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小斯條件發生的捂着發疼的喉嚨,聲音有些變了腔調。
他轉了個身子,摸爬帶滾的跪得端正。看得出來,對于大司馬這位正主,他倒是敬畏的緊。“回禀大司馬大人,小人乃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前來傳信的。”
“太子天?他也來了?”雁城堂來了興緻,聲音按耐不住的有些激動。
“也就雁城公子敢這般的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諱。”
“那是自然,本公子和太子天那是什麽關系?”雁城堂匆匆幾步上前,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着。若是可以,他倒是恨不得徑直的鑽進人家的腦海裏去暢遊一番。“你還沒有說呢,他在哪兒?可是來了?”
一側,身披上等的狼毫大衣的魁梧漢子對着旁人小聲的說話。“太子……天,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回禀王子,太子天,乃是狼顧皇室的嫡長公子。”
“據傳,倒是頗得狼顧皇上的心意。”
“哼,皇家的人?難怪,倒是對這名号似曾相識。”
“昔年狼顧使節到訪基設九歌的時候,使節團中便有這太子天。記得當時,乃是大王子出現迎接。”
“大哥,又是他!”安九爺面色忽然的一陣猙獰,顯然是對某個名諱厭惡的緊。“架子倒是不小,然而呢,誰都知曉狼顧做主的是大司馬。至于皇室……呵呵。”
“卻是不知這太子和雁城父子,又是在鼓搗些什麽花樣。”
“王子,是否要吾等派人去探探?”
“不用,這是狼顧大營,他人的地界上動作未免太過的挑釁。不去管他,不過是些無用的貨色。”
“諾,王子。”
“原本倒是有幾分的忌憚的,然而現在,既然是大哥曾經的接待的家夥,倒是讓本王子忽然的便是松了口氣。随着他們去吧,反正,那不會是什麽重要的角色。”
“王子英明。”
“的确是來了,殿下托小人告訴大司馬大人:大禮已到,煩請大人移駕主帥營帳查看。”小斯答應着。
“大禮,可是什麽物件,倒是還得父親親自的去瞧?這太子天,倒是賣弄起了關子。”
“那是什麽禮物?似乎不凡。”雁城砂不動聲色,隻是挑了下眉頭。
“這禮物有些特殊,得是大人親自前往自是見了分曉。”
“還得本官親自前去嗎?”
“是的。”
“爲何非要指定了地點,卻是不能夠在此嗎?諸多的賓客,他倒是架子大的緊。”
“的确是有些冒昧和無禮,然而殿下說,這件禮物大人一定會感興趣的。”
冷笑,不過是嘴角弧度的略微偏移。“哼,殿下倒是……好像很明白老夫的心思似的。”
“有一句話,殿下囑托小人代爲轉告。”
“說。”
“這話,怕是大人不想太多的人聽得。”小斯像是有備而來,任憑誰都聽的出某人不大高興了。然而偏偏,他卻是如舊的口吻,半點都沒有要順着人家的意思。
“神神秘秘,許久不見,那家夥倒是花樣多的緊。”雁城堂搖頭晃腦的嘀咕着。
“嗯。”
雁城砂使了個眼色,那名渾身裹在墨色長袍中的人便是彎腰湊近了小斯。
“呀,你要做什麽?”
“不,不要……我。”
“說,你主子的話。”
“啊……哦,是。”小斯瑟瑟,一言一行透着後知後覺的滑稽。他顯然是被這墨色長袍的家夥給吓破了膽子,“那個殿下,說……”
“沒了?”
“是……是的。”
嘩啦啦,
風聲抖擻,眨眼不到的功夫,那墨色長袍人已至于高台之上,湊在雁城砂的耳畔嘀咕了些什麽。刻意的放低了的聲音,似是在訴說些不肯爲他人知曉的秘密。
“你說的可是果真?”雁城砂炸出了一句。
“是,是的,句句屬實。”
“殿下可是來了花月?”雁城砂問道。
“得之大人的華誕,皇上特地的派遣了使節團前來恭賀,殿下便是這使節團的主官。”
“太子天果然是來了?快些說說,他是在哪兒?來到了本公子的地界上,也不知道打聲招呼,見了面非得好好的數道數道。”
“殿下此刻,正是在主帥營帳外協同大禮恭候。”
“他就在軍營裏?怎麽不早些說嘛。”
“走,随本官前去迎接。”回身,向着台階匆匆。暗處竄出來幾條影子,緊随着跟上。一時,那處在高處的碩大的台子上無端的顯得有些空蕩蕩的。諾大的興師動衆,這般多的賓客滿堂,主人家倒是走了?
哼,倒是稀罕。
“父親,孩兒也去,有些日子沒有見到這小子了。”
“一向的是汝等打交道,也好。”
“嗯,這邊。”
“咦,這是怎麽了?”
“大司馬大人怎麽走了?”
“聽說是來了什麽大人物,這是要去迎接呢。”
“能夠勞動大司馬大人親自迎接,這派頭可是不小。”
“據說是什麽太子。”
“狼顧的皇室,喲喲,太子呀,難怪。”
“太子有什麽稀罕的,即便是狼顧的皇上見了我們大司馬大人,也得給三分的薄面。”
“就是就是,瞧瞧今天這陣仗。”
“去見什麽太子,不過是給他點面子耳。”
“亦僅此而已。”
“王子殿下,麾下是否……”
“不用管。”
“可是王子,看樣子似乎有些事情。”
“喝酒。”一側,安九爺提起了杯盞,倒是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
“是,王子。”
居高而臨下,鏡頭從蒼穹俯瞰。
一行人步履匆匆,呈現扇形向着遠離人煙繁華的喧鬧的營地深處而去。
越走人越是稀少,越走周遭越是現出軍營原本該有的肅然,越走到了後來漸漸的隻能夠聽到兵戈撞擊和整齊的腳步聲。
“散,戒備。”
“你們,這邊。”
“你們,這邊。”
“那邊,再去一隊。”
前進,前進,再前進。
到了後面,周遭的營帳漸漸的開始稀疏。
大片的開闊地上,擺放着各種攔路的木栅欄和鐵絲網。不時可見來回的巡邏的兵甲,俨然是一派森嚴氣象。視線再向裏面一些,這樣的開闊地顯得更加的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