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柏趕緊拉起癱軟在地的岑雨,扭頭對身邊站着的男人吼了一句:“洋子,快去幫忙!”
語畢,那身強力壯的男人跑進去,一手拎着一個,将兩個小弟甩了出來。力道大得很,兩個小弟跌在地上沒敢起身。
那男的回頭,再将齊凱拉開,拎起他的衣領不停地扇巴掌,嘴裏大聲罵着:“讓你丫的小混混欺負人家小姑娘!學習成績沒人家好,就在這兒挑人家的刺兒,故意爲難人家,算什麽男人!還動手打女生,你這個廢物!今天,我就替你爸媽好好教訓教訓你!”
宋紀見着趴在地上暈乎乎的喬伊,立馬跑進去把她抱出來。
圍觀群衆聽了洋子的話,立馬倒戈:“哎呀,我就說嘛,現在的小混混真是不得了,都明目張膽地欺負人了!”
“可不是,我鄰居家的二丫,被班上一個男生打了,就因爲不借作業給他抄!”
岑雨聽着衆人倒戈的話,一陣惡心,再看到被抱出來的喬伊,滿臉是血,立馬縮進魏柏懷裏哭了。魏柏抱着她,小聲安慰着。
宋紀看着喬伊臉上的血,吼着作勢也要往裏面沖,被魏柏一把拉住了:“你沖個什麽勁兒!洋子打他沒事兒,你打了可是要受處分的,别進去添亂!”
宋紀氣不過,握着拳頭狠狠砸了幾下地面,又掃了一眼圍觀的人,兇神惡煞,把一圈兒看熱鬧的吓了一跳。
沈白氣急了往回跑。自己一股腦兒答應了,找到電話才發現根本不知道喬伊家的号碼,打給外婆家裏也沒人接。他急得團團轉,可小賣部的老闆見他占着茅坑不拉屎,直接轟了出來。等他跑到小吃店門口時,卻見喬伊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立馬吓得尖叫一聲,腿軟了坐在地上。
魏柏看見他的熊樣,立馬吼了一句:“沈白,過來!扶着岑雨,我去叫車!”
沈白艱難地爬起來,抱着哭個不停的岑雨,誰也不想會發生這樣的事兒。魏柏把岑雨交給沈白,立馬跑去找車了,剛才宋紀找到他,一急就跑過來了,車子都沒拿,得趕緊找車将喬伊送到醫院去。
喬伊頭疼得狠,周遭亂哄哄的,吵得她心煩。宋紀抱着她的胳膊也很用力,弄得她有點疼。她就推了推宋紀,啞着聲音說:“松開,疼。”
齊凱那兩個小弟早跑了,圍觀的人也漸漸少了。宋紀不敢亂動喬伊,隻得祈禱魏柏趕緊叫到車來。
南校對面的小診所不夠格,魏柏直接打的将喬伊送到鎮醫院。他先抱着喬伊上了車,叮囑宋紀,讓宋紀告訴洋子自己去了鎮醫院,讓洋子帶錢到鎮醫院找他。
洋子見齊凱被打得說不出話,才惡狠狠地将他摔在地上。洋子打人是有技巧的,全都避開了要害,隻會打得齊凱疼,但是不會讓他内髒出血,鬧出人命,也算是給他一個教訓。
館子老闆吓得以爲是收保護費的,躲遠遠的,沒敢吱聲,連飯錢也沒要。
宋紀回頭喊着洋子,将魏柏的話告訴他,并将他們的東西都收拾着帶走。洋子又急忙打了一輛車,載着宋紀、沈白和岑雨去了鎮醫院。
檢查一番,醫生告知内髒沒有破損,隻是輕微腦震蕩。加上鼻子軟組織受傷,流了很多鼻血,多加休息就沒什麽大礙。衆人聽了醫生的話,這才放下心來。喬伊躺在床上,腦門疼得厲害,又加上喝了酒,心裏連着腦袋,暈到姥姥家了。
魏柏放松下來,又變成那個腼腆易害羞的怪男人。他從兜裏掏出手機,問喬伊電話号碼。
喬伊啞着嗓子說道:“别告訴我爸。今天的事兒,誰也不許說出去。”
沈白一下子就急了:“這怎麽成!當然得告訴你爸啊!就算不說,他看你腦門兒包紮起來也會問的!”
喬伊被他吵得煩了,聲音也大了:“我說不準就不準!我爸那兒,我會想辦法!總之,今天的事兒,誰也不許說!對誰也不許說!”
洋子見喬伊急了,怕她再氣出病,連忙拉住了魏柏和沈白搖了搖頭。岑雨站在一邊很是懊悔,如果不是自己建議到市場買東西,如果不是自己再提議到那家飯館吃飯,也許喬伊就不會這樣了。岑雨想着有點害怕,站在魏柏後面,絞着手指,不敢吭聲,心裏難受得要死。
喬伊深呼吸幾口氣,腦袋還是炸了一樣。她努力提着一口氣說:“魏老師,車費和醫藥費您先幫我付了,錢我以後會還給你。宋紀,沈白,你倆把東西點一點,别落在人家店裏。我想休息一會兒,岑雨你在這兒陪我一下。”
衆人見她這麽說了,也就随了她。岑雨坐在床邊,怕得快要哭出來。
喬伊伸出手,拉住岑雨的手,握了握,擠着笑容說:“幸好你機靈,喊了老師過來。你在這兒陪我一會兒,我想睡會兒覺。你在這兒,我安心一點。”
岑雨見喬伊沒有怪自己,反過來還安慰自己,想哭卻忍住了,隻是緊緊握住了喬伊的手。
魏柏出去交了錢,又讓醫生開了一些藥。洋子拉着魏柏的胳膊,讓他把車費和看病用的錢,寫在紙條上,放在藥袋子裏給喬伊。魏柏不解,洋子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這小姑娘要強,不喜歡欠别人的。”
魏柏聽了很是羞愧,自己教了喬伊一年,還不是很了解她的性子。
宋紀拿着岑雨的書包和裝着雨傘的方便袋,喪魂落魄的。沈白拎着禮物袋子,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受不了這種沉悶的氣氛,一難受就要說話,又不敢跟宋紀搭話,隻好自言自語,小聲罵着齊凱。
宋紀本來心裏就煩,聽見沈白嘀嘀咕咕的更是惱火:“你能不能閉嘴!煩死了!早他媽幹嘛去了!”
沈白見到宋紀無端端向他開炮,也火了:“你什麽意思!我說個話又沒礙着你,跟我發什麽火!又不是我把人喊過來打喬伊的!”
不說還好,沈白一說這話,宋紀立馬聯想到喬伊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的樣子,抓着沈白的衣服,手都擡起來了:“我讓你閉嘴,聽不見嗎?!信不信我揍你!”
沈白隻覺得宋紀莫名其妙,自個兒比他矮,被他這麽拎着很不舒服。
交完錢的魏柏,回頭見到倆人又要打起來,連忙呵斥道:“你倆幹嘛!這在醫院呢!還嫌事兒不夠大,是不是?!”
洋子見倆人不理會,依舊瞪着對方,立馬上去,一手拎一個,各自踹了一腳,沈白和宋紀立馬老實了。洋子晚上的火車,魏柏要送他走,便将藥袋子給了沈白和宋紀,臨走前叮囑他倆别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