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拿。”
“咦，是儲公公、劉公公、冥公公呀，三位這是？”公公們終于是走到了裏間。
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是，當中一名太監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隻是瞟了這邊一眼爾後面現駭色。腳下便是逃也似的向緩緩的挪着，遠遠的藏在了一行人的後面。
他像是認識什麽人，卻是很怕被人認出來的樣子。“是她？”
“今早的收到了奴才們前來司刑府禀告，掖庭的一隻白玉瓷瓶子被盜了。仔細的巡查過後發現，昨兒個隻有這婢女當差。并且她曾經在昨天傍晚時分出過一趟宮。想是監守自盜，趁着沒人注意偷偷的把白玉瓷瓶子給帶出了宮去。”
“這該死的婢女，娘娘不在便是疏于管教，居然的敢擅拿主子的物件。”
“不……啊嗚……我沒有拿，真的沒有。”
“不是我，不是，傍晚我隻是出去看生病的父親……沒有拿白瓷瓶子。”
“瞧瞧這家夥，這嘴巴倒是倔強的緊，給咋家打，狠狠的打，倒是好奇她的皮肉是否也是這般的倔強。”
“諾。”
啪，
又是一聲幹脆，響亮的令人心疼。
“原來是這樣。”
“監守自盜，這可是大罪。”
“該死的奴才，不好生的教訓卻是不長記性。”
“她的嘴巴可是硬的緊，到現在還不肯說出那百玉瓷瓶子的下羅。”
“找不到瓶子，司刑府都得擔責。”司刑府的幾位公公面上都不好看。
“啊嗚……嗚嗚，沒有，沒有……真的沒有，我沒有拿瓶子。我隻是……老父親病了，出去看望而已。是唐公公允許的，唐公公……可以證明。”
“唐公公？”
“唐公公，哪個唐公公？”
“諾大的宮裏隻有一個姓唐，是總管大人的貼身随從，那個唐公公嗎？”
“說起唐公公，他不是跟吾等一道來的？”
“是呀，他也跟來了，人呢？”
“唐公公？”一個名字恍若是牽扯着風筝的線一樣，瞬間的使得所有人的視線都朝着一個方向望了過去。“唐公公，你站的那麽遠作甚？”
在一群藍衫的背後幾丈開外，一人遠遠的立在那兒透着說不出的孤單。他好像是那沙漠裏的仙人掌，從生來的那一刻起便是注定了絕對的不會生在茂密的森林。
“啊哈，沒什麽，隻是見不得血腥的味道，怪難聞的。”唐公尴尬的笑笑，這才是緩緩的走到了面前。
“哦，倒是咋家疏忽了。”
“唐公公息怒，讓您見了這般的場面。”正三品的官吏對于從三品的人行禮顯然的是有些另類，然而冥冥之中像是有什麽不成文的規矩似的，前一刻還是怒目圓瞪的司刑府大公公們見了他，倒是畢恭畢敬。
“無礙，無礙，要說打攪也是吾等進來擾了諸位的事才是。”
“多謝唐公公。”
“多謝唐公公。”
“唐公公。”
“在。”
“有一件事冒昧的問一下，沒有别的意思，僅僅……是爲了職責考慮。方才這婢女說，她傍晚出去是去看生病的父親，并且是得到了公公您的允許的，不知……是否有那麽一回事？”當中一人小的說了一大串的話語作爲鋪墊，看似不經意目光卻是一點點的聚焦，最終如同冷劍一樣刺在了某人的身上。“或者說，唐公公可是認識這婢女？她的名字叫做小蘭。”
“喂，你說的什麽呢？你這是在懷疑唐公公嗎？”
“唐公公見諒，儲公公不會說話。”
“沒事沒事，咋家知道諸位大公公也是爲了差事。”唐公公嘴角擠出了一枚弧度，尴尬的笑笑。
“多謝公公體諒。”
“那麽公公，雖然冒昧了些，您還沒有回答剛才的問題。”
“額……咋家，”
“儲公公你這是做什麽，沒完沒了是否？唐公公可是總管大人跟前的紅人，哪裏會跟這嫌犯扯上了關系？”
“她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嗎？玩笑。”
“就是，你太失禮了，怎麽可以懷疑唐公公呢。”
“是，是……可是，白玉瓷瓶子丢失……咋家隻是想要找回來而已。無論怎樣，至少是要先搞清楚狀況才是。”儲公公顯然的是對上了唐公公，打破沙鍋問到底。“而她提到了一個名字……您看。”
“唐公公，救我。”
“啊嗚，救命，唐公公，幫幫我。”
“唐公公，吾等隻是要一個答案而已。瞧，所有人甚至是那婢女，都在等着您的答案呢。隻需要說是，或者不是。”
“這個……那個，”唐公公開始時說話支支吾吾的如鲠在喉，爾後一個深呼吸，像是在做什麽重大的決定。“她或許認識咋家，可是這宮裏面咋家不認識的多了去呢。”
“什麽，怎麽會……唐公公，你說謊。”人堆裏一道晴天霹靂，似暮色降臨時的亂葬崗上的鬼哭狼嚎。
“放肆，居然敢這般的對唐公公說話，給咋家打，重重的打。”
“唐公公沒有被這嘶吓到吧。”
“唐公公息怒，這刑罰的事放在面前的确是不合适。”
“哦，那麽說來，唐公公的意思是您不認識這婢女嗎？”
“儲公公是不信咋家嗎？”
“非也，隻是看她的樣子可是似乎不同。司刑府存在的意義隻有一個，那就是對于有矛盾、有分歧、有隐情的事追究到底，直至揭開那礙眼的最後的真相。”
“不好意思，咋家于她，沒有印象。”四目相對是一種充滿了對抗式的交鋒，唐公公能夠清楚的嗅的到儲公公正在以一種極度的銳利的視線上下探尋着、掃描着。
這人不信他，這人還在懷疑他，這人像是一隻鷹隼盯上了獵物。
“哦，這樣。”
聽，周遭忽然的安靜。
一個侍衛湊上了前來，腳步聲顯得有些單調。
“闆子怎麽停了，有人叫汝等停下嗎？”
“公公。”
“說。”
“這婢女……挨不過杖責，斷氣了。”
呲，
一片抽氣聲。
“什麽？死了？”
“該死，她還沒有說出白玉瓷瓶子的下羅。”
“唉，不想到頭是這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