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普通的蒼蠅館,看外表沒多大特色,幹淨倒是挺幹淨的。
岑雨要了一碗火腿米線,喬伊看了看菜單,要了一碗小馄饨。宋紀怕吃不飽,要了一碗蛋炒飯,沈白見喬伊吃的馄饨,也點了一碗。
天氣濕熱,蒼蠅館裏的人不算多。即使挂在牆上的風扇搖頭轉個不停,還是有些悶。
四個人随便閑聊了一會兒,飯菜就端上來了。
喬伊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忍不住驚呼好喝。岑雨很是得意地搖搖頭:“那當然,我經常來這兒吃飯,價格也便宜。”
沈白也趕忙喝了一口,确實美味,分量也很足。宋紀一勺一勺地吃着飯,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卻又道不明。他看着岑雨和喬伊專心緻志吃飯的樣子,心裏更是癢癢了。
結果,飯吃到一半就遇到了麻煩。喬伊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地方遇到齊凱。
齊凱曾經是學校有名的混混,原初三(3)班的。仗着有個大哥在技校念書,交了一幫狐朋狗友,經常在學校欺負人,老師都不敢管。王一還曾說他是齊凱手下的小弟。當初喬伊踢了他的褲裆,班上還有好多同學擔心喬伊遭到齊凱的報複。
當時,齊凱也确實派人給喬伊傳過警告書,讓她别太猖狂。隻是,這事情後來不了了之,直到齊凱畢業也沒來找過喬伊。
今天,好死不死碰上了。而且,齊凱好像記憶力也很不錯。
他帶着兩個小弟吃飯,就坐在喬伊他們一桌的旁邊,不時還偏過頭看看喬伊,嘴角挂着壞笑,眼神滿是挑釁。
喬伊直覺會惹上麻煩,便小心地給其他人遞了個眼神,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宋紀和岑雨一下子就了然了,隻有沈白傻乎乎地不知道來龍去脈。不過,看其他人表情嚴肅,沈白也知趣地跟着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齊凱突然拍着桌子,吆喝了聲:“老闆,來四瓶啤酒!”
老闆看這三個流裏流氣的少年,知道是不好惹的主兒,立馬陪着笑,把酒送過來了。齊凱對着桌角,敲掉了啤酒瓶蓋兒,手裏拎着兩瓶啤酒,朝喬伊一桌走過來。
喬伊碗裏隻剩下最後一口湯的時候,一瓶啤酒遞到了她面前。
“喲,小妹妹,沒吃飽吧?哥賞你瓶啤酒,就當給王一那小子謝罪。”
喬伊腦仁疼得厲害,這擺明着要搞事情啊!要說打的話,這麽小的地方,不便于她靈活地反擊,最多隻有挨打的份兒。而且,鬧了人家做生意的地兒,怕是要賠很多錢。
沈白被吓着了,雖然不認識齊凱,但是感覺他并非善類。岑雨立馬抓住喬伊的手,也害怕得要死。再怎麽說,喬伊也隻是女生,宋紀看她也有些害怕,便站起來,要拿過啤酒:“我替她喝。”
齊凱看都沒看,揮着手:“小孩子,邊兒去。這是喬伊和我兄弟之間的事兒。”
喬伊心裏也緊張,在學校鬧事不怕,至少那邊還有學校頂着。但在外頭鬧事,又是畢業了的流氓,再怎麽鬧,學校也不會管,說不準,還會連累自己受處分。
喬伊握了握岑雨抓着她的左手,裝作輕松地說:“一瓶怕是不夠。你讓我同學走,我們兩個拼一桌,喝個盡興,酒錢我出。”
齊凱想着夠意思,就揮手把沈白一行人往旁邊趕。沈白捏緊了拳頭,在心裏掂量着。宋紀不放心,想要硬拼,被岑雨攔住了。
岑雨将倆人推出去,宋紀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幹嘛!”
