,他冷冽着一張面孔,眼神陰沉。

“怎麽?你喜歡本大人對你來些刺激的?”

莺歌絲毫不在意胡恪謹忽然變臉的态度,妖娆的勾着唇角,帶着蠱惑人心的笑意。

“奴家隻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京裏的傳言,替大人感到不值罷了。”

眼眶微紅,臉頰兩側垂落的發絲越發顯的莺歌無比嬌弱,胡恪謹幾乎是瞬間,便憐惜的坐在莺歌的身邊,輕攬入懷。

“怎麽?”

莺歌搖了搖頭,大顆大顆的淚珠落在了胡恪謹搭在她雙膝的手上,滾燙灼熱,沸暖人心,偏偏毫無聲息,更加讓人心疼不已。

“有什麽不能跟本官說的,你放心,沒人敢來找本官的麻煩。”

胡恪謹拍着胸脯,滿臉的嘚瑟,莺歌估摸着差不多了,再繼續賣關子的話,胡恪謹未必會買賬,便輕擡甄首,目光盈盈如水,胡恪謹幾乎快要忍不住溺死在裏面。

“今日奴家晚來了府中,實是因爲,奴家聽到有人說,大人如今正在被皇上排擠。”

胡恪謹聽到莺歌嘴裏傳來的話,甚是不以爲意的擺了擺手,欺身便壓了上去,嘴裏咕哝不清。

“這個你不用擔心,老百姓捕風捉影的事情。”

莺歌的衣服已經被胡恪謹的扯的亂七八糟,她抱着胡恪謹的腰部,聲音呢喃,帶着泣意。

“可是李懷休如今掌握了禁衛軍,他們都說,皇上這是在防你,甚至削弱你的權利。”

聲音并不大,甚至非常低微,偏偏就傳到了胡恪謹的耳朵裏,讓他的耳朵發癢,連心,都癢的不行。

身子内所有的yuwang都消失不見,胡恪謹目光銳利,緊緊的盯着莺歌梨花帶雨的臉龐,聲音如刀,駭人無比。

“禁衛軍統領?李懷休?”

莺歌慘白着小臉,顫顫的點了點頭,卻在胡恪謹看不到的地方,眸中劃過一絲冷芒。

“這個賤人!”

胡恪謹怒火中燒,雙手狠狠的拍向一邊的床柱,神色扭曲,整個人像是置身于滔天大火之中,恨不得将宮内找事的某人焚個幹淨,莺歌攀在胡恪謹的後背,卻被一把推開了去。

“本官還有事!你先回吧!”

絲毫未停留,胡恪謹步子邁的飛快,莺歌一派肆意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慢吞吞的踱了出去,那方向,正是李絮的府邸。

皇宮,禦書房。

“你說胡恪謹沒有先找李絮的麻煩,反倒被人先激一步?!”

秦元敏撐在禦案上,目光亮晶晶的盯着站在廳中的影一,眼神裏面,幸災樂禍的意味十足,拓跋緻坐在身旁好笑的搖搖頭,望着秦元敏的目光滿是溫柔。

“是!”

影一聲音幹脆,毫不拖泥帶水。

“這個胡恪謹竟然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蠢,他不是一品大員嗎,他不是丞相大人嗎,他不是震懾百官嗎,怎麽消息竟會如此不靈通,被人擺了一道還不知道,真是愚不可及!”

秦元敏面上的不屑毫不掩飾,聲音裏滿滿的厭惡與諷刺。

“你這次做的不錯,總算沒有讓我失望,果然影子衛還是隻有你靠的住。”

秦元敏聲音裏的贊許毫不掩飾,說到其他的影子衛的時候,還小女兒情态的撇了撇嘴。

“不可大意,你莫不是忘記了,這件事正說明了,李家,遠比我們想象的,要難以解決。”

拓跋緻并不是想打擊秦元敏,不過想做漁翁,必須要看得清楚形勢,不可大意,要知道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秦元敏抿了抿唇,面上劃過一抹鋒芒。

“長衍說的正事,這李家,看來還真是一塊硬骨頭!”

禦書房内一片靜默,三人各懷心事,影一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來,被秦元敏看了個正着。

“影一?有什麽事嗎?”

“沒、沒有。”

影一有些急迫,聲音倉促,秦元敏的目光滿含深意的在他的身上看了一遍,不再理會,扭頭對着拓跋緻像是在閑話家常。

“長衍,鐵書和紅風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聲音清越,沒有絲毫掩飾的意思,秦元敏也未提起讓影一退下,眼角的餘光望着影一,滿是壞笑。

似是察覺到秦元敏捉弄人的心思,拓跋緻配合的想了一會,才凝眸答道。

“鐵書傳信回來說是還好,隻不過她們 遇到了點麻煩,紅風爲了保護鐵書,受了點小傷,現在鐵書正無微不至的照顧着呢,你也知道,鐵書對紅風一向親近。”

秦元敏悄悄在心裏沖着拓跋緻豎了個大拇指,比她還狠,她的眼角分明看到影一幾乎是瞬間便變了臉色,豎着個耳朵直勾勾的聽着他們的對話。

“影一,你先退下吧。”

秦元敏垂着頭一副冷淡的樣子,實則是爲了擔心自己看着影一會崩不住臉上的笑意,聲音帶着細微的顫抖,一向機警的影一,卻沒有聽出來。

“皇、皇上,屬下鬥膽問一句,紅風去執行什麽危險的任務了?屬下叫影子衛幫忙。”

不知是自己心裏發虛,還是因爲别的,影一略有些黝黑滄桑的面上帶着暗紅。

秦元敏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影一,臉上帶着似笑非笑了然的笑意。

“你去清風山,紅風就在那裏。”

話音剛落,沒等秦元敏吩咐,影一便如一陣輕煙般閃了出去,絲毫沒有聽到禦書房内傳來的秦元敏毫不留情的嘲笑聲。

“你啊,真是孩子心性。”

拓跋緻摸了摸秦元敏的頭發,眼底的情意毫不掩飾,秦元敏内心羞躁,半垂着頭,一聲不吭,下一秒便發現自己騰空而起。

“啊!”

“莫怕。“

清淺柔和的聲音響在耳邊,秦元敏乖順的一聲不吭,這才發現自己坐在拓跋緻的腿上,雙臂因爲方才的害怕緊緊摟住拓跋緻的脖頸。

秦元敏急忙放下自己的手臂,卻被唇畔傳來的濕潤,驚的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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