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這對父子之間的無聲的硝煙,彌漫。
時不時的插嘴兩句,在他眼裏,這,根本就是一出戲。
既是用來觀賞的戲,那麽,添油加醋的落井下石,讓這出戲,更加的有趣一些,正是合乎了慕容吹花的心思。
“不是本王想的那樣?那又是那樣?你到底,還是将作爲你的父親的本王,給甩了出去。哼,當真是想不到,本王英明一世,卻是攤上了你這麽一個兒子。從來隻是覺得你沒用了一切,庸碌無爲了幾分。但是,這一切,至少本王還可以忍受。奈何,萬萬想不到,你這幅平庸之下,倒是藏着這般的一副狼心狗肺。逆子,在你一步一步,将本王推入萬丈深淵的時候,你可曾記得,本王,倒是你的父親?你身上流着的,是本王的血?”
“……父王,孩兒,孩兒說了,都是慕容吹花的過錯。孩兒也是被逼無奈,誰讓,孩兒中了他的奇毒,不得已爲他所控制。你也是說了,你是孩兒的父親,孩兒身上留着的,是吳家的血。孩兒,是吳家唯一的血脈。你也不想,孩兒出了什麽差錯,而連累,吳家香火,倒是在此給斷了個幹淨不是?”
“哼,你的這幅口吻,倒是覺得,你這般的作爲,是理所應當?本王這個父親,就是該爲你而死?”
“父王……孩兒,孩兒也不想這樣。隻是,慕容吹花給孩兒下的毒,着實是厲害的緊。一旦發作,便是刻骨銘心的疼痛。孩兒,受不了。”
“退一萬步來說,任何的問題,你都可以和本王商量。諾大的吳家,本王倒是不相信,沒有解你身上奇毒的法子。倒是隻能夠,合夥外人,出賣本王,出賣你的父親這一條路。”
“父王,有些事情,不是想象的那麽的簡單。那奇毒過分的異常,孩兒聞所未聞。誰知道,王府中的那些個大夫,有沒有這個解毒的能耐?何況,慕容公子功夫過人,随時可以在百萬軍中,輕取了上将首級。孩兒,可不敢冒險。”
“呲……好一個不敢冒險。你謀劃的,呵呵,倒真是,穩當。僅僅爲了不敢冒險,所以,甚至是連給你父王商榷的餘地,都吝啬的不肯施舍。便是徑直,把你的父王,和你之間,劃出了一道天塹鴻溝。硬生生的,斬斷了你我的父子之情?”
既是已然都被人知曉了自己的秘密,那麽,吳秋,倒也是沒有繼續再隐瞞下去。“父王,孩兒從不曾,是想要斷了你我的父子之情。隻是,孩兒……不想死。”
“你不想死,你倒是毫不關心,你父王,是死是活。”
“哪裏能夠?父王,你是孩兒的父王。若是有辦法,孩兒自然是不想你出事……但是……隻是,唉,事已至此,再多說什麽也是無益。”或許,是因了對自己的所作所爲,到底還是生了幾分的愧疚。故而,甚至是與他談話下去的心思,都少了幾分。
至少,他不想,在這件事情上,有過多的停留。“正是虎毒不食子,雖然父王你要去了。但是,至少孩兒還活着,那麽,吳家的香火,沒有斷。”
“生你這麽一個逆子,本王倒是甯願當初你初生,你把你給活活掐死。”
掐死?
可惡,自己還在這裏呢,就當着自己的面,也不作稍加的掩飾。
竟然,檀口微啓,這般的不帶一絲溫度的字眼,就舍得,毫不留情的吐露出口?
哼,自己,在他的心裏,就那麽的不成氣候?或者說,可有可無,甚至,沾染上了幾分的恨意?“父王,孩兒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怎麽,這般的說話?”
冷笑,他倒是不樂意了是嗎?
僅僅說道幾句,便是闆起了副冷面。不想,他一次又一次,連同慕容吹花,将自己這個作父親的,給暗自的出賣的時候。他怎麽,倒是不會覺得,心中有幾分愧疚?
還是,他根本,心中從來隻有自己?“哼,本王倒是甘願,你不是本王的子嗣才好。”
“你……父王,孩兒知道,你這回是真的生氣了。但是,這世上,總是有太多的事情,難以預料。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孩兒都認你這個父王。孩兒是吳家唯一的血脈,是父王你的唯一的子嗣,孩兒不能夠死,絕對不能夠死。”
“你倒是真會往自己的面上貼金,你的性命,還真是值錢。竟是需要,本王的性命,連同整個西南吳家,多年的經營,來換取你一人的性命。”
“孩兒活着,哪怕是沒有機會給你養老送終。至少,有孩兒一條性命在,便是能夠,在清明時節,有一個人給你上墳掃墓,供奉香火。”
将自己的一切,給毀于一旦的緣由。
僅僅是因爲,能夠活着,給自己掃墓。
呵呵,他的心中,還真的是存在那麽的幾分的“孝順”。
俗話說的好,虎毒尚且不食子。
可憐天下父母心,吳闊自然,是甯願自己舍棄了性命,也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平安。
偏偏,此時此刻,這個念頭,倒是如同被共工怒觸不周仙山之後,牽動,甚至是天空,都要塌陷下來。
撼動一切的搖晃,劇烈的,讓他心底的堅持,迷失了方向。
忽然的有些明白,先前慕容吹花問自己,對吳秋的好,是不是值得。
哼,直到現在才是明白,他指的,竟是這麽一層的端倪。“用不着,本王區區一個可以被親生兒子随手出賣的主兒,哪裏有這麽大的面子,竟敢勞煩性命那麽的金貴的你,來給本王做那麽的自降身份的事情。”
“父王,你……”
該是怎麽的憤怒,怎麽的疏離,才會惹的他對待自己的兒子,甚至是連聽完他說話的機會,都吝啬的,懶得,施舍。或者說,根本就是懶得去給予。“滾,本王沒有你這般的兒子,你,更是不配,姓吳。”
“喲喲喲,這般可是不太好哦。你們兩個可是親生父子,怎麽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