齊凱兩個小弟見了宋紀的橫樣,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岑雨忙賠了個笑,将兩人又往外推了推。
在這種地方鬧起來,吃虧的肯定是他們。
周圍鋪子多,又是周六,人也多,但誰也不想惹上麻煩。這片地兒本來就不太平,某幾個特定的攤位,經常有人來收取保護費。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專門有人來找不痛快的。現在再有這種事,基本上都會裝作沒看見。
岑雨小聲地說:“沈白,你去找個地方打電話,喊家長來,最好是男的。宋紀,你去找魏柏,隻有他住在這附近,讓他找幾個人來。出了市場,左拐,第三個灰色樓房的就是他家。雖說看着不靠譜,但好歹是個老師,老師的威嚴應該還有的。快走!我留在這邊看着。”
沈白和宋紀聽了,立即行動起來。岑雨站在門外,小心地觀察着裏面的動靜,心裏也緊張得要死。
喬伊看着收拾幹淨的桌子,再看看擺在桌上的四五瓶啤酒,心裏打鼓。她一邊裝作拿酒瓶的樣子,一邊琢磨着怎麽拖延時間。人怕出名豬怕壯,自己當時怎麽沒想到出了風頭會惹麻煩呢。
齊凱看着喬伊,拿起啤酒吹了半瓶,然後“duang”地敲在桌上示威。
喬伊看着啤酒瓶口,想着被齊凱的手指頭捏過,有些髒。她掏出桌上的紙巾将瓶口擦了擦,把酒倒在吃馄饨的碗裏,拿起來喝了一口就不行了。這特麽什麽玩意兒!又苦又辣!喝汽水沒問題,啤酒這麽難喝也下不了口啊!辣味嗆到鼻子裏,喬伊埋頭就将啤酒吐地上了。
齊凱見狀,使了個眼色,兩個小弟走到他身邊,就這麽盯着喬伊。喬伊想着,今天實在是糊弄不過去了,再看到門外岑雨擔心的眼神,便拿起碗,又試了一次。
喝了一大口進了肚子,這回沒被嗆到,隻是酒到肚子燒得胃疼,開始耳鳴,頭也熱乎乎地脹起來。等着再喝第三口的時候,喬伊一個不留神,手滑了,碗摔到了地上。啤酒全撒了,碗也碎了。喬伊在心裏罵了句娘,這倒黴催的。
齊凱一看,不幹了,這不是明擺着挑釁嘛!第一口吐了,第二口裝模作樣地喝了,第三口直接把碗扔地上了!
他拍着桌子站起來,按着喬伊的頭,砸在桌子上。
在外面盯着的岑雨,一下子尖叫起來。尖叫聲引來很多圍觀群衆,也隻是抱手在一旁看着。
喬伊磕得腦門兒疼,再加上暈乎乎的,犯惡心,狠狠地将齊凱的手甩開了。
齊凱把桌子掀了,拉起喬伊的衣領就要打。喬伊脖子難受得緊,擡起腳就往齊凱身上踢。齊凱被踢得疼了,另一隻手抓過喬伊的頭發就開始揍。
岑雨在外看得難受,想要沖進去幫忙,被另外兩個小弟用力推出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周圍不明真相的觀衆,指指點點,嚼着舌根。
“現在的女孩子真不知檢點!這麽小的年紀就跟着下三濫的東西瞎混,被揍了也是活該,長大了也隻是個禍害!”
“就是,剛剛還陪着喝酒呢!”
岑雨聽了,帶着哭腔吼了一句:“放你媽的狗屁!”什麽乖學生的形象,全都不顧了。
喬伊喝了酒,頭暈得很,看不清楚齊凱,踢打了幾次沒打到位,心裏也很着急。以前都是她把男生踢倒在地,今天倒是自己被打趴下了。齊凱的拳頭也沒章法,抓住喬伊也是随便打的。
她摸清了,隻反反複複踢齊凱一個地方,踢到最後一次,終于踢到了,可惜力道不夠,齊凱也隻是縮了一下身子。
等到宋紀帶着魏柏趕到的時候,喬伊已經被揍得出血,岑雨也癱軟在地爬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