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是注意到了殿下了,在殿下從掖庭出來的那一瞬間就發現了殿下了。可是一來并不确定殿下的身份,二來周遭紛亂唯恐洩漏了殿下的身份,眼見得殿下一路急行隻得暗暗的跟着。好不容易看見殿下停了下來,不想……呵呵,險些倒是鬧出了誤會來。不得不說的是,殿下的功夫可是鋒利的緊,若非末将匆忙的退卻,怕是。”
原來剛才和自己交手的人是他邱曉藍嗎?
秦暖倒也是有些意外了,從太傅給自己的名錄上自己選中了他,她一向的隻知道他是個有野心的武将。不打倒是不相識,這人的手上功夫竟也不弱。自己的匕首和身法宛若鬼魅,一直以來俨然的就是沒有遇到過什麽正經的對手。然而于他,自己竟是分毫傷不得!
“邱将軍不好意思,我還以爲是敵人,所以……”
“無妨無妨,是末将擅自靠近略帶魯莽了些,不幹殿下的事。”
“對了殿下是來支援的嗎?讓屬下一衆等的好久呢。殿下來了就是好了,吾等一衆的守候沒有白等,鎮東鐵騎呢?想來已經是進了都城了吧?”瞧,邱曉藍滿臉的期待的樣子,分明的是在等着自己的答複呢。
“那個……鎮東鐵騎不會來了。”秦暖别開了眼去,她突然的覺得自己有些自私,邱曉藍拿命在爲了自己的計劃在拼。而現在自己來找他的目的……自己該告訴他自己想要做些什麽嗎?
“什麽?”邱曉藍面上尴尬的笑笑,看去有些勉強。
“殿下的意思末将聽不懂呢,是因了末将沒有按照計劃控制皇宮而生氣嗎?殿下,這的确是末将的失職,末将沒有料到京都各個衙門的人加上禁宮守衛加起來會是有這般的恐怖的人數。可是殿下放心,皇宮雖然沒有全部的控制,然而大半也還在末将的手中。玡他們完全的蜷縮在了紫極殿裏,連出都出不來。”
秦暖一個深呼吸,長長的一個深呼吸。
罷了罷了,該說的遲早是要說的,自己大老遠的不惜冒險的進宮的目的,自己想來怕是要傷透了他的心了。多麽好的一個将軍,秦暖不得不承認的,這邱曉藍做的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好的多。“我的意思是,讓你停下。”
“停下,停下做什麽?”
“我要你命令你的麾下放棄抵抗,爾後随我出宮去支援南城門。狼顧大軍來攻,京都岌岌可危。”
“狼顧大軍?他們來了?他們怎麽會來?隻是殿下,那不過是京都的災難與吾等倒是沒有幹系呀。吾等本就是要來颠覆了這花月的,爲何要去保它?”
“沒什麽,收手吧,我改主意了,你照做便是。”
“收手?現在?”銀甲将軍垂下了皓首,面孔因了角度看去有些暗。
“對。”
“就這麽放棄嗎?”
“分明,已經是到了這一步了。”
“呀,公主殿下在說什麽?”
“是呀,完全的聽不懂了。”
“放棄,怎麽可以放棄?吾等差點就要占領了皇宮了。”
“就是,吾等分明是來毀了花月的,爲何倒是要掉過頭來幫花月?”
“末将不明白。”邱曉藍喃喃。
“不得不放棄。”秦暖重複了句,她看得出他的失羅,即便不用看也是可以輕易的猜得到的。
邱曉藍見到了自己的一瞬間,他一定是以爲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的的。不管有沒有多少的作用,至少自己俨然的就是他這個溺水者眼前的一根救命稻草。瞧瞧他又是表現又是期待的在自己的面前說話的樣子,他是有多麽的高興。而現在,自己卻是要告訴他停下。自己要把他所有的爲之努力的成果和理由統統的推翻,自己哪裏是來救他于苦難的救世主,分明的是一個要毀了他的一切……甚至是信仰的惡魔。
想來換做了任何人遭遇這樣的一幕,都是會有點無法接受吧。
隻是,自己錯了就是錯了,秦暖不允許自己一錯再錯。她隻能夠苦了這些爲自己拼命的将士們了,對不起。“雖然很不情願這樣的結果,然而你不得不這般做。去吩咐手下人退出皇宮吧。”
沒有辦法了,隻能夠這樣了,秦暖知道這樣非常的傷人。可是她真的是挺自私的,她又憑空的傷了一群人。呵呵,瞧瞧你做的都是些什麽事情,你簡直就是一個瘟神,無論去了哪兒都會帶給人災難和痛苦。
對于花月守軍如是,對于他們這群士兵亦是如是,自己傷了所有人!
“殿下……”邱曉藍的聲音有些哽咽,銀甲一身的七尺男兒分明氣勢非凡,然而這會兒聽去恍惚的似是帶着哭腔。“你可知道吾等将士今天女在做些什麽?攻伐皇宮這是謀逆大罪。不成功便成仁,吾等根本的就沒有退路。若是停下,隻能夠是萬劫不複,任憑千夫所指、萬人唾棄。”
“我……知道。”
“吾等參與在内的所有的龍營士兵兩萬人,活着的、死去的,在場的、不在場的,他們自己還有他們的家人、朋友等等一大批人,其實命運都和今天這場争鬥纏繞在了一起。現在停下,叫末将怎麽辦?叫兩萬将士怎麽辦?要他們的家眷如何、朋友如何?你可知道這時候退卻,吾等所有人将會面臨什麽?”
“我知道。”聽,質問質問還是質問。
自己好像是在贖罪、是在改過。
然而其實換個角度思索,其實分明的又是在傷害另外一幫人,犯下另外一個錯。
“既然你知道,爲何還敢說出這般的話語?在你的眼中,這樣的驚天的大事就是你開口閉口便能夠改變的玩笑嗎?你當這麽多的将士如何,你當這般的諸多的性命如何?”
“對不起,我知道自己任型了。可是直到昨天我才是知道自己錯了,錯的一塌糊塗。我根本就不該策劃這一場行動的。”
“可你還是策劃了,并且吾等都在爲你執行着。”
是呀,我還是策劃了,我還是執行了。
正如同玡對我那麽的好,好的甚至是不要他的性命也在爲自己考慮。