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擦卡……
伴着清脆的響聲,兩枚掌印之上,無端端的出現了一條縫隙。這不出現還好,一旦出現,便是如同千裏之提,潰于蟻穴。一道縫隙,在衆目睽睽之下,以烈火随風而長之勢,伸開蜘蛛網般的觸手,蔓延到了兩枚掌印的每一個角落。
咣當……
又是一陣令人的心兒,都漏了一拍的巨響,氣勢洶洶的,好似萬馬奔騰,從不允許任何人的阻攔,從不介意任何存在的障礙,從不将擋在自己的面前的迷霧放在眼中的銳利。在這一刻,忽然的失去了全部的勇氣。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破碎成無數的碎片,呈現自由落體運動,無力的滑落。即便,如舊的閃耀着攝人的雪白色光澤。隻是正如,一塊摔碎了的玻璃,哪怕晶瑩如舊,滿地的狼藉,到底,還是失去了全部的用處。
分明,距離她的身子,不過是不足一丈。
分明,僅僅兩枚細微的近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小光束阻擋。
分明,從未失手過的雷霆之勢,勢不可擋。
奈何,這一刻,老天也不知道是對某人特别的苛刻,還是對以多欺少、尤其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女子的行徑感到不恥。所以,非要,給他一點教訓不可。
随手點撥,便是任憑,這最後的一丈距離,成了明明看的清清楚楚,就在面前。奈何,正如被銀河所分割兩地的牛郎織女,面對這不可逾越的鴻溝。從來,隻有幹巴巴的看着,僅此而已。
慕容吹花卻是絲毫不變色,似乎是對此,早就心中有數。右手手腕一轉,微微向上揚起手掌,蓦然的化作一隻鐵爪,徑直的向着從第一眼出現在自己的眼裏,便是吸引了自己全部的視線的金黃,老鷹捉小雞般的急撲而去。
區區一丈不到的距離,在他的眼中,甚至不需要彈指一揮間。
然而,有人比他,還要快了一步。
隻是依稀的見到,撚着蘭花指的纖纖玉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然,不知道怎麽的,就高高的揚起。自上而下,攜着一連串的殘影,以比世人心中,最爲高雅的象征,仙鶴的舉手投足,還要來的賞心悅目。
當然,卻是不包括眼前的慕容吹花。
瞳孔,一陣急劇的收縮——不好!
正想要動作,不想,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隻覺得,胸口突兀的傳來幾陣排山倒海般的大力。都長了眼睛似的,不偏不倚,一道接着一道,如同長江後浪推前浪,恰巧的都是擊在了同一寸胸口的肌膚之上。
下一刻,分明是占了上風的主兒,那虎背熊腰的身子,那觸之奪命的鐵鉗鷹爪,那雷厲風行的勢不可擋。竟是,跌破所有人的眼鏡的,在空中劃過一道凄美的弧度,重重的跌在了七八丈外。狠狠的,毫不留情的,
正面朝下,極度不雅的姿勢,和身下的青石鋪就的地面,親密的接觸,卻是無比的狼狽。标準的惹的所有人都能夠想起,某些動物吃某些爲所有人所避之惟恐不及的東西的模樣。
肉眼清晰可見的,該是因了痛苦的緣故,蜷縮着的身子。某處,好似着火了一般,正冒出袅袅的白煙。
呲……
除了倒吸冷氣的聲音,顫的幾乎每一個人的後背,都暗自的有些發冷。
驚懼,鴉雀無聲。
本以爲是一面倒的局勢,不想,彈指之間,一切,竟是變了模樣。
慕妍希,這個本看來如同展闆之上的任憑人宰割的魚肉的主兒,倒是紋絲不動的站着,向着所有人炫耀,她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氣魄。
不由自主的,所有人都刮目三尺,畏畏縮縮的退卻了幾步,恍若,站在他們的無數的鋒芒之下的存在。不是看來的這般的養眼弱小如同一隻待宰的羊羔,反倒是,比之十八層修羅地獄最低層,那被折磨的不成模樣的鬼怪,因了受不了無窮無盡的折磨而發出的撕心裂肺般的鬼哭狼嚎。
嘴角,彎起了一抹弧度。冰冷的不帶一絲的溫度的冷眸,散發着一種叫做睥睨的姿态。對于失敗者,尤其是,着實的惹的他自己不悅的主兒,慕妍希,從來不會有一分的憐憫。“哼,還道是你有幾分的過人的本事。沒想到,什麽慕容家的武學天才?區區這點卑微的實力,虧的你好意思拿出來丢人現眼。當真,一塌糊塗。”
“什麽?怎麽可能,慕容大人居然……居然敗了。”
“這個女子,到底是什麽來曆……我都沒有看的清楚,慕容大人便是……”
“好像是浣月國的軍師來着,好厲害的角色。”
“好快,那哪裏是人的速度。”
“慕容大人……這……慕容大人怎麽會輸……”
“她,到底是什麽人?”
“太快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比慕容大人出手還要來的迅速的存在。”
“本座最讨厭旁人在耳畔聒噪,爾等這群沒用的東西,是要本座出手呢,還是,自己滾?”或許,正如愛屋及烏,同樣,對這群慕容吹花的手下,慕妍希,亦是沒有好氣。
“啊……”
“我……我們……他,慕容大人……”直連累,一幹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退卻的心思,越發的濃郁。幾乎,甚至是忽然的有些懷疑,自己手中提着的刀劍,是否,真的能夠起到些許的作用。
忽然,一陣略微有些喑啞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地上某處,響起。
“慕妍希……咳咳……你高興的,未免,早了一些吧?”
順勢望去,便是見得,在衆目睽睽之下,前一刻,還好似已然斷了氣兒的主兒,竟然,踉踉跄跄的又立起了身子。
倒是,給衆人打了一記強心劑。
甚至是慕妍希,面上,亦是出現了幾分的驚異。
不過,當她的視線,落在了他的心口位置,已然開了一個駭人的大洞的衣衫。向内,殷色的粘稠,模糊了一大片的肌膚的時候。
面上的那一分驚異,便是如同驚鴻一憋,昙花一現。“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